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攒钱实录》吃红烧肉不辣

6、对外贸易计划，启动！

　　　　 三日后，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赶路。
　　如今大燕王朝统治摇摇欲坠，加上天灾战乱，流民已经逐渐涌入东京，官道两旁也散落着数量不一的流民，因此桓氏还未陆吾此行安排了会武的家丁跟随。

　　陆吾此时正依靠在车窗边，望着车外，专注的出神。作为一个按部就班上学上班的天朝人，她从未亲历过乱世，只在书上见过一些描述，虽然官道的流民没有达到“饿殍遍地”的夸张程度，但这些流民衣不蔽体、面黄肌瘦，所携孩童骨瘦如柴、哇哇大哭的景象，让陆吾心里五味杂陈，有点难以呼吸。

　　“我能做什么呢，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不知道能活多久，也不知道能活成什么样。说不定到最后混得还不如这些如入京流民。”
　　古人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她连修身都困难，理当独善其身，不该有这些悲天悯人的想法。
　　时之于人，何其悲哀。谁年少时不曾“春风得意马蹄疾”，长大后却只道“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历史的车轮无法逆转，时代的浪潮滚滚袭来，而她也只是这万千人中的一蜉蝣罢了。

　　终于抵达灵山寺，此寺为前朝皇家寺院，筑寺所用材料皆从皇宫建筑上拆卸，好不气派。即使本朝不重佛法，动乱时局下民心不安，高官勋贵迷信之风不改，灵山寺依旧香火繁盛。
　　陆吾带上绿衣和几个家丁，款步上山，入寺礼佛。

　　“这位施主，今日本寺有贵客在此，还请明日再来吧。”陆吾一行刚到寺门口，便被一小沙弥拦下。

　　陆吾刚刚目睹了官道流民的凄惨景象，此时又被拦下，作为一个打工人本就对特权阶级没什么好感，现在心中厌恶更深。她偏要看看，今天这佛礼得成礼不成，什么贵族，众生平等好不好，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主人。
　　“小师父...咳咳，实不相瞒，我久病闺中，医官说即将命不久矣，这才来求佛祖庇佑，今日若下山了，他日不知还有没有机会上山了。”陆吾眼角带泪，将哭未哭，声音哽咽。

　　“女施主，这是师父吩咐下来的，您莫要为难我。”小沙弥不为所动。

　　“小师父...”陆吾正欲继续，却听内院一女声道：“小师父，我佛慈悲，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小沙弥依言退下。

　　陆吾旋即上前行礼：“多谢娘娘，小女是承义郎陆直家中二女陆莹，娘娘今日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她用余光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权贵，一身朱衣宝钗，面容华贵，身形窈窕，眉心处点一赤色三瓣梅花，确是一位绝色美人。不知是燕王的哪位妃嫔，陆吾揣测。
　　“原来是陆大人家的女儿，陆大人真是好福气，得了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儿。”似是看出陆吾的疑虑，眼前这位贵人娘娘非但没有摆架子，反而对陆吾亲近起来，“吾乃德妃，莫要叫娘娘，算起来吾大不了你几岁，吾尚在闺中时，单名一个珺字，便呼珺姐姐吧。”

　　“原来是卫家的珺姐姐，久闻姐姐才情无双，先皇先后赏识非常，当今圣上也对姐姐宠爱有加，今日有幸得见，才知传闻不假，如若姐姐不言，莹莹还以为姐姐是同岁姐妹，怕是要伴着一同上香嬉闹呢。”原来是德妃卫珺，陆吾顺坡下驴，一声声珺姐姐唤得亲热。
　　“莹妹妹莫要打趣我了。来来，随我一同入殿，今日有幸，慧悟大师也在寺中，若能得他教诲，那真真是极好。”卫珺说罢，朝正殿方向去了。陆吾紧随其后，不敢怠慢。

　　“姐姐回来了。”踏入正殿，陆吾这才看见，殿中除了住持慧悟、扫潵沙弥和仆人之外，还有一贵族男子，正施礼上前相迎。

　　“扬儿。这是陆直大人家二妹妹，唤作莹莹。”卫珺笑道，“莹莹妹妹，这是我三弟弟，卫扬，如今一十有九，在朝任中郎将，即将随我父亲去军中历练。”
　　此时陆吾还不知道，自己后面会和这位刚刚相识的卫扬发生那么多纠葛，情爱、权谋算计、家国天下，卫扬将是她的前半生逃不开的劫。
　　“陆莹姑娘好。”卫扬此人人如其名，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一双桃花眼囧囧有神，军人的坚毅气质之余，又似有情波流转，这般文武双全的帅哥不多见，陆吾心中小鹿乱撞，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今日我来这寺中，一是为国为君上祈福，二是聆讯于慧悟大师，三是为我这弟弟求灵符，愿他在军中一切平安。”卫珺对陆莹解释道。
　　“娘娘心系国家社稷安危，实乃我大燕之福。陆莹自当以娘娘为表率。”陆莹稍作恭维。
　　“姐姐如今这般，过得不开心不称意，陆妹妹莫要学去！”卫扬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激越，到底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郎，喜怒显于色，在自家姐姐面前什么都敢说。

　　“扬儿休要胡言！”卫珺呵斥道，转头对陆吾笑道：“我这个三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读书读得迂腐了些，莫要听他的胡话。”
　　卫扬不服气，“姐姐休说我胡言，陈玉登基之后，连和姐姐的结发|情谊都忘了，不但立侧妃王氏为后，还日日纵情声色，荒淫无度，姐姐在宫中日日忍气吞声，做弟弟的这是为姐姐不值。我卫家女儿做什么要看他陈家脸色！”卫扬愤而出殿。

　　好男人啊，陆吾心想，不迂腐陈旧，卫扬的确是我们无产阶级的好战士、好伙伴。
　　“卫扬哥哥这是护姐心切了。圣上家室和社稷大事如何我们做女子的不懂，但珺姐姐和卫扬哥哥的手足之情着实另小妹羡慕。珺姐姐贵为德妃，自是要比我们寻常女儿辛苦些的，卫扬哥哥定是为着珺姐姐才如此情急。”
　　陆吾在一旁圆场。
　　“我这弟弟！唉！罢了罢了，希望此番军中历练能让他长长本事，有所建树吧。祸从口出的道理，只有亲历了他才方能明白。”德妃卫珺忧心长叹。
　　“卫扬哥哥少年意气，德才兼备，他日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为我燕朝国之栋梁。”陆吾宽慰道。
　　“但愿如此吧，陆家妹妹见笑了。”德妃双手合十，朝正中佛像三拜，遂随慧悟大师听训礼佛去了，一众仆役紧随其后，只留下陆吾与一众扫潵小僧。陆吾取来礼佛物什，在佛前蒲团处跪下。

　　到底是前朝皇家寺庙，蒲团都是贡品黄绫，陆吾感叹于佛寺的富贵。在为姐姐和家人祈福后，陆吾真诚地向佛像发愿，希望神灵能够保佑她找到生财之道，致富有方。

　　拜别一众僧徒，离开灵山寺，已近黄昏，行至东京街市，陆吾决定去干点饭，吃个大餐犒劳下自己，今天真是辛苦她了。自她成为陆莹之后，陆莹的身体虽不像之前那般病弱不堪，但到底是闺阁小姐，经不起折腾，这会儿陆吾已然是累极。

　　陆吾一行来到闻名东京的酒楼“天香楼”，要了一间小包厢，包厢环境安静，陆吾甚是满意，直到她吃到第一口水晶肘子。“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啊？”陆吾震惊于肘子的寡淡，之前在家中，由于常年病弱人设，饭菜多是粥米补汤，陆吾为了维持人设，也未曾加过其他饭食。酒楼饭食如此寡淡，陆吾对大燕王朝，对古代人的生活又多了一分同情。

　　大燕朝虽然地处鱼米之乡，但到底还是农耕的闭塞社会，对外交流什么的都有欠缺，香料、佐料都未尝有过引进，陆吾现在无比怀念天朝的火锅烧烤。
　　“是了，对外贸易！”陆吾灵光乍现，如今大燕统治松散，正是拓展对外商贸的好时机，周围突厥、回纥和吐蕃的珍奇异物无数，低买高卖赚点货物差价，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再通过这些贸易渠道引进香料，开一家食肆，再扩大到全国，到时候她就是大燕酒楼茶馆、外贸经商第一人了。

　　此刻万籁俱寂，眼前寡淡的水晶肘子似乎也变得香味四溢，陆吾浑身充满干劲。

　　或许大势面前个人的确无能为力，一些微薄努力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过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朝着自己心中所想前进，离开自己熟悉的天朝朋友圈和工作环境，左右也不能再失去什么了，陆吾的屯屯鼠攒钱之路又前进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