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千手扉间   “扉间 ...

  •   “扉间大人,你觉得人死能够复生吗?”
      见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手臂松松地揽着扉间的手臂,姿态自然得仿佛他们真是一对午后闲逛的普通情侣,如果忽略脸上那副僵硬的表情。
      在火影楼同意见月这离谱委托后,扉间才发现任务的第一步就如此“突破常规”,走出火影楼不到十米,这位自称寿命无多、气质疏离易碎的前任巫女小姐,就停下脚步,用那双金色眼眸平静地看着他,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扉间大人,从现在起,直到任务结束,你就是妾身的男友。”
      扉间当时脚步一顿,红色的瞳孔瞬间收缩,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不是在耍我”。
      见习男友?这是什么新型忍术名称吗?还是某种耀之国特有的临终关怀仪式?
      “理由?”他问,声音比平时冷了八个度。
      “理由就是,”见月歪了歪头,银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一个时日无多的女人,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体验一下被人珍视、陪伴的感觉……这很过分吗?”
      真想狠狠的拒绝这个自恋的女人,可惜任务一旦被正式接下,除非委托人主动撤销或任务目标提前达成,否则忍者没有单方面放弃的权利,尤其是这种报酬丰厚的S级私人委托,违约金高得惊人。
      光是想想那笔天文数字可能给村子财政带来的冲击,扉间就觉得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于是,在理性、规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感觉下,千手扉间,未来的二代目火影,忍界第一版权达人,被迫开始了他的“男友”生涯。
      而“男友”的第一课,就是学习如何容忍一个女人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在他的胳膊上。
      “你这女人……真是不见外。”从火影楼走到这条还算热闹的街道,短短几百米,扉间已经扯了不下三次嘴角。
      他试图抽回手臂,虽然见月揽得并不紧,但力道却恰到好处,让他无法轻易挣脱。这种微妙的掌控感,让他很不习惯,也让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病弱美人”的第一印象产生了严重动摇。
      “这有什么的?”见月似乎完全没感受到他的僵硬和不自在,甚至将身体的重心又往他这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慵懒,“被妾身这样的大美女揽着,你又不吃亏。”
      她说话的语气和用词,与她那张端庄清冷、带着神职人员特有疏离感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人设正以光速朝着“胡搅蛮缠”、“大胆直白”的方向一路狂奔。
      “你的看法呢?”她将话题拉回最初那个沉重的问题,仿佛刚才的插科打诨只是随口一提,“人,能复活吗?”
      周围是摊贩的叫卖、孩童的嬉笑、妇人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满了鲜活粗糙的生命力,而她却在问扉间关于死亡与复生的终极命题。
      扉间沉默了几秒,他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身为忍者,见惯了生死,自然也接触过一些触及灵魂和生命的禁术,秽土转生的构想早已在他的实验室中萌芽,但那些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代价和伦理的深渊。
      “……我不清楚。”他最终选择了一个谨慎的回答,红色的眼眸瞥向身侧的女人,试图从她平静的侧脸上捕捉一丝端倪,“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太过虚无缥缈,违反常理。”
      他顿了顿,敏锐的直觉让他捕捉到了她话语中那一丝不寻常的执着。
      “你问这个……”他声音压低,带着研究者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是有想要复活的人?”
      通常情况下,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心里多半装着某个无法释怀的逝者。
      见月没有立刻回答。她像是被街边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吸引了注意力,自然地拉着他停下脚步,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不算贵重、但做工精巧的小玩意儿。
      她松开揽着他的手,纤细的手指在一堆饰品中拨弄,最后,她挑出了一对耳坠,两粒水滴状的红玉,颜色浓郁得像凝固的血。
      她将耳坠捏在指尖,举到阳光下细细地看。阳光穿过红玉,在她眼中投下一小片晃动的、温暖的红影。
      “为什么……”她看着那抹红影,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一定是为别人呢?”
      “为什么不能是为了妾身自己呢?”她转过脸,金色的眼眸看向扉间,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微微蹙眉的脸,“毕竟,妾身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啊。怕死,想活着,不是人之常情吗?”
      怕死,想活着。
      心眼子很多的千手扉间:“……”
      无法反驳,甚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见月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收回目光,转向摊主,爽快地付了钱。
      买下耳坠后,她没有自己收起来,而是转过身,很自然地将那对还带着摊主掌心温度的红玉耳坠,递到了扉间面前。
      “?”扉间看着突然递到眼前的红色石头,一脸疑惑,这又是什么操作?送他?
      “唉……”见月看着他这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似乎还藏着一丝笑意,“看来扉间大人,是真的完全没有女人缘呢。”
      这句话是陈述,不是嘲讽,但杀伤力巨大。扉间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见月不再多说,她抬起手,将垂在颊边的银发轻轻别到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垂。巫女是个很讲究的职业,对饰物有严格限制,任职期间佩戴饰品的行为更是不被允许。但她如今已经退役了,束缚自然解除,她的耳垂上确实有很新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孔洞,像是刚打不久。
      见月保持着别着头发的姿势,侧着脸,将那片毫无遮挡的耳廓和耳垂,完全暴露在扉间眼前。阳光照在上面,肌肤细腻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细小血管。
      她将手中的一枚红玉耳坠,又往扉间面前递了递,金色的眼眸抬起,平静地看着他,用那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说“请把盐递给我”的语气,说道:
      “帮我戴上吧。”
      帮她……戴上?
      扉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这次跳得比刚才更厉害。他低头,看看掌心那枚冰凉小巧的红玉耳坠,又抬眼,看看眼前那张近在咫尺、毫无波澜的美丽脸蛋。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喧闹的街市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见月耐心地等待着,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催促,而阳光在她银色的发梢跳跃。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耳垂,莹润、细腻的柔软触感,透过他指腹清晰地传递过来。
      扉间的动作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温度似乎比她的皮肤更烫,这微小的温差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扉间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他垂下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那点微凉的触感还残留着。
      “好了。”他声音干涩地说,视线飘向别处,不去看那枚悬挂在她耳垂上、随着她动作轻轻晃动的红玉。
      见月放下别着头发的手,对着旁边摊子上一个模糊的铜镜照了照,手指轻轻拂过耳垂下的红玉。
      “谢谢,扉间大人。”她说,语气听起来很真诚,但配上她之前那些大胆的言行,这“谢谢”总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了扉间。
      扉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见月的手停在半空,金色的眼眸眨了眨,看着他。
      “……扉间大人,”她放下手,平静的询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问我吗?”扉间有些诧异,这女人提出那种离谱的要求,买了耳坠让他戴,现在又问下一步行程?难道不应该是她这个“委托人”来安排所谓的“遗愿清单”吗?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见月反问,语气理所当然。
      好问题,扉间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了一下。
      但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
      “跟我来。”扉间没有解释,转身朝着与热闹街道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村子边缘,靠近后山森林的区域,他的私人实验室就建在那里。
      见月没有多问步伐依旧不疾不徐,仿佛无论他带她去哪里,她都会欣然前往。
      扉间的实验室与火影办公室的乱中有序不同,这里整洁有序,靠墙是高大的书架,塞满了卷轴和笔记本,中间是几张宽大的实验台,上面摆放着各种见月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容器、培养皿,有些容器里浸泡着奇特的生物组织,在幽蓝的液体中缓缓沉浮,空气里有消毒水、防腐剂和某种淡淡的、类似于铁锈的味道。
      真神奇。
      见月缓缓扫过室内的一切,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空着的实验台上,那里整齐地摆放着针筒、试管、消毒棉等物品。
      “坐。”扉间指了指实验台旁一张类似诊疗椅的椅子,自己则走到实验台后,开始熟练地准备。
      见月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得不像坐在实验室,倒像坐在神社的正殿。
      扉间拿着消毒棉和针筒走过来。他没有看她,目光专注于手中的器械,声音平稳地解释,或者说,通知:
      “抱歉,我有点好奇你的身体数据。”
      他抬起眼,红色的眼眸对上了她金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歉疚,只有纯粹的研究者式的探究。
      “作为交换,”他补充道,指了指周围,“这里的东西,只要不触碰危险品和未完成的术式,你都可以看。”
      据他所知,耀之国是一个终年被毒瘴包围的险地。而那个国家还能存续,据说全靠历代巫女在特定的祭日,跳起一种融合了自身血脉的“祭日舞”来退治瘴气,三年一次,损耗巨大,也因此,传闻中耀之国巫女的死亡年龄,往往和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忍者不相上下。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退役的耀之国巫女就坐在他面前,一个血脉特殊、体质成谜的绝佳研究样本,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闻言,见月扬了扬眉。
      她当然没忘记,眼前这个专心致志用酒精棉擦拭她肘弯皮肤的男人,是千手扉间,是未来的二代目火影,更是未来那个发明了“秽土转生”等一系列危险术式的“禁术大师”。
      他会这么“大方”地让她看实验室里的东西?
      是对自己设下的封印术太有信心,觉得她一个“外行巫女”根本看不懂?
      冰冷的酒精棉擦过皮肤,带来一丝凉意。针尖在灯光下闪过寒光。
      见月没有动,她看着扉间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要不说工作的男人最迷人呢。
      正好。
      她也想“试试”秽土转生,就随他去好了。
      针尖刺入皮肤,细微的刺痛传来,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道流入针筒。
      而见月,则微微偏过头,实现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的卷轴柜上,直觉告诉她那里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暗红色的血液顺从地顺着透明的管道流入针筒,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粘稠的、缓慢流动的质感。
      扉间专注地看着血液充盈针筒,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抹流动的暗红,脑海中已经开始快速筛选接下来要进行的几项基础检测:细胞活性、查克拉亲和性、血液中可能存在的特殊物质或能量残留……
      “好了。”他看向见月,“你可以随意看看,但不要触碰任何有红色标记的物品或卷轴,可以的话也不要尝试解开任何封印。”
      他的警告很直接,带着研究人员对实验室安全的绝对维护,也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封印术和结界足以拦住一个“外行”。
      见月走向那个吸引她的卷轴柜,微微仰头,看着柜子上方几层随意堆放的卷轴,金色的眼眸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卷轴边缘,那卷轴的轴杆是深褐色的,没有任何标记。
      那份灰扑扑的卷轴被抽了出来,在见月白皙的指尖下显得格外古旧,轴杆是深褐色的,入手冰凉,带着陈年纸张特有的、干燥脆弱的气息。
      令人意外的是,扉间似乎真的没有在上面施加任何复杂的封印术式,只有一个最基础的、防止灰尘和虫蛀的微弱结界,在她拿起卷轴的瞬间就自动消散了。
      是因为这只是一个粗糙的半成品,不值得额外保护?
      见月没有深究,她解开系绳,将卷轴缓缓展开。
      果然是秽土转生之术的雏形,术式的核心构思已经初现端倪,在关键的“灵魂定位与稳定”、“凭依体与死者查克拉的兼容性”等方面显得极其粗糙。
      见月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些充满狂想却又困于现实的文字,她的思维,或者说属于“黑绝”的那部分古老认知,开始飞速运转,与卷轴上的内容进行比对、解析、推演。
      千手扉间真是个天才,她感慨道。
      目的达成,现在,这个堆满了各种奇怪标本和危险构想的实验室,对她而言已经失去了继续待下去的新鲜感。
      她将卷轴仔细卷好,用原来的系绳绑住,放回了原处。
      然后,她走向仍在实验台前,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显微镜下血液样本细微变化的扉间。
      “好了,”见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倦怠与无聊的慵懒,“这里真是有够无聊的,妾身待腻了。”
      她金色的眼眸看向他因为被打断而骤然不悦的脸,平静地宣布:
      “扉间大人,妾身要去汤之国。”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扉间直起身,瞪着眼前这个女人,几乎要被她这跳跃的思维和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
      见月对他的不悦视若无睹,“这是妾身‘遗愿清单’上很重要的一项呢,真想在温暖的泉水里,放松一下这具快要支撑不住的身体呀。”
      她说着,指尖划过那枚悬挂在耳垂下的红玉,动作间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看向扉间,金色的眼眸里,恰到好处地漾开一丝淡淡的、近乎哀戚的涟漪。
      “扉间大人,您的时间浩如烟海。”
      “但妾身的时间……”她并没有把话说全,说一半留一半更能激起他的怜悯之心。
      扉间脸上的不悦和烦躁,如同被冰水浇过的炭火,嗤啦一声,迅速冷却、凝固。
      作为千手的他确实拥有漫长的未来,有无数的时间可以去研究、去建设、去处理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情。
      而她,只有一百天。
      扉间看着面前的漂亮女人,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我明白了。”
      沉默良久,扉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的眼睛,而是开始快速整理实验台上的物品,将血液样本妥善保存,这实验,任务结束再做也不迟。
      他的妥协,在见月的意料之中。
      应该说,要是不顺着她的“心愿”来,那才奇怪。
      为什么见月能如此笃定?
      当然是因为她的能力——祈愿合理化。
      只要她“心有所想”,现实就会自发地、以一系列看似“合理”的巧合与逻辑链条,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微微偏转。
      不存在绝对无法干预的现实,一万次微小的、看似无关紧要的巧合叠加起来,便成了必然。
      耀之国的巫女能够退治那几乎无解的可怕瘴气,靠的便是这个能力,而这个能力带来的是同样逆天的代价,耀之国的巫女往往在花一样的年纪便早早凋零,她们的寿命短暂得如同夏夜的萤火。
      回到现在,从踏入木叶村起,她就开始祈愿了。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在没有预约、没有中间人、仅仅靠一袋金币的情况下,就直接指定了千手扉间?哪怕他此刻的名声和威慑力不如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但千手二当家、实力超群的顶尖忍者这些身份,就注定了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指定的,她的委托能够如此顺利地被接受,那袋金币固然重要,但最大的功臣还是她的能力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推动着。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在初次见面、身份成谜的情况下,就被扉间直接带到了他核心的私人实验室?哪怕是以“研究样本”的名义,这信任也给得太过轻易了,也是她的能力让扉间在警惕她和研究她之间,更倾向于后者,并且认为让她随意看看不会造成实质威胁。
      甚至,她能够如此自然地提出要去汤之国这种看似任性的要求,而无论扉间最初怎么想,但结局终会被时日无多、遗愿、合情合理等理由说服,她的能力一直在发挥着举重若轻的作用。
      “那么,扉间大人,接下来的旅程,就请多多指教了。”
      她向前一步,再次伸出手去揽他的手臂。
      这一次,扉间没有立刻后退,由着见月的动作。
      见月的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看,一切都在顺着她祈愿的方向,平稳地前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千手扉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