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罪》景秋江鱼

6、躲避 ……

　　箭矢破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宋祁咬紧牙关，将染血的帕子按在左肩的伤口上。很快，暗红色的血渍在素白绢帕上晕开。

　　“别动。”墨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冬夜的月光。

　　她抬头，对上那双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墨川半跪在她面前，黑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腰间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刀偶尔反射出一点寒光。

　　“我自己来。”宋祁想要接过他手中的金疮药，却被他避开。

　　墨川的手指冰凉，掀开她被血浸透的衣料时却意外地轻。“箭上有毒。”他简短地说，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

　　墨川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宋祁的指尖掐进掌心，却一声不吭。“沈知翊为什么会出现在猎场？”

　　这个名字像另一支箭，精准地射中宋祁的心脏。她闭上眼睛，那个在混乱中策马而来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七年了……

　　“巧合。”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墨川的手停顿了一下：“……”
　　“此番林猎与他碰面虽然确实不在本次计划之内，不过倒也并不意外，该来的迟早会来。”宋祁。

　　“你说的好听，不还是搞成这个样子回来？"墨川系紧绷带，力道故意重了几分，在你挡下那支毒飞镖的时候。”

　　“我没想到伴侍静安公主身侧也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动手。”

　　“你觉得……他们是冲你来的？”

　　“倒也未必，太快了。我入京不过个月，未曾在大面上露脸，要说今日一见便认得出我，并决定在公主面前对我动手，我还是太草率了。”她站起身，伤口火辣辣地疼。

　　墨川点头道：“也是。”

　　“这个符样你见过吗？”宋祁在袖口间拿出一枚飞镖递过去。

　　“好像是没见过……这飞镖是今日伤着你的？”

　　“嗯。我总觉得似乎见过便藏了一枚带回来。”宋祁。

　　“那我叫人回头查查，有消息了寄信给你。对了，你说眼熟可是指……”

　　“嗯。”

　　“呵，那这番是他们有意留下，引着我们去查？或者…他们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宋祁轻轻摇了摇头：“不，不一定是我们。你忘了吗？今夜救下公主的是沈知翊，会不会…是故意想让沈知翊发现？而我，于他们，或许真的是个意外。”

　　墨川抬眼：“那这么说，他们也许还没有认出你。但沈知翊，”

　　“但沈知翊是个不定因素，”宋祁打断道“我不敢确保他，况且我身份特殊，最好的情况他也已经盯上我了。”

　　“嗯，阁主做的很周全，你那边小心应着吧，有事找我。”

　　门外响起一阵短轻的脚步声，宋祁微微侧目，墨川越窗而去。
　　“咚咚咚——”

　　“宋小姐可歇下了吗？”

　　宋祁理了理衣裳开了门：“将要熄烛。”，才见一梳

　　“奴婢是长信宫的宫女，今日公主遇刺，多亏了小姐相护，公主心里很是感激，虽受惊但还是一心挂念着小姐的伤势，特派奴婢，将这玉凝膏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