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酒馆趣事 ...
-
我不再言语，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太宰他们只是说着各种琐碎的小事，也没有想象中的嬉笑打闹，但是很放松。
时光流淌着，话语不断从三人的口中涌出，从不会无话可说，朋友就是这样的啊。
然而感受到了一层隔膜横在我们中间，像蛛网一样若隐若现，好像用手指轻轻一戳便会破掉，可总是出现 ，就是这种大人间心照不宣的距离感才让人觉得舒适，没有人扒开你的心脏评判你的人生，感受你心中的悲哀。
这是单纯而又短暂的时光，此刻，我们四人像是为了避雨偶然聚集在同一间屋檐下的孤独之人，这间酒吧像是有能逃避过去阴霾的魔法。
我突然出声，“感觉要下雨了。”
织田作喝着辛辣琴酒和柠檬汁混合的螺丝锥子回我道：“这样啊，没带伞怎么办。”
安吾侧过头，“我倒是带了伞，但这位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我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很般配，酒馆，畅饮的朋友们和一个凉爽的雨夜，很舒服，有点想淋雨了。”心中有些怅惘的愁绪。
“今天是个适合在雨中起舞的日子。”
“浅野先生很浪漫。”
“会发烧吧。”
“那就没办法。”我笑着点了和织田作相同的酒液，是锋利的，带着酸辣味的还有些苦涩的味道，不能吐出来，只能一口气喝下。
太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像只小猫。
“度数太高了，浅野刚喝了不少果酒，不能再喝了。”蓝眼睛的小精灵在空中飘着关心我，好多双眼睛，好多同样的眼睛飘着，注视着我。
天旋地转间我小声说道：“我不想被人爱着，我怕不能回应对方同样的感情，所以我只需要一点点喜欢，一点点就好。我更希望我能爱着别人，而实际上，我也确实找到了这样的一个人。”
“太宰治，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突然拔高的音量让眼前的景象更加模糊。
“觉得困扰的话就当作是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这杯酒下肚胃里有团火焰灼烧着我，一路烧到胸口我有了无限的勇气，一口气说出奇怪的话语，便不管不顾扎倒在桌上。
飘忽忽又轻盈的，手中像抓到了棉花糖，我忘了身处何方，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黎明，宿醉带来强烈的头痛口渴，仰躺在床上，余光撇向窗外，星星点着灯，灰蓝的空中是快要升起的太阳。
请你就这样带我走，一无所有的，就这样带我走，请你就这样抱着我，永远这样抱着我……太阳将会从我这升起，是的，它也将会为我而来……
黎明终将到来，沙哑的意大利语歌谣从口中唱出，我只会前两句，挣扎吟唱完便彻底平静下来，待到太阳升到正空，阳光照进屋中，我看向沙发上做着香甜美梦的织田作，盯着他总是刮不干净像韭菜一样的胡茬。
起身去洗手间喝了些生水，便去厨房准备早餐，煎得一面焦脆的流心蛋，有着浓郁香气的培根，烫过的生菜和柔软吐司结合在一起的三明治从我手中诞生。
我没有胃口，很诱人的两个三明治却让我想呕吐，忍着呕意趴在灶台上再次睡去。
身体腾空的感觉将我惊醒，“还要继续睡吗？”织田作喷出的酒气让我泛起困意。
“今天不上班吗？”
“是假期，轮到我们休息了。”
“我想继续睡，晚上能再去喝酒吗？”
“可以。”
睁开眼那时织田作就将我放下了，走回卧室躺在床上，枕头闷住整张脸，我沉声说道：“昨天晚上我有吐吗？”
“没有，浅野很乖，我把你背回来了，晚上没有下雨，但是之后会有那样的天气。”
“不想睡了，太宰有说些什么吗？”想起昨晚喝醉做的傻事了，试图用枕头把自己捂死，啊，像织田作一样正经可靠的形象完全立不住，一定被发现是痴汉了，呜。
“太宰觉得浅野很有趣，你们大概能成为朋友。”
“这样啊，织田作觉得你的朋友们都会喜欢我吗？”枕头拿下，我用期望地眼神看着在吃早餐的他。
“会的，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刚煮了咖啡。”
我来到桌前，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下一口，“好吃吗？”
“嗯，分量有些少。”
“那以后多做一些。”
“浅野要和我一起去看孩子们吗？请你吃咖喱饭。”
于是穿过露出钢筋的水泥墙和沾着污迹的壁纸所包围的楼梯，变成了一堆小鬼爬在我身上的猫爬架模样，五个都没到10岁的小孩叫唤着，欢呼着我的名字，有人在我脸上涂鸦，听他们说大概是星星的样子，织田作在楼下吃饭，没有人能救我。
小孩子即使你一动不动，他们都会从你身上找到乐子，我抓住最大的一个男孩，将自己冰冷的双手塞到他背后，“小鬼，这是来自我的报复。”
而这个动作引起了暴动，那个最大的孩子用力挣脱后，五个人便配合着将我扑倒，幸介坐在我脸上，他们的小手都朝我袭来，而待在室内的他们显然没有我的攻击力强，于是有人从我的脖颈伸手到达咯吱窝开始挠痒痒，我忍不住笑出声。
“咿呀，我要用寒冰之掌报复你们！”我挥舞着双手抓住幸介就把手塞入他的脖颈，他打了个颤指挥着其他孩子将我的双手掰开再坐上去，好阴毒，被镇压后彻底不能动弹，双臂双腿上都坐着一个孩子。
“我投降，放了我，我给你们读童话书。”
“哼哼，幸介大人是最强的。”
并不能讲童话故事，孩子们一直插话打断着我，仍爬在我身上，有人鬼鬼祟祟的拿着画笔，很明显白雪公主的故事太老套了，为了让他们安静些，我开始讲织田作抓小偷的故事。
听着织田作的英勇事迹，小鬼们安静不少，来到织田作一人便将七人全部撂倒时，最大的男孩兴奋的说着以后一定要成为黑手党的豪情壮志。
趁这个时间我说着，“故事讲完了，我该走了。”
便迅速将几个孩子扒下朝门口奔去，开门，关门，跑下楼，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有镜子吗？”我像店老板询问道，他正和织田作闲聊着，看到我的样子喷出一口水。
肚子凸起头发稀薄穿着黄围裙满脸笑容的男子找到镜子给我并指明洗手间的方向。
“啊，我就知道绝对画的是王八！”
说着这种话便哭丧着脸冲入洗手间，拼命搓着脸，要是洗不掉就完蛋了，没脸见到太宰了。
幸好全部洗掉，出去后，那五个小鬼已经下来，织田作站在他们身旁给我介绍这群孩子，我走过去直接把被冰水冻得通红的手放入那个在我脸上涂鸦的孩子的后颈，他大叫一声，我笑着说，“非常感谢给我暖手的乖孩子。”便把手抽出。
织田作询问我是否要陪孩子们继续玩，“如果没有人在我脸上乱画那当然是可以的。”
他一直在旁看书，一下午我们斗智斗勇发出的怪叫像是没听到，我终于支撑不住，那群小鬼的精力碾压三个我，“织田作！请我吃咖喱！”
“现在有胃口了啊。”他未曾停下手中的动作。
“当然，孩子们现在也该吃饭了。”拒绝织田作的午饭邀请直接上楼面对那五个孩子是我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吃过饭后便拉着织田作去了酒馆，暖色调的灯光让我昏昏欲睡，太宰进门嚷着，“怎么又是你。”一边坐在织田作身旁向酒保要洗洁精。
我离开原位坐到他的另一侧，右眼绑着绷带的病弱美少男一样的人物仍向酒保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只默默看着他，好想接近太宰啊，那股饥饿感又涌上来，喉咙奇妙地干渴起来，既然昨晚已经说出那话了，内心压抑的情感表露出来也不错，“可以给我一杯橙汁吗？”
我慢慢喝着果汁，对太宰道：“能和我聊聊吗？”
太宰把玩着酒杯不曾回头，“你想聊些什么，希望不是些无聊的事。”
“是很无聊，比如爱情，神明，救赎什么的俗套愚蠢的事。”心中的小人缩回去了。
太宰晃动着小腿又去戳织田作的酒杯：“确实是蠢货才会喜欢谈论的东西呢，你看中了我的皮囊？”
“太宰确实很漂亮，但有些特殊的东西更吸引我，说不清地刻在灵魂上的一些美丽之物。”
“哼，你只是在想象吧，我们才见几次面，不要用这种很熟悉我的语气说话。”
“就是那种东西吧，命运羁绊或者氛围什么的，总之很喜欢太宰，或者说更喜欢幻想中的太宰，因此想来接触真实的你。”猫猫很聪明要说实话。
“要是幻想破裂了，发现完全不同，你这样的人反而会责怪我吧，一厢情愿在别人身上投射幻想的变态。”
“不会的，梦破碎我就死掉了，或者像幽灵一样浑浑噩噩着，不能做梦的话，活着和死了并没有区别。”
他侧过头打量我的神情，面上是探究与疑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梦，美好的幻影，不必理会，我是绵软无害的黑羊，没有任何可以伤害到太宰的能力。”我沉下眸子喝着橙汁。
“那是当然的，不过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没有和丑陋又变态的男人待在一起的爱好，会杀掉你哦。”
“这是惩罚还是奖励，被自己幻想的爱人杀死很浪漫呢，太宰不会给予我痛苦的死法吧。”
“不，会把你灌满水泥沉到大海。”
“那样就不会饥饿了，谢谢。”
“那钉在十字架上烧死。”
“我很冷哦这个季节。”
“那电击到你皮肤焦脆只剩一口气时，把你扔入电梯井，眼睁睁看着极速下落的电梯碾压身体怎么样。”
“好恐怖，我还是喜欢有失重感的蹦极，坠楼过程中释放完紧张、恐惧、不安，到达地面时会很开心吧，是随意找个高楼就能解脱的办法，死掉了碎成一摊还不会有任何人能认出。”
“真没品，被河水包围着感受生机慢慢流逝的窒息感分明更好。”
“太宰在享受这种感觉吗？”
“那割腕自杀怎么样，泡在浴缸里看着自己的血开成一朵花，一点点地浴缸中的水染上鲜红。”
“不要，听起来很痛。”
“那被子弹贯穿大脑不错，感觉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意味不明的开始讨论起自杀方法。
“你们在讨论什么啊，织田作先生，不制止一下他们吗？”安吾踏着沉稳的脚步声说着是开车来得，便点了杯橙汁。
“织田作，以后就让这家伙跟着我吧。”太宰一拍桌子，用一种发现新奇玩具的语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酒馆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