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山海一面》休唱阳关

8、敌友之间 自打败血域

　　自打败血域天魔后，李相夷一行人一路上遇到不少挑战者。有的为名，有的图利，但在李相夷看来大多是些武艺不精的投机取巧之辈。可喜的是在这一路比武上，倒也遇上些可交之人，像是白白胖胖有白鹅之称的白江鹑，虽然武艺尚不足道，但是消息却实在灵通。本以为李相夷只是沽名钓誉之徒的白江鹑在上门挑战后干脆认输，直接拜服，更是为三人提供了许多江湖上为非作歹之人的情报，让李相夷距离匡扶江湖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这天，四人难得聚在客栈屋内没有跑出去习武除恶。而四人聚首的原因正是因为近期江湖上的一条传言。
　　白江鹑挪动着胖胖的身躯猛灌一杯热茶，然后将茶杯重重放在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倒像是说书先生在开讲前吸引人注意拍出的醒目。
　　“小道消息，”白江鹑一脸神秘的低声道，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能从他嘴里说出的小道消息那基本都是真的，“咱们本来准备铲除的鬼手风烈，上个月好像已经被人杀了。也就是咱们离那漠北之地甚是遥远，消息才传得这么慢。”
　　“好事啊，武林中又除一祸害。”李相夷倒是挺高兴，能够拔除江湖毒瘤，那说明这江湖上还是有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的。
　　“若是为了锄强扶弱倒是好了！”白江鹑撇了撇嘴，“自鬼手风烈这件事后我就开始多方探查，发现江湖排行二十以上的高手一个个的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已经有确切的死讯传来，有的是数月了无音信不知所踪。鬼手风烈虽然坏事做尽，但是本身是榜上第十的高手，他之后的榜上第九燕飞天慕容燕最近也没有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殒命。”
　　“那这人并不是冲着奸恶之徒去的啊？”沉默寡言的纪汉佛开口道，自白江鹑接手情报接收和处理琐事后，他难得开口说话。今天骤闻这个消息，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当然不是惩奸除恶！你当谁都和咱们似的，江湖上为名为利的都好找，单找个要匡扶正义的，难啊！”白江鹑嘴上不饶人，但是还是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我看这人来者不善，应该是冲着武林排名去的，而且比武切磋下手狠辣，输给他的若是有活口早就应该把消息传出来了，我又怎会现在才知？”
　　单孤刀听到这个消息没说话，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武林中的比斗本是正常，但出手就要人性命却是陋习。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来头，真想会上一会。”李相夷的眼睛亮的惊人，“若只是武痴便罢了，若是个魔头，正好趁早送他去见阎王。”
　　“我估计这个事儿就在最近了。现在武林中除了你和慕容燕剩下的都不在中原地区，慕容燕既然已经没了消息，那这人找过来挑战你这天下第一也是迟早的事。”
　　白江鹑话音未落，客栈的窗户就被直接撞开，一道黑影直接飞了进来。
　　“谁是李相夷。”之见那人身形高大，背后背着一把破布裹着的大刀，一身黑衣带着隐隐的血腥味。
　　他进屋之后扫视了一圈，然后把目光定在了最为壮硕的纪汉佛身上。
　　“拔剑吧。”说着手就往背后伸。
　　“你这人是不是该等别人回答之后再说比武的事儿？”被晾在一旁的李相夷忍不住了，看着对方马上就要动手便开口打断。
　　怎料那人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无名之徒，不想死就让开！”
　　这下可把李相夷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抬手自腰间将少师剑抽了出来。
　　“呔！你这睁眼瞎，到底是要和谁比试？”
　　“……”那黑衣男人定睛看了看少师剑，有看了看李相夷，充满怀疑的目光在李相夷和纪汉佛之间徘徊，“这么说，你是李相夷？”
　　“那是自然！”
　　“呵，外边的人果然都爱说夸张之语。”说完他竟是转身要走。
　　“你不要争武林第一了？”李相夷看到这幕又气又笑，万万没想到行走江湖一年有余，现在倒是被挑战者看不起了。
　　“我要和强者比，和你争，没意思。”
　　“那你最好先过了我这关！”李相夷剑尖直指男子，“拔刀吧。”
　　李相夷身后的白江鹑恨不得把他按住，这种事情干什么非要争个输赢？纪汉佛则是手握剑柄，看样子随时准备拔剑出鞘，来个群起而攻之。只有单孤刀沉默的站在后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黑衣男子见李相夷剑尖直指自己，便也拿出几分认真：“比也可以，我倒要看看你这天下第一有几分实力！”
　　说完就伸手抽刀。
　　白江鹑实在忍不住了，壮着胆子出言打断：“我说，二位都想比我也拦不住，但是就在这么个小房间比能比出什么？比谁赔钱赔得多吗？”
　　二人听罢一愣，具是沉默，然后男子先是收刀，留下句我在城门外等你便又从窗户飞了出去。
　　“呼！”白江鹑长出一口气，然后看向收剑准备出门的李相夷，“你就这么去啊？”
　　“比武切磋，还要准备什么不成？”李相夷一仰头就要开门出去。
　　“不是，对方只说城门外，咱们这个城有四个门，你要去哪儿找他？”看李相夷马上就要把分析的话说出口，白江鹑又赶忙安抚道，“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咱们的目的是匡扶武林又不是争狠斗勇。今次也是他自己没说清楚，何必这么着急上赶着过去？这到底是他找你比武还是你找他比武？”
　　“白鹅说得不错，不如先吃点东西再走，你今天还没有吃饭，何必饿着肚子比武。”一旁从早上开始就沉默不语的单孤刀终于开口劝到。
　　“那成，我把这块桂花糕吃了就走。”李相夷见师兄都开口了，便也不驳面子，三下五除二将桂花糕塞入口中。
　　“我二人虽未有什么渊源，但既已答应比武，又怎能磨磨唧唧拖延时间？若是我真技不如人，拖延这些时间也没甚必要；若是我比他厉害，多拖延这会儿生闷气得不偿失。”李相夷一拱手，冲着屋里其他三人说道，“多谢三位哥哥好意，不如待会儿帮我点一桌好菜，多来点牛肉等我回来吃，也免得担心。”
　　看着李相夷出门去的背影，白江鹑不禁摇头感叹少年意气，纪汉佛倒是把李相夷的话放在心上，下楼去找小二置办酒席去了。
　　“不是我说，孤刀，你是相夷的师兄，相夷平日里也只听你的劝，今日你怎么也不劝上一劝！”
　　“李相夷认定的事，哪儿是那么好改的。”单孤刀冲白江鹑一挥手，“何况我师弟的名头也不是白送给他的，他有这个实力。”
　　“唉！”白江鹑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人家亲师兄都相信李相夷能赢，自己在这儿瞎操心什么。于是纪汉佛回来便看到安稳坐定的单孤刀和满屋子转悠的白江鹑。
　　“饭菜我已经点好了。”纪汉佛开口就是交代这件事，然后第二句口出惊人，“我去给相夷掠阵去。”
　　“诶？”白江鹑一惊，扭头看向纪汉佛，好像没想到这种取巧的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啊，相夷只说给他点好酒菜，点完酒菜再去掠阵也不算不信任他。”
　　单孤刀对于这个提议不置可否，说自己留下来等就好，相信李相夷能赢。如果两人愿意去的话注意安全，别给相夷添麻烦。
　　这边白江鹑和纪汉佛直奔城外孤山暂且不表，那边李相夷已经和男人开始了比试。
　　两人刀剑相碰，发出一声巨响。响声过后两人纷纷后退，都用讶异的眼神看向对方。
　　“看来你这天下第一还有些本事。”
　　“哼，跟你比试倒也不算以大欺小。”
　　两人互相放话后，便举起兵刃再次交手。你来我往间兵器相碰的声音不断响彻山间，周围树上的鸟雀纷纷惊起，更有几颗两人合抱的大树在剑气下颓然倒地。
　　两人越打越兴起，招式越来越刁钻，早已顾不上收手，等到李相夷察觉到对方气力不济时，收受已然晚了，剑刃勉强从划过脖子变成划过肩膀，在男子左肩上留下一条血流不止的大口子。
　　“怎么样，需要带你去医馆吗？”李相夷见男子落地后没有再起来，便出声问道。
　　“不需要。”停歇一会儿之后，那男子捂住肩膀的伤口站了起来，盯着李相夷看了一眼，“我是笛飞声。李相夷，我记住你了，等下次再战我定赢你。”
　　“功夫没练到家，狠话倒是不少。”李相夷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扔了瓶伤药过去。
　　等到纪汉佛两人赶到时，这边的比试早已结束，笛飞声人影都没了。
　　“相夷，怎么样，没受伤吧？”
　　“还好还好。”李相夷还剑入鞘，任由二人前后左右的打量，“这人敢来挑战也是有真本事的。他的内力刚猛强硬，招式间也有一往无前的气势，若是内力再精进一些倒没准真能伤到我。”
　　几人回到客栈吃饭，李相夷倒是没想到那男人说到做到，日后每每挑战，竟成了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