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娱乐圈]》温温故

12、第十二章

　　其实西拉一直都觉得自己和邓觉是很好的朋友。邓觉是一个很懂梗的人，西拉有的时候莫名其妙爆出的梗，邓觉总能随时跟上，所以两个人的相处一直都很舒服。
　　但萧萧却总是拿她和邓觉打趣，尤其是在要求萧萧隐瞒因为自己和导演推荐他的这个举动后，萧萧看西拉的眼光总是透露着不可置信。

　　“不是吧，你打算当做好事不留名的圣母啊？还是你怕他玻璃心，知道后觉得自己是吃软饭的？”
　　“哪有的事儿，我就是觉得尴尬，干脆就一直瞒下去好了。而且那个时候是你们催得急，我一个拍社科类的纪录片的去哪认识那么多演员明星的，正好看到了他，觉得比较合适。而且他面上是他自己的本事，和我也没关系。”

　　萧萧还想追问，却被西拉强势打断：“你自己也说了，当时面试的时候因为他聪明，所以才被选上的不是？”

　　话被堵死，但萧萧依旧能找到其他的路子。
　　“那我问你，你知道我们组里都在传邓觉谈恋爱的事情了吗？”

　　西拉装作听不见，萧萧继续说，“他只要一下戏，第一时间就是拿手机发消息，笑得一脸荡漾。如果跟他聊天的不是你，那我可告诉你，这男的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你还是别跟他做朋友好了。”

　　西拉满脸无语，在萧萧这她跟邓觉怎么就除了谈恋爱就要分道扬镳呢？
　　难不成就真的不能做朋友？

　　算了有和萧萧理论这些事情，还不如给自己加点工作呢。
　　于是，在汇报完长沙项目的又一次进展。西拉跟找到郑鸿鸣主动要求增加工作内容。

　　听完西拉的需求，确定她同时进展两个项目还有余力，郑鸿鸣也不是矫情的人，立马就答应了下来，“行，回去等消息吧。”

　　西拉连声道谢，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等年底拿到奖金什么的之后，就差不多又可以给她的小房间多填一些装饰品了。加上考上研究生时爸爸送的车，自己也是在北京有房有车的成功人士了。这不吃顿好的庆祝庆祝，萧萧忙新戏，那就找表姐好了。

　　心里想得正美，工作也就越有干劲儿。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来，就发现自己的水杯早就空了，往茶水间去又听到其他项目组的两个同事在那儿说着八卦。
　　“中午去给郑总送文件的时候，听到他在打电话，估计是在哄女朋友。”

　　西拉心里的警报呜呜拉响，不动声色地走近，用极其缓慢的动作开始接水泡茶。
　　两个同事也是很自然的和西拉打了声招呼，继续说：“没听得太清，大概意思就是在解释不是没把女方的妹妹当自己妹妹，只是公司是个看能力的地方什么的。你说，是不是郑总女朋友先把自己的妹妹塞到公司里来上班啊？”

　　“有可能诶。那个赵嵩不就是郑总的亲戚嘛，刚进来就直接捡了个现成的项目。”意识到这件事的主人公之一就站在自己身边，同事笑了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不惯那些走后门的人。听说内蒙的那个项目太复杂了，赵嵩又不专业，他们团队里的人正抓狂呢。”

　　西拉默默点头，加入了她们的八卦队伍，“那你听到郑总叫她女朋友名字了吗？”
　　同事不疑有他，思索了一下，“好像是叫什么清？”

　　很好。西拉看着被热水泡开的玫瑰花，把警报关掉。
　　看来表姐也约不成了，还是努力加班吧。

　　西拉没有约表姐，表姐倒是打电话来约她了。
　　找了个环境优雅的西餐厅，表姐边吃边骂，“你也不早点告诉我工作上被人欺负了，要不是郑鸿宇那小子说漏嘴。还有好端端的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一个人非要打两份工？这样，你把工作辞了，来我工作室给我当助理，我给你开三倍工资。”

　　表姐是专业的舞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剧团里的首席了，还开了自己的工作室，签了一些热爱跳舞的姑娘小伙儿。

　　西拉被她财大气粗的话逗笑。怪不得她和郑鸿鸣分分合合始终断不干净呢，俩人这不差钱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长沙的项目简单嘛，加上那个钟总又和我爸熟，很好拍的。而且我不是想买房子嘛，多接一个项目就多一份奖金，郑总已经很照顾我了，给我的这个项目任务也不重，而且距离近，就在河南。”

　　“行吧，你觉得好就行。反正要是不开心，尤其是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两个人吃了饭，表姐要赶一个场子，两人就在门口分别。西拉喝了点红酒，也不敢开车，正想找个地铁站回家，就有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下，车门打开霍晏程走了出来，“表姐要我来接你。”朝西拉伸手，“车在车库？钥匙给我，我去开上来。”

　　西拉无语，从包里翻出钥匙递给他。怪不得表姐提议喝酒，感情在这等着呢。

　　霍晏程的身姿也很挺拔，是那种经过长久的训练，似乎随时都保持着警戒的感觉。哪怕是穿着普通的休闲服，别人一看就能猜到他的职业。
　　看着他弯着腰缩在自己的小车里，西拉忍不住想，如果高中时的自己坐在旁边，是不是会很雀跃地跟他问东问西，然后到家就立马把一段路程记载下来，在书里塑造一个只喜欢自己的他。

　　把车开上了主道路，霍晏程问：“最近很忙？”
　　西拉点头：“手里两个项目要拍，一直都在出差。”
　　“怪不得你一直不来家里吃饭，舅舅说你忙我还以为是借口。”

　　霍晏程的话很直接，也就差点没问她是不是在躲自己。
　　西拉抿了抿嘴，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下，“如果爸妈说了什么，你别介意。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下次表姐这样我也会阻止她。”

　　霍晏程这个司机当的和称职，在拥堵的晚高峰，走一段停一段的也没让有些晕车的西拉感觉到不适。
　　车辆再一次进入排队期，他终于不在盯着前面，偏头看着西拉，眼神有些难以捉摸。西拉不敢和他对视，默默的把头转向车窗，可是那里也有他的影子。霍晏程看了她一会，很快又坐正了身体，好像刚才那分尴尬只是西拉的自以为是。

　　“反正在家也没事，表姐喜欢指使我你也不是不知道。”霍晏程脸上云淡风轻地笑着，其实心里是一片惊慌。

　　西拉喜欢他。这是他一直肯定的事情。
　　他们俩是上小学的时候才真正认识的，在此之前他只从老妈的口中知道，舅妈从老家带回了一个妹妹，当成心肝儿一样疼。真正见面的时候，这个妹妹也的确惹人爱，他们家刚调回北京，没什么朋友，也就是这个爱笑的妹妹一直陪着他，靠着活泼可爱长相乖巧帮他融入了很排外的家属院小圈子。

　　一直到了初中，因为户口的问题，她只能回长沙考高中。但好像读了不到一年，西拉就被舅舅舅妈亲自接回了北京。爱笑的小姑娘也不爱笑了，看人的眼神凶狠而敏感。
　　舅舅托同校的他帮忙照看，那是一个高一，一个高三。他的确也很认真的照顾了，西拉也逐渐往从前的那个模样恢复，可当他考上大学第一年报名参军，还是选择去西北的时候，西拉的情绪就彻底崩溃了。

　　“你也要抛弃我？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都觉得我是累赘对吧？”

　　在西北八年，那句话偶然间也会在霍晏程的耳边响起。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妹妹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变化。而他是怎么做的呢？对，他好像当着两家大人的面直接拒绝了，“你兄控也有个度吧，你真正的表哥就在旁边呢，是不是兄控错人了？”然后一周不到就背起行囊，直奔西北。

　　后来表姐写信来嘲笑，当时他毫不犹豫的动作，像极了终于甩掉了一个麻烦的包袱。

　　他一直以为八年的时光很短的，可是当他受伤回到北京，看到已经面露老态的父母才知道八年其实很长。住院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尤其是他腰部不能用力，父母工作忙没法陪护他，正值暑假，舅妈就被迫上岗了。
　　两人之间能聊什么呢，还不就是问问自己在西北的吃喝拉撒，说说这几年亲戚朋友的变化，说的最多的还是西拉。说她高中偏科太严重，只好走艺术路线，考了中影的导演系，又说她学导演好好的，但毕业的时候又执拗的考上了北大的民俗专业。

　　那语气和表情，又无奈又骄傲。
　　霍晏程那时也在想，如果西拉真的是自己的妹妹，或许他说起她的时候，也会是和舅妈一样的表情吧。

　　八年的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年纪，还有心境。西拉完成了大学、研究生的学业，成为业内小有名气的西导，从青春期的莽撞爱恋中脱离出来，全身心的投入到内卷自己的时刻。
　　霍晏程以前觉得单身自由自在，他可以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孤独的守在边境线上。可是在看着自己父母相互扶持的感情，看着舅舅和舅妈心心相印，他突然就觉得如果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所以，当舅妈旁敲侧击自己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尝试不把西拉当妹妹看的时候，他可耻地答应了。

　　车辆再次随着队伍龟速挪动起来。西拉不敢去深想霍晏程话里的意思，只能保持沉默。

　　西拉的手机在震动，微信一直有消息进来。
　　霍晏程提醒，“不看看手机吗？”

　　西拉抿嘴，她当然想看，还不是因为他在这，弄得她有些紧张和尴尬嘛。

　　手机上进来的是邓觉消息。
　　在去找郑鸿鸣之前，她正在和邓觉说自己要去多争取点工作，让自己在岗位上发光发热的事情。但那个时候邓觉应该是在忙，没有回复，直到现在。

　　【加工作忙得过来吗，身体能吃得消？】
　　【总感觉看你这拼命十三娘的气势，明年我就要多一个最佳导演的师妹了。】

　　看到“最佳导演”四个字，西拉笑得很是开心，忍不住吹嘘了一下自己。
　　【没办法，工作能力太强的人就是这样，总想着要成为行业top。要是我真拿最佳导演了，我就一定实现我大学时候的梦想。】

　　【什么梦想？】

　　【拍一部自己的社科类纪录片，讲神话起源的，到时候邀请师兄来友情出镜啊（狗头）】
　　【出什么镜，要我演猴子吗？】

　　【师兄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哈】

　　聊起天来，西拉就忘记霍晏程了。直至车子快到家的时候，霍晏程似乎有些憋气，忍着脾气开口问她：“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吗？”

　　西拉微微蹙眉，努力微笑，“不是，就是朋友。”

　　“那他喜欢你？还是你喜欢他？”
　　“能够成为朋友的第一步，不就是要互相喜欢吗？你说对吗，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