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大魔王他师祖后我崩溃了》九冬江南雪

2、十年“虐待”全毁了 我以为我是

　　慕光殿晨曦阁内——
　　屋内的陈设素净雅致，东稍间靠北放了一张矮几，矮几上是各色糕点零嘴儿，还有一些个《风流将军狠狠宠》《霸道师父爱上我》的话本，矮几的角落堪堪能挤下姒栖垡摆的跟小仙草前世一个品种的绿植。
　　阁中每个隔间皆摆了振灵香，香气环绕尽显慵懒。
　　少女侧卧于塌，用手支着头小憩，额头上渗出薄汗，粉唇微张，似是在做梦。
　　“师祖，跟我一批的弟子都已经跟着师父学了好几个本领，您什么时候……”小魔王眼中含着期待，小鹿眼睛就这样看着躺在榻上懵懵睡醒的轩辕听竹。
　　小仙草还有些起床气，此刻柳眉微蹙，语气也带着愠气。
　　“过来。”小仙草招了招手，示意姒栖垡靠近。
　　小仙草捏了捏姒栖垡圆嘟嘟的小脸蛋，姒栖垡受宠若惊，面上燃起绯红，却默许了脸上师祖的玉手。
　　“悟道，悟道，道是悟出来的，自己悟去。”小仙草又松开手，摆手让姒栖垡下去，这一冷一热让姒栖垡有些无措。
　　小仙草：教你是不可能的，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小仙草一是不想教给他，二是她实在是不会，虽有妖神之躯却无妖神之力，她仅仅能将自己白色的衣裳便成自己喜欢的青色，最多把姒栖垡的衣服也换了。
　　一连着十年，小仙草在这墨云峰上有姒栖垡伺候着，吃饱穿暖，过得清闲。
　　反正命还长着呢，等废了这魔王自己再游历大荒也不迟。
　　就这样，十年过去了——
　　十年，小仙草眼见着姒栖垡从一个小童成长为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少年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失不见，长成了棱角分明、五官锐利的须眉男子。
　　这天，姒栖垡开心地来拜见轩辕听竹，少年一进门，快乐的气息就笼罩在他周围，少年风发意气，得了嘉奖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若不是小仙草前世是株植物，恐怕要被这比太阳还闪的眼睛给灼伤了。
　　“冒冒失失的，以后见我记得左脚先进门。”小仙草坐在正殿的中央，装作不耐烦的神色，姒栖垡也不恼，在他眼中师祖的一切都是在考验他磨砺他。
　　姒栖垡拿出一卷东西献上，小仙草慵懒地接过，以为是姒栖垡在凡间给自己带的话本子。
　　打开一看，竟是嘉奖令！
　　“墨云峰弟子姒栖垡于新弟子斗法比赛中夺得魁首！”小仙草不由自主的读了出来，眼睛也随之越睁越大。
　　“你，怎么做到的？”小仙草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姒栖垡，只见姒栖垡的眼中满是期待与欣喜。
　　姒栖垡谦虚地低下头，以为师祖为他超乎期待的表现感到惊讶，“多谢师祖的教导才让弟子得此荣耀。”
　　小仙草：我什么都没教你，怎么就成我的教导了？
　　“可我并未教过你什么。”小仙草疑惑地说。
　　姒栖垡以为师祖是在引导他说出师祖的深意，抬头对上小仙草的眼睛，眼神坚毅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成为掌门。
　　“师祖曾对我说过，‘悟道，就是要自己悟’，弟子悟了很久，才知师祖是在培养我的自学能力！于是我每日在藏书阁自学。”说着低下头，“还……还偷偷窥视其他师兄弟的学习。”
　　小仙草：苍天啊，你这自学能力匀给我点行不行啊。
　　十年，这十年小仙草又是什么都不教他，又是天天让他伺候，他竟仍有时间去学了一身本领，还夺得了比赛的魁首！
　　“跪下！”小仙草气急地说。
　　姒栖垡抬起头，露出惊愕的神色，眼睛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姒栖垡先是乖乖听话跪在小仙草身前，但好像还是不服气，尤为不解地问：“师祖为何要让我跪下！”
　　小仙草为自己十年的报复未成功感到遗憾，一时气急让姒栖垡下跪，以前从未有过，此时面对着那张委屈的脸，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自己想！”小仙草脑子乱乱的，抛下一句话，便起身走了，留姒栖垡一人在殿中神伤。
　　小仙草的脚刚一踏进寝室，一道亮光便钻进了她的耳朵，这是昆仑虚的千里传音。
　　一个洪亮的声音顿时在小仙草的耳中响起：
　　“一个月后第十五届弟子下山试炼，请各位师长明日在朝晖峰带子徒选定法器。”
　　突如其来的通知吓了小仙草一大跳，心中骂了这传音的几万遍。
　　小仙草刚刚还让那魔王跪下反思，明日却要跟没事人一样装得师徒情深，还为他选定法器。
　　小仙草：选选选，选你个头啊。
　　法器乃修仙者不可或缺的伙伴，若是能熟练操纵好一样法器，便能让战斗力增强好几个台阶，法器越强，持器者便能增益更多。
　　小仙草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小仙草：看我不给你选个弱鸡法器。
　　想完刚刚的气消了，蹦蹦跳跳地睡觉去了。
　　第二日墨云峰依旧春光明媚、风和日丽，空中墨云舒卷，一如小仙草此刻的脸。
　　“弟子想明白了。师祖惩罚弟子，一是我坏了昆仑虚的规矩偷窥他人学习，二是我不知收敛锋芒，拿了比赛魁首，会惹人记恨。师祖的一片苦心，弟子莫不敢忘！”姒栖垡又跪在小仙草跟前磕了几个头，挺翘的鼻梁和浓密的剑眉显得他十分坚毅果敢。
　　小仙草此刻面容扭曲，这姒栖垡的心理素质自己难以匹敌，不管了还是先带他去选法器吧。
　　姒栖垡兴奋地跟着师祖，眼中又恢复了拿到嘉奖令那日的样子，心中对师祖千万个感激。
　　昆仑虚上下十年未见轩辕听竹，众人听闻她此次下峰代归墟长老为姒栖垡选择法器，皆夹道欢迎。
　　朝晖峰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有同届来选法器的师父和弟子，也有往届的师兄，甚至还有刚刚入昆仑虚的小童。
　　若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都不承认是来看轩辕听竹的，但若是问轩辕听竹走了他们还在吗？恐怕连个人影都不剩。
　　“师祖来了，师祖来了～”朝晖峰有人先看到了轩辕听竹和姒栖垡，连忙指着墨云峰的方向惹人去看。
　　顺着那人的指尖看去，两抹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打头的那位便是此刻人们最期待的三界妖神轩辕听竹，这个闻名大荒的女人肌肤胜雪，眼似桃花，细腰如柳，着一身与众人皆不同的青色衣裳，为高冷的面容增添了清丽。这十年她被姒栖垡养出了些慵懒气质，比先前多了些亲和之感。
　　她的旁边是姒栖垡，同样着青衣，远远地瞧着也能看出风度翩翩，二人如今站在一起，竟看着年龄相仿，若不是众人知道是师祖和弟子，还以为是一对相配的仙侣呢。
　　众人还未从沉浸在轩辕听竹的美貌中醒来，几个长老便挤出一片空地摆见这位师祖。
　　小仙草看着这三个老头老太太，只记得乌鸦同她说过，左边这位万柳长老不爱穿亵裤，他曾经下山随弟子历练时被野猪把袍子拱坏了，乌鸦恰好瞧见了他光溜溜的屁股蛋；中间这位也就是繁因掌门，除了洗澡不关门之外没什么离谱的传闻；右手边这位是了阙长老，她只收俊美的男弟子，此刻的眼睛不像其他人一样注视着轩辕烛光，倒一直往姒栖垡身上瞟。
　　小仙草回想着乌鸦同她说过的八卦，在众人的簇拥下竟笑出了声。
　　在众人沉浸在妖神的一颦一笑当中时，那三个昆仑虚老前辈变了脸色，觉着面前这位少女显然不太尊重他们，碍于她的身份尊贵，也只能将她和那位未来的魔王请到法器跟前。
　　哇塞，这也太多了！小仙草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法器，在心中发出惊叹。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多千奇百怪的法器，有武器，有乐器，平常用的装饰品在昆仑虚竟也能被称为法器。
　　按照轩辕听竹的身份，理应是她率先帮姒栖垡选择法器，这也给她的计划行了方便。
　　她在法器的陈列架中徘徊，一会儿看看那个，一会儿瞧瞧这个。
　　剑？太霸气，不行
　　扇子？太优雅，不行
　　夜明珠？太耀眼，不行
　　……
　　眼见着时间流逝，一炷香的时间都快过去了，小仙草还未做好决定，还要选法器的其他几位师父和徒弟早就在后面嘀嘀咕咕地抱怨了。
　　姒栖垡嘴角漾出笑意，笑眯眯地看着师祖忙碌的背影，很是感激和满意。
　　终于！在一众法器之中，小仙草看到了令她最为“满意”的法器。
　　这法器形状就像一个普通的木簪子，要不是这法器独自放在架子上，她还真以为这是谁不小心落在这的呢！
　　小仙草：这簪子这么普通，就你了！
　　小仙草拿了木簪，举过头顶，示意选定，当她骄傲地举起手中法器的那一刻，三位长老诧然。
　　小仙草眼睁睁地看着喜气从姒栖垡的嘴角一直延伸至眉眼，但他一直掩饰着自己的兴奋，以至于面上的肌肉颤抖，神色极为怪异。
　　现在轮到小仙草诧然了，众人的反应出乎意料……
　　外围有识货的师兄已经在人群中说起了这个法器。这个木簪子看似普通，实则它的全名叫“蚀骨玄簪”，有七十二般变化，灵性极强，不好控制，一般人驾驭不了，以往的子徒无人敢选。除非是师父对徒弟十分有自信，才会为他选择这样高级的法器。
　　小声的交谈很快传到了小仙草的耳朵中，她恼得立马就将举起的胳膊放了下来，将旁边张着大嘴的繁因揪到自己的身前小声询问：“能换吗？”
　　繁因露出想一巴掌拍死她的表情，姑奶奶，你说能换吗？你胳膊举那么高让众人都瞧见了！
　　此刻姒栖垡那因激动而炙热的眼神好像要将小仙草贯穿了，他郑重地接过法器，那坚定的表情让小仙草觉得他不该来修仙，该去为百姓服务！
　　小仙草：他现在一定以为我很重视他吧……[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