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娱乐圈]》温温故

10、第十章

　　因为长沙和北京的温差过大，出个差回来的西拉光荣的感冒了。但拍摄的进度快，西拉的工作就越多，秉承着轻伤不下火线的原则，只能是带兵上阵。

　　整理资料的同事是从别的项目组借调过来的，同时负责两个项目的资料收集和整理。而西拉项目组的资料因为传承人那边保管得不妥善，有些东西已经看不清了，需要拿到原件后进行修复，还有些资料经过几番沟通后需要相关单位开具函来协助收集。

　　这些东西都需要西拉一个一个去沟通解决，有些时候因为资料收集员的崩溃，西拉不得不自己上手整理资料。

　　进度快也有进度快的麻烦，明明所有东西都已经做出来了，但他们就是迟迟交不了第一阶段的第一版成果。西拉看着后期和资料收集员各自交上来的U盘差点痛哭出声。

　　“这不行，让资料员联系一下钟总那边的负责人，找人把方言翻译出来。现在这样子别说开审核会了，我们自己的小组会议都通过不了。”
　　西拉的鼻音很重，连烧了好几天，直至昨天早上才完全退烧，她感觉现在自己随时都能倒地睡着。

　　项目组的同事也看着焦急，“行，接下来我们自己来，小西你先回家里休息吧，病好了再来上班。”
　　“对啊，离交稿还有很宽裕的时间呢，别着急，先好好养病。”

　　西拉也的确坚持不太下去了，跟同事们承诺第一稿出来后请大家吃下午茶，然后就打了个车回家睡得天昏地暗。
　　但半夜三点，正做梦在审核组会上接受表扬的西拉，被萧萧的夺命电话给惊醒了。脑袋混混沌沌的压根没听清她在絮叨什么，只是时不时发出了声响，敷衍她两下。结果那边突然道：“导演说想把有个男二的高光片段写给男一，你怎么看？”

　　西拉愣了下，终于清醒了过来。
　　“哪个片段？”

　　萧萧冷哼一声，阴阳怪气，“也对，你给男二写了那么多高光，怎么会全部都记得。”
　　西拉沉默，“说人话。”

　　写这本书的时候，她所有的感情色彩都寄托给了言肆，虽然只是男二，但比男一的人设和戏份都要出彩。可这只是在西拉的书里，在影视剧里男二始终是男二。

　　萧萧的声音有些闷闷的，“结局的时候在女主生死垂危的时候，去救赎她的本来是邓觉，但投资商那边觉得这样拍男一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和导演说把这场戏安排给男一。”
　　西拉瞬间想到是哪个情节。

　　在原著里，言肆耗尽全身的精血，以一命换一命的残忍方式救活了被仇敌埋伏虐杀的女主，并因此丧生。而女主在登基称皇的时候，命全天下的能工巧匠铸造了言肆的金身，供奉在宗庙之中，让全天下的人都称他为佛，包括女主自己。
　　而男主之所以是男主，只是因为他是从头至尾一直陪伴在女主身边不离不弃的。但《求佛》的核心始终是言肆一人。

　　萧萧是《求佛》的原著粉，就是因为这本书她才认识西拉，从而考了中影的戏文，进圈做了编剧。如果把这个戏份改给男一，那《求佛》就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求佛》，言肆的人设也将变得不完美，如同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而且，这部戏马上就要拍完了！现在改动剧本，这不就是要我的命吗！”不愧是深夜打工人的怨念，比厉鬼还重。

　　西拉问她：“导演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那可是金主爸爸的要求。就连男女主演都觉得这么改不行，劝了几句，但人家有钱任性，非要这么改。”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久，萧萧终于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你是这本书的亲妈啊，又和导演熟，要不要来探个班，让他们打消这个想法？”

　　西拉无语，反问：“你怎么不说让我直接找郑鸿宇去投资，拿到第一话语权呢！”
　　“也可以啊！姐妹，你的想法比我靠谱！”

　　西拉果断挂掉电话，不想和半夜发疯的人再聊下去了，埋头继续睡自己的大觉。
　　但翻来覆去的天都快亮了，很想睡觉的西拉始终没有进入想象中香甜的梦乡。拖着沉重的脑袋，吸溜着鼻涕，认命地重新打开手机，翻了翻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又打开购票软件，付款成功。

　　按照萧萧微信提供的位置和房间号来到酒店时，她裹着被子正睡得酣甜。想到自己被她搅得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睡眠，西拉就一肚子的火，拿起手机给她放了一首极其提神醒脑的起床歌。床上的人一个激灵就蹦起来：“疯了！我改剧本改到凌晨才睡！”

　　“你叫我来探班，要我自己打车来酒店就算了，我人都到了你还睡觉？”半抓狂状态的西拉，此时脸上的表情比萧萧的龇牙咧嘴还狰狞。

　　“再让我睡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萧萧把那令人做噩梦的诡异歌声晃出脑海，又继续趴回了床上，“你先自己玩玩。”
　　看着说完倒头就进入熟睡状态的女人，西拉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等萧萧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西拉正吃着外卖在她的电脑上看半夜改过的剧本。心头发虚地坐起来，闻着炒米粉的香气，萧萧来了一句：“有我的份吗？”

　　西拉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就下巴一抬，“那儿。”
　　“啊啊啊，你果然是我最好的闺闺。”萧萧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个蹦跶就去洗漱了，然后就坐在西拉的身边，一边吃粉一边吐槽。

　　“真的好难改。这本书在读者心里都是封神之作了，要是把这个片段改给了男一，最先直面粉丝咒骂的就是我这个编剧。而且，就算要改，我也不能把男一给写死，让女主和男二双宿双飞吧……”

　　西拉看了萧萧改的片段，单拎出来的确是一个很出彩，能够吸粉的剧情，但如果合在整部剧里就有一些突兀了。作为小说亲妈的西拉，也只能说一句萧萧真的精力了。

　　两个小姐妹三个多月没见了，当然不能只聊工作。磨磨唧唧的到了下午四五点，萧萧扒拉了一下今天的计划表，“等会有男二的戏份，我带你去看。”
　　作为跟组编剧一般都是呆在酒店内随时改稿，但萧萧是个闲不住的，这段时间已经把剧组上下都给折腾了一遍，到现在拍摄快结束，带个人进去那叫一个畅通无阻。

　　西拉跟着萧萧到的时候，导演正盯着监视器和男一于老师讨论着，女主举着小风扇陪在一旁，时不时地附和两句。灯光和道具师在布置场景，摇臂滑轨等摄像重新回到起点。
　　副导演看到了萧萧，打了声招呼，“萧老师的剧本改完了？”然后打量可眼长相靓丽的西拉，立马又礼貌的挪开了视线。

　　闻言，萧萧的哀怨更重了，“没有，来片场看看能不能有些灵感。”
　　“导演也正愁着呢，刚发了一通火，你还是别过去。拍完这场戏，我们今天就收工了，带着朋友一块跟我们去唱歌。”

　　“行，谢谢张导。”

　　萧萧手收集完消息，带着西拉熟练地往一个角落里一缩。位置的光线很暗，基本上没人会注意到这里，但又能看到等会开拍的整个场地，视线毫无遮挡。

　　等了没一会儿，现场导演就开始喊各部门就位了。
　　西拉的眼里就只剩下和男女主一块骑马出来的邓觉。正是剧照里的那身戏服，真的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言肆。

　　差不多看完了这场戏，趁着导演还没喊卡，西拉就拉着萧萧要离开。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导演有些高兴的声音，“不错，这场戏过了。早点收工，今天请大家去吃饭唱歌。”
　　一时间，片场只剩下工作人员的欢呼声和交谈声。

　　西拉走得更快了些。萧萧差点都没跟上，有些不理解，“你走那么快干嘛，不去和邓觉打声招呼吗？”

　　横店的天气也很炎热，西拉出门时忘记涂防晒打伞，此时暴露在眼光下的皮肤被晒得微红，但身体的炙热始终敌不过心中的炙热。
　　“我想到剧本要怎么改了。”

　　这下，更焦急的就是萧萧了，她拉着西拉跑了起来，“那你还慢吞吞的走，快，跑起来！”

　　两个人改剧本很快，尤其是在原著作者的操刀下，萧萧的电脑里很快就存了一个把原本的高光片段改给男一，但男二的人设又丝毫不被影响的本子。
　　她兴奋地抱着西拉尖叫：“你怎么就不写小说了呢，这文笔这脑子不来跟我做编剧可惜了！我就不信这下导演还能挑出剧本的问题来，这可是小说亲妈写的啊啊！”

　　凭着一腔热烈把剧本写完的西拉，脑子和身体都有些累了，实在是不想听萧萧在那颠三倒四的说胡话。拉开她紧紧抱着自己脖子的胳膊，催促道：“导演不是请吃饭唱歌吗，这个点饭肯定是吃完了，但你应该还能赶上唱歌。”

　　萧萧是个社牛，还是个麦霸，肯定不能错过这样的社交活动。刚才还宝贝得不得了的剧本马上就成了她眼中的拦路虎，迅速在行李箱里找到一身衣服，边换边说，“夜生活才刚开始，我怎么能被工作拖累呢。”

　　衣服换好了，还快速撸了个妆，看着迟迟不挪窝的西拉，萧萧了然，“OK，你姐妹我去玩了，你辛苦了早点休息，我在路上给你点个横店最有名的宵夜犒劳你。”

　　于是在半个小时后，洗完澡出来的西拉，就收到了前台送上来的炸蚂蚱，以及感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