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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半妖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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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道观被狐狸勾走了很多师兄,所以闹饥荒了。
师傅丢了袋行李给贺稚,叫贺稚去历练,绝对不是因为他吃太多,养不起了。
贺稚抱着师傅的大腿苦苦哀求,但是师傅冷心冷肺、铁石心肠,还是将他丢出了道观。
有了众多师兄为狐狸精要死要活的前车之鉴,贺稚决定远离狐狸精!
毕竟这么多牛逼哄哄的师兄都沦陷了,更何况他一个啥也不会就会混吃混喝的小道士。
提着破破烂烂的桃木剑,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贺稚下了山。
凡尘世间,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贺稚站在包子铺门口,盯着白白胖胖的包子口水直流三千尺。
老板实在看不下去,施舍给他了一个包子。
这时,旁边酒楼轰然炸开,一个狼首人身的家伙从二楼破墙而出。
墙体碎片眼见就要飞向行人,贺稚连忙运气护住了一众人,确定这不是个狐狸,他提着桃木剑,扔下包子,迎了上去,大喝一声:“妖物!休得伤人!”
谁知那妖物居然直接无视了贺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森林逃去。
哦,可恶!我贺稚,堂堂青云观的道长!居然被无视了!
正想追上去,但是他的肚子适时发出一声绵延不断的“咕~”,贺稚迈出的脚拐了个弯,回身把包子捡起,狼吞虎咽的几口,包子兄就牺牲在了他的血盆大口之下。
贺稚舔舔唇,哀叹一声,不够吃啊。
万万没想到,贺稚就因为一个包子,晚了一脚没有追上去,就被一个清润的声音叫住了。
“道长好生威武。”
贺稚格外得瑟:“那是,想我青云观依风道长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转过头一看,哎呀妈呀,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
乌黑墨发蜿蜒而下,仿佛墨染出的黑色眼眸自有一股温润气息,眼尾发红,显得妖艳,一袭白衣上屹立着几杆墨竹。
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贺稚回过神,问到:“怎么回事?为何那妖孽会从酒楼中破出?”
长身玉立的公子不紧不慢的施了一个礼:“这只狼妖抢了小生的东西,小生想要找他讨回来,却不想他却毁了酒楼,破窗而出。”
“公子也是修道之人?”贺稚很是惊喜。
白袍公子一愣,笑了笑:“也算是吧。”
刚要继续和人聊下去,却不想贺稚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白袍公子好笑的拱手说道:“我在酒楼订了一桌酒菜还未动,道长可否赏脸?”
贺稚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看白袍公子的眼神像是在看救命恩人,他按耐住饥饿,说道:“敢问公子姓名?小道来日定当报答!”
“我姓胡名天流。”
“姓胡?”贺稚暗自嘀咕,“胡”可不是什么好姓氏,让他不自觉就想起狐狸精,想起他那几十个离观出走的师兄,妥妥的一把辛酸泪啊。
胡天流笑笑,眼睛盯着贺稚乱七八糟的头发:“怎么?道长与胡氏有仇?”
“倒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贺稚眼神幽暗,浑身笼罩着漆黑的雾,“就是让我吃不起饭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胡天流爽朗的笑笑,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既然如此,我请你吃饭也算还了这桩恩怨。”
啃着喷香的符离集烧鸡,贺稚整个人都幸福得飘飘然了,含糊不清的问道:“胡兄,那狼偷了你的什么东西啊?”
胡天流一脸深沉:“他偷了我的心。”
贺稚一口烧鸡喷了出来,啥?偷心盗贼?就离谱!
但是胡天流依旧是一本正经:“对,他偷了我的心,导致我内分泌紊乱,食欲不振,仿佛身体被掏空。”
贺稚擦了擦嘴:“具体表现为?”
胡天流墨玉般的的眼眸悠悠在他手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呆毛上:“看你烧鸡吃得这么香,我很想吐。”
贺稚:??
感觉有被侮辱到。
“咳咳,”贺稚清了清嗓子,“我也不能白吃你的烧鸡,我陪你去森林找那狼妖寻你的心吧。”
胡天流歪头笑着看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扇子抵在下巴上。
森林之中,两人信步走着。
一人一身破破烂烂的道士服,扎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神中尽是生无可恋:“还没到啊,胡兄你到底找得到那狼妖不?”
“贺兄莫急,这狼妖受了伤跑不远的。”一身墨竹白衣的俊秀青年笑着开口。
“我是不着急,但是胡兄他偷走的可是你的心啊!”贺稚吐掉了狗尾巴草。
这时,胡天流突然停下,贺稚吓了一跳,也跟着停下了:“胡兄?”
“到了。”胡天流笑眯眯的眼眸里透露着高深莫测。
贺稚疑惑:“到了就到了呗,停下作甚?”
胡天流看着贺稚,语气夸张:“贺道长,在下之心被偷,如今修为大减,身负重伤,只能劳烦贺道长孤身一人一探究竟了。”
贺稚大吃一惊,丸子头都乱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胡天流忍俊不禁,抬手摸上了贺稚的头发,贺稚赶忙一躲。
“在下只是想给道长理一理头发罢了,道长躲什么?”胡天流一脸镇定自若。
贺稚倒是有些尴尬了,看向别处,摸了摸耳朵,不好意思的笑笑:“哦。”
胡天流把扇子插在腰间,解开了贺稚要垮不垮的丸子头,重新给他裹了一个结结实实整整齐齐的,但是贺稚碎头发太多,还是有根不听话的头发翘出来,胡天流看着实在有些难受,就抬手解下了自己的袖扣,将贺稚那调皮的头发固定起来。
然后,继续整理贺稚松松垮垮的衣服,一边说着:“贺道长此去凶险,一定要小心啊,我的心在那狼妖那里没办法直面狼妖,只能在此为你望风,那狼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让他将我的心毁掉。”
“呃,”贺稚有点尴尬,被迫接受胡天流给他整理衣服,“但是胡公子啊,这周围全是树,我也没有看到那狼妖在哪儿啊!”
胡天流终于把他看不顺眼很久的东西处理了,笑眯了眼说到:“区区幻术,雕虫小技。”
他一挥手,贺稚眼前的场景便天翻地覆,由阳光明媚的森林变为了白骨森森的修罗山洞。
贺稚一哆嗦,突然有些后悔因为一只鸡就信誓旦旦要帮胡天流夺回心脏了,他的呆毛不受控制的挣脱袖扣,又翘了起来。
胡天流原本赏景的目光一下子又集中到了贺稚的脑门儿上,带着极力压制的隐忍。
“怎么才能提防他把你的心毁掉啊?”贺稚丧丧的问到。
胡天流心不在焉:“把他杀了不就行了?”
贺稚呆毛一下子就竖起了,“万万不可!修道之人最重视因果!绝不可轻易取人性命!”
“呵,”胡天流轻蔑一笑,“那只狼妖早就不在六道轮回了,已然谈不上什么因果。”
贺稚的呆毛都变成了问号的形状,胡天流忍无可忍,再次拿袖扣将他的刘海压下,贺稚一脸呆滞。
“要不是没料到他已然脱离六道轮回,我也不会大意到让他一只区区小妖将我的心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