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也》原柟

5、摘竹叶

　　任辛睡得很安稳。自打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任辛就没睡过什么整夜觉，经常半夜被叫起来送资料，代买东西……。第二天一大早，任辛吃过早饭，把上午两个跑腿送完就骑车去了‘食也’。车子停在巷子口，天气已经有了初秋的样子，趁着微风，任辛慢悠悠地往里走。
　　“哗啦，哗啦”隐约听到扒拉树枝的声音。
　　“蹦哒，蹦哒”伴随着人跳起来的落地声。
　　任辛的步子不觉中快了起来，来到少年身后，伸手将竹子扳弯，垂下来得竹枝刚好伸在少年面前。少年先是一愣，然后转过身来。今天没带口罩，精致的五官就这样倒映在任辛的眼睛里。清澈的眼底泛着疑惑，鼻尖上带着小小的汗珠，嘴巴似动未动。
　　任辛手上还拉着竹子，少年就这样被虚虚地圈在怀里。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任辛轻轻一动，嘴巴就能碰到少年的头发。而从少年身上散发的那种田野间才闻得到的清香让任辛身体绷得更紧了。
　　“是你！”
　　噗的一声，任辛手上劲一松，竹子弹了回去。顾不上其他，赶紧站到少年并排的位置，重新扳弯一根竹子。少年回过意，开始采摘竹子最上面的嫩叶，一边摘一边把嫩叶装进挂在脖子上的布袋里。
　　少年只要一抬头，任辛就换一根竹子，配合的非常默契。不一会，袋子就装满了。少年示意收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
　　少年把布袋取下来放在桌子上，让任辛坐着等他。不一会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放着毛巾和两个碗。少年把毛巾递给任辛，然后把托盘往任辛面前推了推。
　　“都是你的，谢谢你帮我摘叶子！”
　　手上的毛巾是温热的。虽然天气还未彻底转凉，但微热的温度让手部肌肉一瞬间得到放松，毛孔被打开感觉，很舒服。任辛没有推辞，几大口喝完两碗米浆。如果不是人就坐在对面，任辛都想把碗底的几滴也倒进嘴里。虽然自己并不在意吃食，但这米浆倒是很合胃口，清甜，爽口。
　　“你今天来得有点早，李曼的粥还差点火候，要等一会。”
　　“你是老板？”
　　少年看着任辛笑了笑。
　　“我不像老板？”
　　“你看着年纪不大，更像个学生。”
　　“我学的是厨师专训，三年制，开店刚满一年，今年22岁。”
　　然后伸出右手很正式地看着任辛。
　　“丁满，你好！”
　　任辛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带着自信，透着青涩。最后伸手轻轻地握住少年的手。
　　“你好，任辛！今年25岁，下个月入职。”
　　然后两个人就安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丁满把布袋中的竹叶倒在桌子上挑拣，满意的被装进布袋里，不满意的就被任辛拿起来放在托盘上。
　　直到听到叮的一声，丁满起身走向角门，没过一会提着手提袋出来。任辛起身接过袋子，道别后离开。
　　丁满背靠在门边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忍着没有跟着出门，直到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才开始收拾桌子。拿起压在托盘下的二十块钱，熟练地装进口袋，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