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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ésultat “我怕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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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
“语哥,之前来参加过这样的聚会吗?”
一个穿着格子棕色西装的男人勾着殷懈语的肩膀,大概是因为因为身高的不足,冰凉的袖扣隔着衬衫贴在殷懈语的手臂上。
“之前的确没来过,看来你经常来?”殷懈语整理了一下搭在小臂上的灰西装。
站在殷懈语旁边的这个男人是殷懈语的大学同学,叫罗惺,这场聚会也是他带殷懈语来的。万圣节到了,月阂庄园保持着每逢佳节就举办聚会的传统。
“那是,这儿的主人可是我好兄弟。”罗惺的语句中透露着自豪。
“过会我带你见见啊。”他拍了拍胸脯,露出‘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殷懈语比他高上一些,却像是带小弟一样被罗惺带着。
“不过啊,他这人就喜……”
这时一个男人拿着香槟走上前来与罗惺搭话。
“罗哥,你也在啊。别来无恙啊。”说着把手里的另一只酒杯递给罗惺。
“那可不。”罗惺将勾在殷懈语身上的手放了下来“哎,哥,你先逛着我跟朋友聊聊天。”
殷懈语朝他点了点头,殷懈语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罗马柱、房间最后的钢琴、两边的长桌与香槟塔……最后往其中一边香槟塔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三角钢琴站在高上一级的的台上,而这架钢琴旁边是一个老式的站立式麦克风。
透明的酒杯垒了大致有五米多高,每一只酒杯都折射着上方水晶灯的光。气泡一点一点的在金黄的液体里从杯底升到表面。
一位端着几瓶香槟在托盘上的服务生从他旁边走过,他顺手拿过一杯香槟对着方才服务生的位置说了声谢谢。
他看着香槟塔旁边长桌上各式各样的甜点朝香槟塔的另一边看去。
在香槟塔的左侧,一个穿着香槟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旁人交谈。那人肤色很白,可能是由于喝了酒的缘故两颊有些许泛红。
虽然还是有些距离但殷懈语闻到一股格格不入的白葡萄酒味从那穿香槟色西装的男人身上飘来,男人身上的气息让殷懈语令他忍不住向他看去,不过没过多久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罗叔叔好。”戚了烛朝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男人打了声招呼。
男人的发根处已经长出了白发,发尾还遗留着些许的黑。
“诶!小戚,好久没见了啊。上次见你还是中秋节呢。”男人拍了拍戚了烛的肩。
“是啊,一个多月没见了。”戚了烛理了理落在香槟色西装的黑发。
“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老戚走了之后我是真不放心你。要不是赶上节日都见不找你。”
“嗯。”戚了烛微微低下了头。
戚了烛的父亲因病去世,但留下了大量遗产给了14岁的戚了烛。月阂庄园就是戚父留给戚了烛的遗产之一。母亲也在他成年前失踪了,警察寻找了三年都没有任何结果,只留下未成年的戚了烛一人与家中的‘金山银山’。
男人好像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又开口道:“小戚啊,你以后多找小惺出去玩哈。这小子最近闲得很……”
“爸?”罗惺手里还拿着方才没喝完的香槟看向男人。此人正是罗惺的父亲,也是戚了烛父亲的挚友。
“诶?语哥我前面找了你好久。”罗惺用空余的手抓住了殷懈语的小臂。
“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大学同学殷懈语,现在还是个警官了,是不。”罗惺松开抓在殷懈语小臂上的手,用手肘撞了撞殷懈语。
“语哥,这是我爸,在报道那天你也见过的。”罗惺又将手掌朝戚了烛的方向摊开“他左边的就是我前面跟你说的哥们儿,叫戚了烛。”
“真是的,你又说我什么坏话了。”戚了烛拧了一把罗惺的手臂,并瞧了一眼殷懈语。
罗惺也戏精的来了一句“啊,好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戏精……”戚了烛又补了一句“让你说我坏话。”
周围人都在互相打趣、聊的正欢时,殷懈语注意到了更加浓郁的白葡萄酒味。
万一……只是纯粹酒的味道呢……?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信息素。
不过,这种可能好像不太……可能成立。
在殷懈语思考期间,罗父已经走远。
“你有闻到白葡萄酒味吗?”殷懈语朝正在揉手臂的罗惺问道。
罗惺抬头嗅了嗅,疑惑的看向他:“没有啊,你想喝?”
戚了烛听到两人的对话问道:“殷先生想喝吗?我们这里的确是有白葡萄酒的,您想喝的话我让服务生帮您倒一杯。”
“不是???”罗惺皱起眉更加疑惑的看向戚了烛“我想喝什么吃什么你都是让我滚的。”
“区别对待啊,卧槽。”
“滚。”戚了烛说完闭着眼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槟。
“好嘞。”罗惺走的时候还不忘做个鬼脸。
殷懈语看着罗惺离开的背影,却没有意识到对面的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殷先生。”
殷懈语终于回过神来,转头问道:“怎么了?”
“殷先生对酒有兴趣吗?我带您去看一下这里的酒窖?”戚了烛上前了一步,凑到了他身前。
离近了些殷懈语这才发现,戚了烛的瞳孔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几乎接近黑色的深蓝。
“不远的。”
殷懈语从这两句话中,听到了一丝为难。与此同时,白葡萄酒的香味有些许醉人,并让殷懈语在这冬天感受到一丝热意,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殷懈语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戚了烛的提议。
“好啊。”
说完,戚了烛拉住了殷懈语的手穿梭在人群之间与一个个房间之中,房间内的每一个边每一个角都显得金碧辉煌,金色的墙角线上雕着橄榄叶与藤蔓。直到走到一扇巨大的木门前,两人终于停止了脚步。戚了烛推开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接着,殷懈语看到了一片花园。雪色染上枝头,小块小块的白铺在每一朵鲜红的花朵上方。
在这个年代,花朵和树木由于温室效应与稀缺的水源收到极大影响。以至于上个世纪随地可见的小野花都成了价格昂贵的观赏品。
这是殷懈语第一次见到花,真正的花。
在殷懈语的印象里,花有着毒蘑菇一样的色彩,难闻的工业香精味……这让殷懈语潜意识以为这一片的根本就不是花。
戚了烛终于放慢了脚步,松开了殷懈语的手。
在寒冷的冬天,被戚了烛方才牵着的位置却格外的烫。
“这些是蔷薇。”戚了烛伸出手,在走过时拂过身旁的花朵。
“它们都是我祖父在买下这座庄园时种的。”
在这可以好好观察一下真正的花朵是长什么样的时候,殷懈语却仔细观察起了戚了烛的手。可能是由于温度的原因,淡淡的粉从戚了烛的关节中散开。
“我看书里说,蔷薇的花期是五月到九月,它们会慢慢枯萎变得难看。”
殷懈语闻不到一丝蔷薇的香味,更像是风将白葡萄酒的香气直直的拍向了殷懈语的面孔。
“但由于现在的各种自然因素,蔷薇的花期延后并缩短了,变成了九月到十月;也不会像书里说的那样慢慢枯萎,而是一夜之前全部落在地上腐烂。”
花园也即将到了尽头,戚了烛却停下了脚步。
“你很幸运,”说着戚了烛转过身面向殷懈语“今天是它们今年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下人们就会把它们全部打扫干净。”
殷懈语愣了神,微微笑道:“我的荣幸。”
殷懈语接过花上的手,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戚了烛的手背
“你是怎么闻到我的信息素的?”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显得戚了烛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
“什么?”戚了烛皱起了眉,却没有抽开手。
“真的,我很难闻到信息素。”说着殷懈语松开了抓着戚了烛的手将挂在小臂上的西装外套穿上了。
这句话让戚了烛十分不解,刚想问为什么时,殷懈语便开了口:
“我不是beta,我有先天性的信息素感应障碍。”
“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闻到。”殷懈语也看向了戚了烛,而戚了烛却像是要把殷懈语盯出一个洞来看看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观察无果的戚了烛终于撇开了脸,看着整片蔷薇随即说道:“好冷,走吧。”
戚了烛绕过他,却又像方才那样拉起殷懈语的手。
“我怕你走丢。”
戚了烛嘴上是那么说,可整座花园只有这一条可以走人的道。
殷懈语也没有戳穿,只是默默看着戚了烛牵着他的背影。
朝回去的路走刚好可以瞧见与戚了烛眼睛一样颜色的天上挂着的一轮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