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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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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们的对话，贺慎的思绪也开始翻飞，贺予霖创业四次，均告失败，其中三次失败和贺慎脱不开关系。
那时他刚刚回到贺家，贺予霖次次挑刺，言语不敬，他从来没有明面上回复过，但是背地里给他下了不少绊子，抢标、挖人、挑拨离间，背靠星空集团，他肆无忌惮，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贺慎做不到，该用的不该用的都用了。
贺予霖自然次次创业失败。这么多次，贺慎每次回来都暗中观察，看贺予霖的失意，他坚信自己不会漏出破绽，但也难免偶尔心虚怕自己漏了马脚，总在细微之处观察贺予霖的反应。然而，贺予霖对待失败非常的坦然，且从来没有怀疑过贺慎，贺慎都不知道是自己做的太成功太隐蔽，还是贺予霖是真傻。
每次看着贺予霖失败而归的丧气样，自然心里就不会在意贺予霖的言语攻击。就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贺慎发现，贺予霖坦然、淡定、平和的心态，好像失败对他并没有多大影响。
他开始不理解，以为贺予霖是硬抗，次数多了就发现贺予霖是真的不在乎。也不能说是不在乎，就是他对待失败的心态很坦然，能接受自己失败，不会觉得失败了，自己什么都不是，他还是他。贺予霖总是说，那可能我不擅长这玩意儿，换一个试试可能就成了。而每一次他这样林洁都表示赞同，表示这一次没做好没关系，成功可能就是下一次，期待下一次贺予霖的成功。
“妈，吃饭能不能不提他。”
贺予霖嘴巴里包着一口饭，毫无形象可言的吐槽声把贺慎拉回现实。
贺慎默默夹菜，却竖着耳朵听对面的对话。贺予霖就是现实中典型的不记仇型，那么不待见贺慎，但是也能心大到和贺慎坐在一个桌上毫无顾忌的吃饭。贺慎难免不平衡，心里不屑的念叨对面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
或者说嫉妒他有这么一个对他无微不至的好母亲。
“吃你吧！小慎，你好不容易回来吃一次饭，多吃点。”
听到林洁和自己说话，贺慎细微的点了一下头。
“妈，今天的牛肉为什么这么淡，换阿姨了？”贺予霖扯着林洁，好像见不得林洁和贺慎讲话。
“小慎不吃辣，做的清淡一些。”
贺予霖闻言直接吐出吃了一半的牛肉，有点难以理解的看着林洁，突然觉得饭都不香了。看了他亲爱的母亲半响，瘪瘪嘴，“饱了饱了！待会我玩游戏，你别叫我陪你看电视剧。”
说完，气呼呼的起身离开位置。
林洁也不恼，哄着他说道：“少玩一会，早点睡。”
***
永溪这栋别墅坐落在环境优雅的园林区，远离城市的光污染，贺慎站在阳台，仰望星空，繁星点点。
饭后，他去书房乏善可陈的和贺怀远讲了点公司的情况，在他看来形式大于实质，混到时间，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度过这无聊的一夜便可回归自己的生活。
庭院幽静，晚风惬意，明月醉人，唯独楼上的傻子呱噪到让人心烦。
“兄弟们，一波啦！”
“啊，看我极限操作！”
“哈哈，我四杀。”
“再来一个，成全我的五杀吧”
“鲁班，别动，剩下的交给我。”
“我躲，我再躲。他丝血跑了，他跑了，他跑了，别让他溜了”
“啊，我的五杀没啦啊”
贺予霖的声音像没有规律的鼓点，激昂高亢，但极不协调，不间歇的从楼上传来。
真的很难想象，刚刚这个人还在对自己恶语相向，贺慎无法理解这种情绪的跨度。贺慎的情绪总是恢复的很慢，一旦陷入某种情绪，总是难以自控的同时伴随着焦躁，就连太过开心都会有种负罪感。
但是不管任何时候，不管言语冲突多激烈，贺予霖却可以做到扭头就好。贺慎自嘲的想，他和这个傻子对于情绪的掌控真是差距了一个童年的距离，差距了一个母亲的鸿沟。
抬起手臂贺慎看到一条从手肘到上臂的疤痕，这是小时候不小心撞破玻璃门时被一块玻璃划下的，当时母亲不仅没有任何体贴安慰的言语，反而责怪他走路不长眼，撞坏的别人的玻璃们，要赔偿，然而他们却没有钱赔。
那个憎恶的眼神，嫌弃的口吻，毫不留情的指责，让小小的贺慎傻傻的忘记了流泪，甚至连伤口都没敢碰，一动不动的任由血流着，任由周围的人议论着，任由母亲咬牙切齿的控诉着。
他就像错误的本源。母亲稍有不顺心，就会对他大发雷霆；母亲生活中一切的不如意，好像都是因他过错。
他莫名的紧张，控制不住的颤抖，内心会开始自我否认，自我厌弃。那时小小的自己和此刻阳台下吹风的身影慢慢重合，他无法抑制的焦躁起来。
他知道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了。
贺慎深呼吸，想借着贺予霖的声音静下来，但是楼上贺予霖这时竟然又安静了下来。
幽静的夜晚，清冷的晚风，带给他一股挥之不去的孤独感。
必须立刻马上，抽离。
贺慎拿起手机点开游戏，尝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到游戏上。
他心不在焉的点开，恍惚的不知道要怎么去操作，这时页面上突然跳出一个游戏邀请页面，他没有思考的点同意。
游戏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看到熟悉的ID，贺慎轻吐一口浊气，是白楠行。
“哥，你居然在线？”白楠行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将贺慎拉回现实。
“随便看看。”贺慎有些敷衍的回答道。
“那正好，刚还在和几个同事玩游戏，要不要一起。”
贺慎没有多想，他现在太需要有人在旁边陪着他，哪怕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什么都不干，也很好。
“好。”
“那我叫他们一起，都是思行的同事。”
“没事，随便玩玩。”
“好。待会万一输了，那你....别批评人，行吗？”
贺慎觉得白楠行话多的有点让人心里烦，打个游戏，有么多顾虑，还不如不玩。所以他也没太认真的听白楠行说话，任由白楠行啰嗦一会，片刻功夫，房间噔噔噔又进来两人。
人多了，反而房间里安静了，没有咋咋呼呼让人头昏的废话，反而更贴合贺慎现在懒得沟通的心情。安安静静，没有太多语言，默默等着游戏开始。
贺慎拿了最常用的鲁班，伴随着熟悉的开场声音，进入峡谷战场，感受到自己视觉，听觉，触觉的高度集中，贺慎感觉那些撕扯着他的思绪慢慢开始松动。
从大学开始，贺慎没有特别多自由的时间，只有不断的学习与创业，如果当年贺慎告诉自己以后每天会花一个小时用来玩游戏，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但是，自从接触游戏开始，贺慎的焦躁得到了合理的释放，整个人其实轻松了许多，偶尔还能开个玩笑，这也算是一个意料之外的进步。
所以现在贺慎并不排斥玩游戏，就是放松下自己，现实生活已经很累，在游戏中寻求自我，释放本性，让自己更好的在现实中工作生活罢了。
游戏中，贺慎正常操作鲁班吃线，正暗自庆幸没有人来打扰他，吃完兵跟着第二波兵线正欢乐的拆着对方一塔时，被对方打野和射手埋伏，对方打野一个位移控了他一下，射手紧跟输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剩下一丝血皮。
贺慎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尽管一丝血皮，他也不会躺平放手，就地放弃，但凡能多跑一步也不会投降。他不放弃不是因为他心存奢望，期待奇迹发生，他只是惯性的保持抗拒的姿态，不允许自己坐以待毙。
嘴巴里吐出一串三字经，贺慎吐槽对方二打一不地道。在感觉屏幕会变暗的前一秒，自家上路夏侯惇突然出现在眼前，帮他抗住所有伤害，侥幸逃脱对方的追及。
“小心！后退一点。”
一个不太陌生的声音耳边响起。贺慎全身心沉浸在游戏中，完全没感觉到有人在对他讲话。退回塔下，吃了血包，再自我治疗回复一下，贺慎不再后退，虽然血条没满，但是对方技能已经放的差不多额，这是个机会，所以鲁班回身就开始反击。
“贺总，到我身后来。”
贺慎游戏中的麦克风没有打开，没太理解的嗯一声，根本没意识到别人也听不到。但是，反击正激烈，也没有时间去开麦。
队友们只看到他无视对方的劝导，继续往前冲。
沉浸在战斗中的贺慎，精力高度集中，手上的炮弹毫无保留的丢向敌人，自然没有时间伤春悲秋。这也是贺慎热爱进攻的原因，进攻的状态会让他更容易聚精会神，心无杂念，从而抽离出痛苦的情绪。
然而，并非所有的时机都适合进攻，贺慎现在的进攻仅仅只是心里需要，并非时机成熟。尽管辅助围绕着他身边帮他拉走更多的伤害，但还是没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势。
贺慎眼前屏幕一黑，送了一血。
队伍里打野发出系统提示音：猥琐发育，别浪。
显然是被打野嫌弃了。
贺慎此刻的心情并不适合玩团队游戏，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陷入游戏中，让自己的情绪得到缓解，游戏对于他已经不在是游戏本身，而是转移情绪的一个手段。
因为他的不配合，前期一直很艰难，但是贺慎无所谓，他要的就是借助游戏摆脱被情绪掌控而已。
游戏嘛，自己爽就行关不了那么多。所以贺慎总是输多赢少，长期一边念着三字经，一边打游戏，打游戏的时间长短取决于能否赢一局，赢了就干脆利落的去工作，输了就咬着牙再开一局。
然而神奇的是，今晚虽然贺慎打的很浪，这一局的局势却没有特别的逆风，队里的夏侯惇好像特别强，贺慎打着打着就看着小地图被他们的团战吸引，总被夏侯惇的操作惊艳，关键是这个夏侯惇还总是不远万里来下路帮忙，不仅没吐槽还总让他人头。
游戏不逆风，还隐隐有起飞的姿态。贺慎的心情自然缓和很多，半盘游戏下来，他觉得自己心情被调整了不少。
又一次等待复活倒计时的间隙，贺慎点开两队游戏人员的介绍，看着对方夏侯惇的ID，有点眼熟。
贺慎点开麦克风，问白楠行：“今天有时间上线？不忙呢？”
白楠行回：“是的。这几天这边一直在下雨，温度降的有点低，所以今天晚上本来定好的应酬别人推了。”
贺慎：“嗷，注意休息。”
复活倒计时结束，屏幕亮起，贺慎再次开口：“林小川，你今晚不是要加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