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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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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谈不拢？”白楠行皱着眉问道。
“这个不太清楚。师姐猜可能是因为价格。”林小川尽力回忆当时的谈话，也只能给出一个方向性的答案，师姐说的可比这委婉多了。
“那是哪家厂，你师姐透露了吗？”
“她只说是徽州一带，没说具体位置。”
“徽州一带。”白楠行重复一遍林小川的语言，转而笑着对林小川道：“这个已经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了。”
白楠行的指尖快速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然后有些兴奋的说：“干的不错。这下我们有方向了。其实我们私下约了几次尚海集团的人出来谈，别人都婉拒了，感觉他们兴趣不大。我们去了几个厂，看的东西也是参差不齐，小川，你这真是救了我们这个项目。”
白楠行激动的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林小川对面，拍着林小川的肩膀，难以掩饰的喜悦在眉间跳跃，连林小川也被带动起来：“白经理，真的有用吗？”
白楠行没有回复他，而是突然变的很郑重：“小川，感谢你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其实，有个事情我要向你说明，之前邀请你来思行，其实我本意并非借你和你师姐多接触，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游戏玩的很好，所以才同意你来的。真是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的帮助。真的谢谢你。”
“白经理，你怎么知道...”林小川一直以为自己进入思行是师姐的关系，今天知道真实的答案，却觉得更不可信。
林小川真是疑惑了，现在的人都这么疯狂了！就因为会玩游戏就能得到这份工作？
“你来的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考虑我这个决定是不是意气用事，不太负责，但是...你真是我的福星。”白楠行像是获得至宝般，拍拍林小川的肩膀，笑的得意又开心。
林小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陪着傻笑。
白楠行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小川，你去给李茂打个电话，让他尽快回来，等他到了，我们一起开个会。接下来我要和李茂一起去徽州看看。”
说着停下来，又思考片刻，才说：“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想请你师姐一起出来吃个饭...”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贺慎顶着□□镜肆无忌惮的走了进来，环视办公室一周，停在门口。
和林小川第一次见面一样，又是那幅精英范儿，精致合身的服装，精心打理的发型，高冷孤傲的俯视着办公室的两个人，表情虽然看着也很冷，但是心情明显比上一次好了很多。
讲话突然被打算，白楠行没有任何不悦，一看是贺慎，眼睛一亮，愉悦的笑道：“贺总，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林小川也很识时务的唤道：“贺总好。”
林小川看着贺慎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尴尬的微笑着应对。
要说昨天他们刚刚在文觉生日宴会上遇见，今天又见，好歹也算比一般人多见一面的交情，再者林小川昨天主动帮他不少，怎么样相互打个招呼也不为过。
可是，贺慎的视线停留在林小川身上片刻，短到白楠行没发现任何异样，然后视线一转看向白楠行，问道：“你刚才说请谁吃饭？”
林小川叹一口气，在心里坐实了自己路人甲的身份。毕竟有之前的经验，林小川不会也不敢多想，他心中自嘲：可能贺慎也只是觉得怎么会这么面熟，所以才会多看一眼，但是脑袋里面根本记不清昨天他俩还见过面。
果然，绝对不能用自己的认知去思考贺慎这种人的思维方式，不是一路人，无法猜测。
林小川想贺慎过来肯定是有事情，想借机告辞，还没张口，白楠行已经流畅的回复贺慎。
“尚海的李总——李禾。”
林小川几次遇到贺慎和白楠行对话，都是在很奇怪的场景，不管是之前在办公室，贺慎当着众人的面训斥白楠行，还是一起送白楠行去医院，白楠行吐槽贺慎无情。他能感觉到白楠行和贺慎之间有一种奇怪的磁场，是他这种外人没办法介入其中的磁场。
贺慎不悦的皱眉，“那个女人。请她干什么？”
听着贺慎的话，低着头的林小川，突然顿住。
他正一小步一小步向门口挪动的步伐也跟着停了下来，林小川温柔娴静，勤奋能干的师姐，在贺慎口中变成“那种女人”！林小川突然想听听贺慎这种人是怎么在背后说人坏话。
白楠行感受到贺慎的不悦，赶紧解释道：“尚海的那个项目，我们一直没什么头绪，是李总帮了不少忙，所以想感谢她。”
“她会主动帮忙！”贺慎取下自己的墨镜，英气的脸上吊起自己的两片眉毛，抽着嘴角，一脸的不屑，“你别被她给坑了。我之前就是轻信了那个女人，啧啧啧...”说着把□□镜丢在会客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转头对林小川说：“去给我倒杯水去。”
八卦将至，可是林小川却被驱逐。林小川真是太想知道自己的师姐是如何英明神武的智斗恶魔王。可是只能无声的翻着白眼以表示自己内心对这个指令的不满意与不配合，最后也只能立刻停止内心深处继续为师姐呐喊。
转身林小川就要拔腿离开，离开也好，至少不会再被贺慎的话脏了自己耳朵。
白楠行开口叫住他：“等一下，小川。”说着走到旁边的置物架，拿起一个杯子，对林小川说：“用这个杯子。”
说着递给林小川一个瓷白的杯子，林小川接过杯子，赶紧走了出来，掩上办公室的门，一路走向茶水间。
林小川对贺慎的观感简直降到了最低点。长得好看人品太差，衣着品味是不错但是嘴巴过于歹毒，背后说人坏话，没有品德。他这会儿就想原地去劝乔冰冰赶紧认清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男。
贺慎的水杯是一只白瓷杯，杯身上印着一只毛茸茸非常逼真的狗狗，林小川对着这个杯子，心里恶狠狠地想，真是什么人用什么杯子。
白开水没有待客之道，林小川耐着兴致在茶水间找了一个红茶包，一遍嘀咕一遍等水烧好，泡好一杯红茶。刚走出茶水间，不想在茶水间门口和贺慎碰个正着。
茶水间在办公大厅一角，转个弯就可以看到整个办公区，林小川站在茶水间门口，被贺慎挡着，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贺慎比林小川高了半个头，站近了压迫感格外强烈。林小川呆呆的捧着茶杯，抬眼瞟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贺慎低头俯视他，用低沉的嗓音，自然的说道：“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林小川颇有些受宠若惊，堂堂贺老板还能平易近人的对着自己说这样一句话，真是难得。
“哦。好的。”林小川绞尽脑汁，压着声音闷闷的回复，心里想的却是白白浪费一个茶包。
贺慎很不懂林小川，昨天看着还是那么机灵又自信，今天看着就像个呆瓜。迟疑一秒，贺慎没急着挪动脚步，就像遇到一个无法解决的题目一样，好奇心驱动着贺慎，让他想看看，哪个才是真实的林小川。
“你泡的红茶？”贺慎没话找话。
就算不能直接看到大厅，但是茶水间也是办公厅一角，面对贺慎的问题，大庭广众，林小川依旧紧张。第一次见面时，被贺慎在大厅训斥的画面还没从林小川的脑海消失，现在被大老板盘问，林小川CPU高速运转。
“茶室的红茶包，味道，还不错。”林小川自己是很喜欢红茶包的，又养胃，所以也很推荐。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也没有将手中的杯子递给贺慎的意思，只是想着赶紧应付完，逃离这里。
“不给我尝尝？不是味道不错？”贺慎的口气有点玩味，就算这会和林小川说的都是有的没的的废话，也让他的心情难得的很愉悦，没有丁点的不耐烦。
林小川赶紧双手递上茶杯，虽然脑袋宕机，想不通贺慎此刻的举动到底是何用意，但是至少泡好的茶没浪费掉，也算一件幸事。
贺慎接过林小川的红茶，茶水还有些烫，他小小的尝了一口，一股茶香，微微还有一些苦味，这股苦味和平时和的咖啡的苦又有些不同，很新奇，也很陌生。
浅尝一口，他抬手将杯子还给林小川，看着林小川呆头呆脑的样子，就忍不住逗弄。
“味道一般。”林小川看着贺慎一脸严肃，还带着那么点嫌弃的说道“待会把杯子洗了，让白楠行收着。”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思行。
林小川真是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他真是疯了，有那么一瞬间还觉得贺慎是个正常人。
相比在星空集团相遇的无视，贺慎今天路过能主动和他聊两句话，他内心已经很满足。
毕竟他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但是，他们一起打过游戏，他记得贺慎看着他的方向微笑的样子。他多希望贺慎像朋友一样，就算不是朋友，就算是多见几面的陌生人也好，他们能够简短的交流，对林小川而言也是一种幸运。
然而，茶包终究还是白泡了。
林小川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贺慎做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最后给他致命一击吧！
他是昏了头，竟然还指望贺慎说句人话。
他再次看向杯子上印着的那只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