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之恋》花花一幺

5、如愿入府 天亮了

　　天亮了，沈福像平常一样吊儿郎当的跟在沈贵身后，磨磨蹭蹭地走在去私塾的路上，一看就是很不情愿的样子。沈贵见他这副模样，一股无名之火窜上天灵盖，一把揪住沈福的耳朵，大声骂道：“臭小子，还不快走，天天迟到，也不怕先生打断你的狗腿。”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不是那块料呀，就别逞那个能。”沈贵不回头都知道是他的死对头吴大脑袋。沈贵的眼睛都要白到天上去了，边回头边嚷道：“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让老子教教你！”说着就伸手给了吴大脑袋一拳，吴大脑袋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看不惯沈贵仗着京城有个当官的亲戚耀武扬威的那股子狐劲。于是，也毫不客气的揍了过去。街上当下就热闹了起来，老子对打，儿子对打，刚开始还有劝架的，后来见两方打得走了心，也就不劝了。这时，吴大脑袋的儿子吴来钱打得急了眼，顺手拿起一块砖头就要朝沈福的脑袋砸去。沈贵斜眼也瞟到了这边的情况，吓得大叫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是没听到意料中的惨叫声，再睁眼，就看到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抓住了吴来钱的手。
　　沈福顿时反应过来，冲过去抱起自己的儿子，两眼冒火地说：“好啊，原来你父子俩存着这么歹毒的心，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上京告御状，让你们一家吃不了兜着走！”吴大脑袋其实也有些后怕，但是死鸭子嘴硬，骂骂咧咧，摇头晃脑领着儿子悻悻地离开了。
　　吴大脑袋走远后，沈贵才开始正眼看帮儿子的那个男孩，他从头打量了一遍，开口说道：“小乞丐，过来。”叶十五低眉顺眼地小跑过去，说：“大爷，有何吩咐？”沈贵被这声大爷叫得浑身舒坦，不由缓和了神情道：“看你胆子也不大，怎么敢去救我儿子呢？”叶十五恭恭敬敬地说：“我看这位少爷要吃亏，顾不上那么多就冲上去了，也许小少爷就是我找了好久的主子。”
　　沈福对他的话来了兴趣，问：“怎么说？”叶十五说：“大爷，我是个孤儿，无亲无故，但是我记得我娘走得时候不停地吩咐我要去找一个人，说是我未来的主子，虽然年岁比我小些，但是小主子长大后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此乃一人身边绕，万人后面弯的命格。我娘想让我就此改命，护我一世安稳。我不知道小少爷是不是我要找得人，但我看着小少爷就是很亲切。”
　　沈福越听越心惊，看这小乞丐也不大，应该不会说假话，何况这乞丐也不像一般乞丐那样粗野，反而很有一股说不上的气质。还有更重要的是他说“一人身边绕，万人后面弯”的意思是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思啊？应该是吧？一定是！我就觉得我儿子不一般，看来我沈福家的祖坟真的要冒烟了！
　　沈福按住狂跳的心脏，故作镇定地说：“你真的无亲无故？”叶十五答：“是！”“那你可愿意给我儿当伴读？如果伺候的好，你可以一直贴身伺候，保你一生不愁吃喝。”
　　叶十五故作为难地说：“可是我不知道小少爷是不是我要找得人啊？我娘说，那位贵人的后背中心有个像月牙的黑痣，如果没有，那就要没了大人的好意了。”
　　沈贵听到此处更是大喜，掩盖不住的狂喜，因为他儿子后背真的有那么一颗痣。他顾不得解释，直接撩起儿子的衣服让叶十五看。叶十五再不扭捏，直接一躬身道：“小的叶十五拜见主子，以后我定好好伺候主子，早日让主子达成夙愿。”
　　沈贵摸着他那没有胡子的下巴，一直“哈哈哈”笑着，连着说：“行啦行啦，以后就好好伺候你家主子吧，走吧，先去学堂。”
　　叶十五紧跟其后，嘴角不由露出一个优美的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