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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秦历程 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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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思绪好像无数粗细不一的线条,又好像一张大网,笼罩着我迷茫的内心。我沉默许久,不断思索着那一席话。赵姬那一脸的期待看上去毫无心机,甚至可以用单纯来形容。但作为资深古装剧迷,我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虽然我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并且我还有机会阻止或促使这一切发生,但我还是不愿意去掺和。刹那间,历史老师那戴着眼镜的身影似乎出现在眼前,以深沉的嗓音缓缓问道:“你们希望历史改变吗?"班长沉闷理性地回答道:“历史进程不能修改。”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见。无数嘈杂的声音好像真实存在一样折磨着我的精神。
我一抬头,就对上赵姬期盼而又有些许好奇的目光,嬴政的脸颊因为惊喜而有些微红,但还是有些戒备地盯着我。我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我已经愣了好久的神了,再对上那小正太复杂的目光,耳朵根有些发烫,慌乱答应了一声,便跑出了屋子。只留下赵姬茫然地立在那里。
外边的阳光很温暖,我却如坠冰窖,躲在屋后,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可能是因为紧张,额头上留下豆大的汗珠来。我明白自己将会见证什么:我会看到千古一帝歼灭六国,一统天下,最终沙丘病逝,留下昏君奸臣亲手将他创造的伟大帝国毁灭。
我不愿意接受这一切,我更不愿意永远呆在一个伟大帝王的身边,经历历史人物所经历的一切。我十分后悔自己答应了赵姬的提议,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傍晚时分,天边是一片赤红色,邯郸寂静的有些瘆人,我淡淡望了望四周,向着赵姬的住所走去。“尹萱,你就这么胆小吗?”我心中不由自主地对自己发问道。
“娘,你为何要带她?”“一个妇道人家,身逢乱世,叫娘如何忍心呢!”对话声传来,我的脚步顿了顿,心中一紧。我想逃,可我又不愿意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天晚上,我还是回去了,随口搪塞了赵姬的盘问,却被嬴政的一句话给问住了:
“若你入了秦,又有何打算?”
“嗯…未曾设想。”
“那便寻户人家吧。”
他的最后那一句话一直在我心中游荡。这样也挺好,平平安安度过在古代的生活,可…秦末的日子该如何过呢!
唉,我可真倒霉。我心中抱怨着。我从小到大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不都是穿越到什么王府嫡女,什么王妃,什么千金大小姐身上吗?怎么就我这么倒霉,连魂带身一起过来了,还是战国时期,日子不好过啊!
寅时,赵姬将我叫起来,交给我一身更为朴素的服装,缓缓道:“萱儿,随我们回秦吧,到时你便说你是政儿的侍从。见了相国,莫要怕,自会有人信你的。”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政儿不愿与你亲近,这事我到时不惊,这孩子孤僻,难得有个同龄玩伴啊。”
不知道怎么了,我心底总是沉甸甸的,一种大哥哥大姐姐对弟弟妹妹的怜悯涌了起来。可能我没有了解过千古一帝的童年吧,只知道他统一六国,建立中央集权,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辰时,一辆马车直直向我们的住所驶来。不一会儿,车停了,一名小吏慌忙跑下来,一眼便看见了在屋口张望的赵姬,便跪下开口道:
“小臣奉大王之命,恭迎太子回秦。”
这时,以为差不多四十多岁的男子缓缓走下来,赵姬连忙拉着嬴政和我行了个礼,道:“有劳相国了。”这时我才看出来,这个男人居然是《吕氏春秋》的作者,大名鼎鼎的吕不韦。
果然是生意人,眼尖的吕不韦一眼便看见了我,皱了皱眉,问道:“这位女子是?”“这是政儿的侍从,萱儿。”赵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示意我行礼。我只能跪下,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字正腔圆道:“侍从萱儿参见相国。”
这回不光吕不韦皱眉,赵姬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这侍从礼数不行,回国后当好好教教。”见状,赵姬慌忙将我拉起来,赔笑道:“当初逃难时被萱儿所救,所以收为侍从,未来得及教礼数,相国见谅。”
又寒暄了一番,终于可以启程了,坐上狭小的马车,拉上帘子,便颠簸起来。“赵王会放我们吗?”嬴政坐在赵姬身边,拨弄着衣角问道。吕不韦挤出一个笑容:“赵王若不愿开战,定会放了我们。”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行了一段,马车停下了。“为何停下?”吕不韦掀开帘子问道。透过缝隙看去:一些赵国士兵拦住了车子,其中一位走过来,吼道:“交出嬴政。”
赵姬显然听见了,紧紧攥住了嬴政的手。嬴政自己虽然看起来镇定,我却能清晰地看见他颤抖的手和眼眸中流露出的恐惧。“嬴政不在车内。”吕不韦高声回答道。
“搜!”
那士兵一声令下,一众士兵围了上来。与此同时,吕不韦对驾车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瞬间扬起鞭子。马受了惊吓,嘶鸣几声,便冲了出去,我们也被那股突然的力量向后拉了一把。
就这样,我们逃,他们追,一路向着西南方向奔去。
秦国的边界越来越近,嬴政的心情!已经从惊吓转化为了兴奋。我的心也跳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兴奋着。
忽然,一群士兵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为首的那个人照样喊道:“交出嬴政!”这回,我们没有了之前的勇气,向后调转马头就跑,又是士兵拦住了我们,一群士兵将我们死死封住,手拿弓箭威胁着我们。
“啊!”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周围的士兵不知道怎么一个个倒了下去。“援军来了!”赵姬道。这句话一半是抒情,一半是安慰嬴政,随后便捂住了我们的眼睛,殊不知我们都在她的指缝间偷偷看着。
“末将来迟,罪该万死!”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将军“扑通”一声跪下来,喊道。“请起。”赵姬快步走下去扶他。
一番颠簸,有了将军的保护,我心中终于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