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星辰落人间》知欢桔荷

2、第 2 章

　　轩音成忽然推开门，打开了灯“不要在地上睡，驼背了怎么办，仪态是一个爱豆除了外貌外的另一个门面特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你是我公司男团的队长，你要有自己的担当。”
　　“好的，爸。”轩言以起身，说道。
　　轩音成又说了很多，他端正地坐在床边，也招呼让轩言以坐过来。
　　“爸爸，也是为你好，现在这个社会，梦想能当饭吃吗？爸爸是过来人，你继承了爸爸的完美基因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生来就是要做人上人的。你想要当一个天文学家是吧，爸爸也让你上了这个专业的大学，那只当个爱好培养就好。你不是想搬出去吗，等你稳定了以后再说，就这样定了。”轩音成拍拍儿子的肩。
　　“好的，爸。”轩言以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些。
　　轩音成握住了他的手，说道：“言以，只有听话的孩子才会有糖果吃，你应该懂这个道理，所以不要做出反抗什么的出格行为。李姨，把他床底下的盒子拿走。”
　　轩言以有些目瞪口呆，他不知道是何时漏了马脚。
　　“是。”李姨进来，直奔床下的盒子。
　　轩言以拉着轩音成的胳膊，求情道：“爸，我自己能解决的，请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行吗，求你了爸。”
　　“不行。”轩音成声音冷冽，没有了刚才慈父般的回复。
　　他总是这样，沉溺在自己慈父的扮演角色之中，不过很明显他这个角色扮演的不好就是了。
　　轩音成起身要走，轩言以双手拉着他的手，双腿跪在了地上，声音微微颤抖：“爸，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让你看到我的变化，我再也不会划水了，再也不会说要离开这了。”
　　轩音成脸色变了，怒声呵斥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男人，你甚至要下跪，你的尊严呢，脸呢？。”
　　男人，轩言以这才想起，他打印的那些照片都是有两个人的，有几张截错的，只有一个秦岚风的几张照片。
　　轩音成转身命令道：“李姨，把它全部都扔到垃圾桶。”
　　轩言以声音变得颤抖，满眼血丝，他求着：“李姨，不要啊！”
　　李姨终究还是下了楼，轩音成也离开了他的卧室，屋里只剩下轩言以半跪在地上。
　　“先生，少爷他……”管家想劝一劝轩音成。
　　那男人却厉声道：“不用管，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咚”的一声，有一道黑色的人影离开了别墅。
　　半夜，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垃圾桶旁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他嘴咬着手电筒，两手不停地翻动着垃圾，雨并不是很大，不过少年的头发整个都是湿漉漉的，黑色体恤也湿了上半截，紧贴着皮肤。
　　他终于翻到了，那个纸盒外包着一层塑料袋，他想那是李姨做的。
　　少年离开了小区，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街灯依旧亮着，路上仅剩的几个人也都在奔跑着，想要快些找到回家的路。
　　他拨通了手机电话备注为岚的人，电话很快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了明亮的声音“怎么了，找你爹爹什么事?”
　　“岚风，你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想要我变成永远都在你头顶的星星吗？”秦岚风听不出电话那端朋友的语气。
　　“你在瞎说什么呢？什么生与死的。”秦岚风有些着急，不知所措。
　　“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到底想吗？”轩言以语气甚是平静，就像是询问他中午要吃什么饭般，语气平常。
　　“不行，你得给我说怎么样才能找到你，不然天上星星我要是认不出来你怎么办。”秦岚风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就找话题。
　　轩言以认真地回答道：“不用担心的，我之前听说过，如果我是溺水而死的，天上最亮的最大的就是我，照耀着更大片的土地；如果我是跳楼而死的，我就是那种类似于十那个字似的；我要是割腕的话，那银河系尽头的那颗就是我……”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啊，为什么你会说溺水而死就会是最亮最大的那个。”秦岚风一边回着他的话，一边用笔把他猜到的位置写下来，递给坐在旁边的妈妈，后面还补充了一句：妈，快给叔母打电话，让她们去找他，要快啊！顺便帮我订一张去榕江的飞机票。
　　秦岚风他妈妈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也按照儿子所说的帮他做事。
　　“因为我觉得屈原那个伟大的诗人就是。”轩言以的话更加无厘头。
　　“你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认为。”秦岚风，拖延时间。
　　“史书上边记载的是，屈原遭贵族排挤诽谤，被先后流放至汉北和沅湘流域。楚国郢都被秦军攻破后，他自沉于汨罗江，以身殉楚国。他对楚国有着巨大的影响，是一位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轩言以像是背书般说出一大堆话。
　　雨越下越大，轩言以的声音都有些听不到了。
　　随即轩言以又补充一句道：“屈原这么厉害，却又死于这些。像我这样的无名的人又能翻出什么东西的。”
　　“你当然能了，像你这样每次都拿满分的，说不定你还能让整个银河系搅搅。”秦岚安疯狂地夸着朋友。
　　“怎么可能啊？”轩言以似乎是被他逗笑了。
　　秦岚安不停地夸着轩言以，而谢盈则是赶忙走到离客厅较远的厨房，手有些颤抖地按下标有梦梦的电话，电话过了一阵子才接到。
　　“怎么了，嫂子?”徐梦有点无精打采地问道。
　　“有个岚风的朋友要在芒源河出事了，你们快去帮帮他，岚风作最近的飞机过去了，很快就到。”谢盈说话很有条理。
　　“行，嫂子，我们这就去。”徐梦赶紧穿衣服。
　　挂了电话，徐梦赶紧把身旁熟睡的男人叫醒了“老公，快起来，要出人命了。”
　　“什么？”男人还没醒，迷迷糊糊地说道。
　　“一会再给你解释，你快点去拿手电筒，然后去开车，我去叫闺女。”徐梦火急火燎地起身。
　　徐梦推门而进。
　　而秦温音还在工作。
　　“闺女，咱们快去帮帮忙，你弟弟有个朋友要在芒源河自杀，你爸爸已经去开车了，咱们也快走。”
　　秦温音有些愣住，但很快回神，说道：“行，妈，我们快走。”
　　过了五分钟左右，秦温音一行人便到了。
　　秦宏把车随手停在了路边，与其着急地说道：“不行，车熄火了，我们下去找吧。”
　　秦宏合理分配任务，说道：“音音，你找那边，老婆你找这边，我就去中间找。”
　　另一边，芒源河大桥的正中央，少年站在桥栏杆上，一手扶着铁杆，一手拿着电话。
　　秦岚风的语气明显有些急了，说道：“你不是还要带我去你们老家那里看你外公外婆嘛，我们大四就要毕业，你总不能食言吧！”
　　“对不起，可能只有下辈子才行了。”轩言以很抱歉地说道。
　　电话那边传来接近吼的声音“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快点去追她啊，你现在躲起来，她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轩言以轻笑两声，说道：“那就这样吧，没有谁有义务带着我这种负担活着。”
　　“那我呢，你怎么看我，为什么要和我说，你TM地就好意思让我这样活着吗？”秦岚风已经到了飞机场，他疯狂地呻吟，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大雨已经停了，不过风还在刮着，风吹着少年的发丝，也想要把他推到地上似的。
　　“秦岚风，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可能是我想要死之前最后的挣扎了。”轩言以说道。
　　秦岚风的语气也平静下来，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平常没有多听你讲有关你心情的事，都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啊，都是我的错。”轩言以跳下栏杆，站到了地上“不过，我今天不想这么认为了，下次再说吧。”
　　“真的吗，这才对嘛。”秦岚风夸赞着他。
　　轩言以有些后悔了，听着他朋友的话，他不敢想如果今天真的跳下去了，秦岚风大概会内疚一辈子吧，下一次就不跟他打电话了。
　　“不过，我想问问你，榕江城里，你有住的地方吗，我刚才已经被赶出家门了，现在又饿又累。”少年手扶着栏杆，撑着身体，腿还在不停抖，他好冷。
　　秦岚风说道：“有是有，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不过灰可能都集了三寸了，而且没有任何家具，不过，我给你转钱，你先在酒店住两天吧，反正明天我也会从景泰到那里的，我那时候再找些人收拾收拾。”
　　“谢谢你了。”轩言以由衷的感谢，有个好朋友真好。
　　“对了，我叔母他们还在找你，你今天晚上可以在他们家凑合住。”秦岚风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
　　“你怎么让他们来找我啊，都这么晚了。”轩言以有些着急地说道。
　　秦岚风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我们一家现在在景泰，在榕江那里又只有他们这一个亲戚。”
　　“对不起啊，给你们一家人添麻烦了。”轩言以的语气像是犯错的孩子，抱歉地说道。
　　路的另一边，
　　秦温音站在轩言以后方，手里的电话一直没挂，她凑到脸庞，说道：“妈，找到了，在中间这块，你快点给我爸说说吧，我再去劝劝他，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妈也不知道，情况太紧急了，忘记问你伯母了。”徐梦这才慢慢放下心。
　　一阵阵寒风吹来，轩言以的手冻得有些颤抖，吹的秦温音也在打寒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轩言以的手机脱手掉了下去，他向下望去。
　　看到手机在半空中旋转，传出声音来“！？你别不说话，轩言以。”最终手机落在水里。
　　秦温音没看到他的手机掉下去，只以为他又想要跳下去，她飞快地跑到他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地上摁，秦温音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把他摁下去，她就这样压在轩言以的身上，以一种极为奇怪的姿势，劝说他不要跳。
　　四目相对，
　　“是你啊！”秦温音有些震惊，她认出这个人便是今天那个撞乱她文件的那个少年。
　　“姐姐，你要先起来吗，这个姿势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少年笑起来，愁容少了一半。
　　秦温音这才想站起来，着急忙慌地爬起来，她伸出手，少年一把拉住起身。
　　电话铃声响起，电话铃声是一段魔性的搞笑音乐，秦温音接过电话。
　　“姐姐，你找到轩言以了吗，他好像跳下去了。”秦岚风的声音很嘶哑。
　　“没有跳，现在在我身边呢。”秦温音安慰他道，把手机递给了轩言以。
　　“刚才我的手机掉了，所以就没回答你，别担心了。”轩言以安慰朋友说道。
　　听到少年的回复，秦温音有些心虚，所以刚才他是不是被自己的喷嚏的声音吓到了，手机才会摔下去的。
　　“以后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和你绝交。”也不知秦岚风说的到底是自杀的事还是不吭声的事，可能两件都有吧，毕竟他总是这样，对每个他关心人都付出自己所有的真心。
　　秦岚风道：“姐姐，真是麻烦你们了，要代我跟叔叔和叔母道谢，还有我明天就过去了。”秦温音应了声，挂了电话。
　　秦温音看了一眼轩言以，后退了几步，小声问道“你们什么关系啊？”
　　轩言以整理思绪，说道：“最好的朋友，现在是过命的友谊。”
　　“真的?你真不是喜欢他?咳咳。”秦温音疑惑地说道。
　　轩言以有些没听清，问道：“什么啊，姐姐?”
　　秦温音又小心重复一遍问题。
　　少年大惊：“首先，我跟他是超级好的朋友；其次，我喜欢女生；最后，他有喜欢的人了。”他看了一眼秦温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秦温音温柔的问道：“这样啊，阿嚏，我得带着你回家了，你身上也挺湿的，应该很冷吧。”
　　秦温音走着，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原本就感冒着，现在淋了一场大雨，身体更是已经透支。
　　她回头看，轩言以还停在原地，又走回去，拉着他的手，说道：“走吧，以以，现在两三点了，回到家后，你就先去洗澡，然后赶紧到客房睡觉，现在还能再睡，八减二，五个小时呢，阿嚏。”秦温音伸出手，继续掰扯着算。
　　她摇摇脑袋“不对，还有六个小时，走，我们快去会家睡觉。”她拉过轩言以的手。
　　“走啊，宝宝，快来，和妈妈一起抓蝴蝶，这有好多蝴蝶啊！”秦温音的声音渐渐虚弱“等等，宝宝，你怎么变得这么高，阿嚏。”她戳了戳他的脸，又道：“你要是真的是我的孩子该多好啊，这样我妈妈就不用催婚了，直接给她领个好乖孙，多好。”
　　他抱起靠在自己怀里的少女“走吧，姐姐。不对啊，姐姐，要往哪里走呢？”
　　电话有一次响起徐梦的声音“闺女，你在那呢？”
　　轩言以道：“阿姨，您好，我是轩言以，姐姐现在在我旁边，她的脸看着很红，应该是发烧了，您现在在哪里。”
　　徐梦道：“我们就在桥的最东边那一块，车坏了，你叔叔正在修呢。”
　　轩言以应声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