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些琐事2 那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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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去隐官，起因只是去取些东西。
毕竟是个手工作坊，我和子衿过去的路上没什么交流，况且我一直把它看做古镇里的手工作坊。
关于本来应该是子衿一个人去，毕竟她在宫里的时间更长，也更让赵姬信任，但也不知道她过去说了什么，总之赵姬竟然让我跟来了。
我有些想道谢，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倒是她先开口：“我自然知道你想什么，别多生事端，只是过段时间我要去伺候公子成蛟了，有些事自然要教教你。”
伺候公子成蛟，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啊？我当然知道最后一定是嬴政即位，但即位之前，定是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她…怕只是这么长一个故事里的路人甲，没关系，我不会心软，毕竟自己的命要紧啊。的确，我是一个不太有感情的人，反正别人都说我挺冷血的。
站在门口，阵阵阴冷的感觉从脚底窜到天灵盖，明明是作坊，怎么这么破烂，还死气沉沉，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还没感叹完，她率先走了进去，我紧随其后，四周都是一间间类似牢笼的小房间，每一间都有几个人在劳作，看穿着，好像…是罪人？
“是来取王后娘娘留下的东西吧。”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待他走近一看，好像是士兵。子衿行了个礼，取过一个小盒子就要离开，那士兵好像不愿意，一再挽留，呵呵，是喜欢人家吧。
我抿唇悄悄笑了笑，趁他们拉拉扯扯，环顾四周。虽说那些织机之类的东西及其嘈杂，但依然掩盖不住一些清脆的声音，好像是孩童在读书？
“唉，你为何到此地了？”听到子衿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间小房间前。里头的好像是一对夫妻和几个孩子，我满脑子问号，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子呢？还不止一个！
直到子衿把我拽出去，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脑子有病一样，太容易被怀疑了。不过子衿好像能读懂我的思想一样，道：“隐官本就是罪人的作坊，你方才瞧的那几位可不一般，据说是赵国王室，先祖来秦做质子，娶妻生子，现犯了法，才关起来的。”
又是质子？我皱了皱眉，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些规则，但大概就是防止别国开战的方法之一，显然，各国没有把它当作一个办法。
边上的子衿顿了顿，又开口：“据说那为贵族的最幼一子可不一般，自幼聪慧，现已经可以复述某些经典之作。”说到这里，她不知道为何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就连相国曾经也动过将他带出来的想法，不可限量啊。”听到这段，我也起了点兴趣，难不成是个青史留名的？“不知道你所说那位孩子姓甚名谁呢？”
“好像…单名一个高。”
哈！高！我的天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赵国贵族，名字只有一个高，还能有谁啊，必须是那个指鹿为马的赵高啊。啧，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倒也平淡，还是一样的回去，一样的交差，一样的打扫卫生…总之，我又失眠了。
冬天还是冷，我盘算着后头该怎么办。李斯，赵高，灭秦小分队集齐了啊。接下来我是尽力活命呢，还是收拾收拾跑呢，现在看起来嬴政他父亲还没有什么动作，不知道我能不能找个借口溜出去，可不需要几个时辰必定被发现啊！
虽然说是睡不着，可终归还是睡着了。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我居然梦见了隐官里那间小房间，沉闷的欺负，读书的孩子，可能是竹简太大，完全遮住了最小孩子的脸。一篇读完，他放下书简，露出面孔，不是嬴政那种奶呼呼的孩童像，居然是…历史书上上了年纪的奸臣像，大了一圈的脑袋挂在小小的身体上一点也不和谐。隐官里潮湿的空气，幽幽燃烧的几只蜡烛为这个场景添了几分诡异。
我猛地醒来，明明是冬日，我却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握紧了拳头，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再好好想想，假如我要出逃，余生估计会被这场噩梦缠身，说不定还逃不过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害死的命运。又盯着几个问题琢磨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静观其变！
后来几个月，嬴政依旧偶尔来一趟，我们也不能掺和，所以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俩在里头谈什么呢，只是明显感觉出赵姬更注重礼仪，也会刻意去听一些政事了。
其实赵姬的想法还挺容易猜的，她不太容易隐去情绪，所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其实嬴政来的这几次，李斯偶尔也会来。我见过他几次，大约十五六岁，和我还没穿越时年龄一样，非常沉稳，五官端正，甚至算是精致了，说话细声细气，总之，是个温文儒雅的帅哥。我是这么想的。他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外面读书，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段时间子衿出现的时间好像变少了，几次见到也都是互相问候几句，她好像心情挺差，也尽力让自己少出现在赵姬的视野里。
那词她依旧打了个招呼就要走，我感觉奇怪，她从来不会这么憔悴，好像很苍老一样。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几日做什么去了？”我把她往花园里拽，想审问她。但毕竟两个人年龄有差距，我做好了脱手的准备，可她竟然没有挣扎，不过也没有开口。
我们两个对视了好久，我才发现她生的不错，凤眼，挑眉。只不过现在她的皮肤是一种接近病态的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有些红肿。
又是一小段时间，她估计受不了了，低下头，第一次用极小的声音说话：“我听说相国在统一大业上用了一个计策，后便不停攻打韩，赵，魏三国…”越说声音越小。后头的我差不多明白了，自然是对自己曾经国家的一些复杂情感了。毕竟要不是家道中落，她也不会做什么苦差事，自然也会好好呆在魏国了。
我从来不会安慰人，况且她的情感我从来不能体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就这么站在，直到有人来找，后来再见到她，似乎又好像没事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些琐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