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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架 陆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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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这一站就站到了下课。
“体育老师这节课开会,让我们自由活动。”体育委员兴奋地冲进教室报喜,随后又冲着教室后面正在埋头写作业的男生说,“江城喻,你把篮球扔过来,我们下去打会儿球。”
“带我一个呗。”听到打篮球被叫做江城喻的男生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笔。
“行,你快点。”体育委员说。
七班的教室正对着操场,陆长风往外面看了一眼,操场上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穿球服的男生,一件亮黄的球服正从不远处往篮球场走。
陆长风随手从桌子上抓了一支笔和一张试卷,体育课还是要出去走走,虽然今天有淋成落汤鸡的风险。
操场上。
陆长风坐在离篮球场不远的花坛上,曲着的腿上放着一张写过的化学试卷。
他右手压着试卷避免被风吹走,左手拿着手机。
“你上节课给我发消息害我罚站半节课。”陆长风语调平缓,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篮球场上。
季如琢躬身拍着篮球,被打湿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干净的球服,黄色的,特别扎眼。
扎眼到即使他现在正被两个人围着,陆长风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季如琢扫了眼四周。
四班的两个主力都在防守他,剩下三个人在后面拦着他的队友,唯一一个四班没有分人防守的队友在三分线那边,距离不算远,传球给他应该不算难。
只是那家伙投篮不行,上半场传球给他四次他都没能进球,害得现在比分落后四班两分,这个球传给他要是他再投不进去就得输了。
输一场球倒是没什么,但不能输给四班,尤其是程非凡那个渣渣在场的时候。
这他妈要是输了,那人渣能吹到毕业。
“江城喻,接着。”季如琢双手抱球,对着三分线边站着的男生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往上一跃……篮球离手,所有人都开始往江城喻那边靠。
江城喻没接到球。
防守的那几个人也没有。
“碰。”篮球在撞在篮板上,又在篮筐上滚了几圈……
球进了!
季如琢并没有把球传给江城喻,篮球离手的瞬间他把球往身后推了一下,球落在了他脚边。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江城喻身上,他带着球快速冲到了三分线旁,轻轻一跃,以一分的优势结束了这场七班和四班的友谊赛。
声东击西,套路挺深。
红色的圆珠笔从食指转到中指,再到无名指,又在小拇指上转动了两圈,最后原路返回到食指,陆长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件黄色的球服。
“学霸,你这话不对。”刘鸣哲说,“我给你发消息你可以不回的。”
“咱两什么关系,不回你消息多不礼貌。”陆长风说。
“学霸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刘鸣哲说,“你自己看看咱两聊天记录,都是我发一大堆你象征性回两句好吧。”
“是吗?”陆长风想了想又说,“咱两关系那么好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操,学霸你……”刘鸣哲话没说完两边的上课铃同时响了起来,“师太来了,我得挂……”
电话挂断之前陆长风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曾经班主任的吼声,师太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个年近半百即将退休的人。
把手机放进兜里,陆长风低下头继续分析那张只得了九分的化学试卷。
硫酸铜溶液呈什么颜色?
答:红色。
陆长风叹了口气用红笔圈出正确答案,并在旁边批注了一句“铜的水合离子呈蓝色。”
“喂,往旁边挪一下。”
“不挪。”陆长风拒绝的干脆,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就已经拒绝了。
SO2、NO2、Na2O2、Al2O3能使品红溶液褪色加热后又呈红色……
“这边坐不下六个人,你去坐那边那个花坛。”
嘶……
真聒噪。
“不去。”陆长风依然没抬头,不紧不慢的在试卷上批注着“SO2有漂白性且漂白性不稳定。”
“四十分,原来是七班的垃圾,”程非凡一把夺过了陆长风手里的试卷,“你坐到那边去,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补补化学课,渣渣。”
“你属狗的吗?”陆长风抬头,语气平静,垂在一边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什么意思?”程非凡问。
“狗喜欢睡在窄的地方,”陆长风说,“你也喜欢,我以为你属狗。”
“你……”程非凡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是季如琢那个杂种的小……”
迷弟吧。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完,陆长风的拳头就落在了程非凡鼻梁上。
这一拳用劲不大,但地方挑的好。
“操.你.妈。”程非凡捂着鼻子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鼻血从指缝间溢得到处都是。
“有种东西叫地窖,”陆长风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可以在你家也挖一个,养蘑菇很不错。”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试卷,吹了吹上面的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弄到血。
陆长风推了推眼镜,迈开步子……
腿没迈开,身后有人抓住了他手,炙热的温度从手腕传来,被抓住的那块皮肤连带着心脏都被灼烧的难受。
嘶……
没完没了的,真烦。
陆长风盯着抓住自己的那双手,一字一顿的说:“撒、手。”
“你把程非凡打成这样,你还想跑。”那人说。
目光往上移动几分,陆长风看到抓着他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球服,个子很高,身形瘦的夸张。
就跟……跟他家的晾衣杆差不多。
“我再说一遍,”陆长风咬着牙,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挠一样难受,“撒开。”
“你给程非凡道歉……”陆长风一拳打在了晾衣杆脸上,晾衣杆吃痛松开了手,“操,老子今天打死你。”
陆长风不紧不慢地摘下了眼镜,连带着试卷一起放到了旁边的花坛上。
晾衣杆挥着拳头冲过来的时候,陆长风往旁边一闪,顺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晾衣杆踉踉跄跄地跌到了篮球场下面,给看戏的王陶和季如琢拜了个早年。
“兄弟,别行这么大礼,”王陶挠了挠头,“怪不好意的。”
“滚你妈的。”人没摸着不说,自己还摔了个狗吃屎,还他妈要让七班的人嘲讽,晾衣杆气得不轻。
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谁,有没有冲突,抬手就是一拳。
王陶躲得快,拳头从他鼻尖擦过,然后怼到了旁边季如琢的嘴角上。
季如琢刚仰头给自己灌了口水,就被人抡了一拳,刚喝的水差点给砸出来,他抬腿就是一脚,把面前的晾衣杆踹出好几米远。
“我靠,”看着季如琢嘴角溢出来的血迹,王陶问,“老大,你没事吧。”
“你不躲,我就没事。”季如琢用手指擦掉嘴脸的血迹。
操,下手真狠。
“老大,我又不是傻子,”王陶说,“我怎么可能不躲。”
季如琢瞪了他一眼。
四班接连折损两名大将,其他人自然也坐不住了,挥着拳头就要给陆长风点教训。
季如琢把没喝完的半瓶水拎起来丢进垃圾桶,他不打算继续看戏了,今天流年不利,吃瓜的时候让瓜砸了一下。
还砸得挺疼。
从水深火热的战场路过时,他抽空给陆长风竖了个中指。
虽然被三个人围殴,但陆长风并没有处于下风。
他走位灵活,那三个人打了半天也没碰到他一根头发丝。
陆长风看了眼竖完中指就要走的季如琢,又看了看正朝他冲过来的小胖墩,一脚踢在小胖墩肚子上。
“咚。”小胖墩精准的砸了季如琢身上。
操,又让瓜砸了。
刚刚不该犯.贱的。
“不好意思啊,同学。”小胖墩挺有礼貌的给季如琢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你还不起来,”小胖墩重量不轻,季如琢被压的喘不过气,“你他妈打算压死我是吧?”
小胖墩往旁边滚了一点,季如琢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他看了眼打的有来有回的三个人,在心里当了回叛徒,默默地给四班加起了油。
虽然他跟四班不对付。
主要是跟程非凡不对付。
但现在他真的很希望四班能赢。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浑厚的中年男声给水深火热的战场泼了一盆冷水,降了降温。
打的热火朝天的几个人齐齐看向了声音的源头——教导主任,然后不约而同地拔腿就跑。
“别跑,我看到你们脸了!”教导主任指着逃跑的几个一边追一边大吼,“主动认错可以少写点检讨,逃跑罪加一等,罪加一等!”
教导主任叫陈译,个子不高有点地中海,长得还算端正,高度近视,平时还不戴眼镜,十米开外雌雄莫辨。
现在他和打架的这群人之间隔着二十来米,别说看清脸了,怕是连男女都没看出来。
别跑?
傻逼才不跑。
陈译边喊边追,追到群殴现场发现还真有两个傻逼没跑。
可能觉得自己没参与这次斗殴,季如琢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悠闲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季如琢”陈译凑近仔细看了看季如琢,“又是你小子在学校里打架!”
“我没打架。”季如琢说。
“没打架?”陈译问,“你嘴角的伤怎么解释?”
“……被瓜砸了。”季如琢说。
“操场上哪里来的瓜?”陈译说,“你小子又骗老师,跟我去办公室写检讨。”
“为什么我要写检讨,我又没打架。”季如琢不满。
“校规第一百二十六条给我背一遍。”陈译说。
“……”宁城一中校规三百多条,除了让他当众念过检讨书的那三十一条以外,他一条都记不住。
“老师,我嘴角的伤是他打的。”季如琢指着刚戴好眼镜准备离开的陆长风说。
逃不过写检讨,那就拉个垫背的。
陆长风脚步一顿,紧接着陈译的脸就凑到了他面前。
陈译围着陆长风转了一圈,视力堪忧的他却精准捕捉到了陆长风手里捏着的试卷。
“体育课还在学习,我看看成绩怎么样。”他伸手拿过陆长风手里的试卷凑近仔细翻阅一阵,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季如琢。”
“?”季如琢。
“……”陆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