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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当 ...

  •   当日,直至天色完全暗淡,两人方才返回。
      回到营地,寒起立即带着白里奚去了寒子霁的营帐,见到寒子霁,寒起开口便是\":三姐,你明日下令,让所有围山的军队都拔营,佯装撤退,找些密林土沟藏起来。\"
      \"为什么?\"寒子霁问。
      \"你和我说过,几座孤峰之间都是用烽烟交流信息,但这些烟总不能在天上写字吧,所以他们之间用烽烟传递的消息肯定都很简单,只能是围山的军队撤了,或是军队逼近哪座山头这一类的信息。\"
      寒子霁一头雾水\":这我知道,所以后撤军队有什么用?\"
      \"试探一下他们,\"寒起说\":军队后撤,几座孤峰肯定都内心有疑,这些疑惑只靠烽烟是说不清楚的,他们也不大可能派人下山与其他山头互通消息,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能交换具体消息的方式。如果没有,那就将他们孤立起来,各个击破,如果有,那就先斩断他们互通消息的渠道,再分化他们。\"
      寒子霁不太理解\":有这个必要吗?你要是有分化他们的法子,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寒起听了寒子霁的话讥讽道\":姐,你当个攻城略地的先锋官绝对是绰绰有余,可若是叫你当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你是没这个脑子。\"
      寒子霁也不惯着寒起,抓起手边的书卷劈头朝寒起砸过去。寒起抬手接住飞过来的书对寒子霁说\":书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扔的,行军打仗光靠着一股子蛮力可不行。\"
      寒子霁被气的脸色铁青\":你还有完没完,有事说事,不说滚出去。\"
      寒起把书放在桌子上慢悠悠地开口\":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没那个本事让对手无计谋可施,母亲若是在,或许能做到,我没母亲的智慧,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伐交\'上动动脑筋。我的想法是,先掐断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通信手段,使他们真正变成孤峰,接着叫士兵在山下建房,让山匪们都瞧见军队这次不胜不归的决心,最后与各山头交涉,告诉他们,最先投降的可以宽大处理,冥顽不灵的到时统统人头落地。\"
      听完寒起的想法,寒子霁也不再嘴硬,照着他的法子吩咐下去,明日一早便开拔后撤。
      寒起却说不急,等明日我将留在城里的那一队弓弩手调来再说。
      \"叫他们过来做什么?\"寒子霁不解地问。
      \"当然是安排在几个山头之间,看有没有来往的信鸽啊,几座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总不能找个神仙飞来飞去的传话吧。\"寒起只要逮着机会就要揶揄寒子霁一番。
      寒子霁已经没力气同寒起计较,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赶紧剿灭山匪,将这个魔头送回江阳才是正事,如今她是多看寒起一眼都头疼的厉害。
      寒起一直找寒子霁的不痛快也不是没有原因,寒子霁将他和白里奚锁在一起,吃饭睡觉就不提了,只是现在天气炎热,每日都要沐浴,带着铁链,穿脱里衣都很麻烦,所以他沐浴前,都要找寒子霁帮他打开锁链,而寒子霁又怕他趁机跑了,便求白里奚进去盯着他,白里奚是个君子,寒起沐浴时他都背过脸去,纵然如此,寒起依旧会不自在。可即使这样寒子霁依然不放心,每次寒起沐浴时,她还着人将帐篷围起来,寒起同她闹了几次都甚作用,所以寒起在平日里才会对寒子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第二日,等那一队弓弩手都摸好了位置,寒子霁下令所有围山的军队开拔后撤,找地方隐蔽。
      果然不出寒起所料,傍晚时,弓弩手回来,人人手里都提着几只信鸽。
      寒起问他们一切都还顺利吧,他们说还好,信鸽的飞行路径都是固定的,所以他们只要找对地方,接下来只需守株待兔就行。
      寒起点点头,对他们说\":你们还要辛苦几日,两人一组,不管白天黑夜都要守在信鸽经过的地方,一只都不能放过。\"
      弓弩手领命又回去蹲守,寒起对寒子霁说\":继续围山吧,明日一早伐木造房。\"
      次日早上,寒子霁安排一半的士兵继续围山不要松懈,而另一半士兵开始搭建房屋。
      \"这有用吗?\"白里奚看着眼前忙碌的士兵问寒起。
      \"怎么没用,房屋一起,山上那些人心里可就有得慌了,等房屋建好之后,再晾他们几日,到时候还能挺住的,我还真佩服他们是条汉子。\"
      山下军队的举动都被山上的人看在眼里,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山下的人要做什么,等一间间的房屋建起来之后,他们立马明白过来,这次,西境的军队要和他们死磕到底,不少人在这时候就已经乱了方寸,等他们知道放出去的信鸽一只也没有回来的时候,心里更没着落了。
      这时山下的军队倒是不慌不忙,该吃吃,该喝喝,该操练操练,该换岗换岗,一直这样过了四五日,山下的人开始往山上送各种招降文书,文书的内容就是照寒起说的那样撰写的,先降者优待,后降者杀头。
      最开始的时候,几个山头还在互相观望,寒子霁心里也在打鼓,一直问寒起到底这方法能不能成,寒起被问的烦了,便对寒子霁说\":你借我几十人,我再给他们加把火。\"
      寒子霁找了几十个人送到寒起面前,寒起看着面前的几十个彪形大汉对寒子霁说\":怪我,知道三姐你脑子转的慢,还不和你说清楚,我该打。\"
      如今寒子霁对寒起的讥讽已经免疫了,她略过寒起的嘲讽问\":你要找什么样的?\"
      寒起见寒子霁没有反应,也觉得无趣,他干咳一声,接着用手比划着说\":能不能找一些稍微参差一点的,稍微不那么像当兵的人呢?\"
      寒子霁点点头,过一会儿又选了几十人带到寒起面前,这次选的人寒起比较满意,他对那些人吩咐道\":你们找些常服换上,今天夜里潜到山上,等明日山下的营地开始起灶做午饭时,你们就下山,记住,下山时一定要下的大张旗鼓。\"
      几十人领命离开,去做准备。
      第二日半晌午,营地炊烟刚升起,山上的几十个人按照寒起事先安排好的,从山上声势浩大的下来。其他山头上的人都看的真真切切,山上的那些小头目们再也无力阻止想要下山归降的众人,几个山头上的人争先恐后的往山下跑,生怕跑得慢了成了最后一个下山的要人头落地,与此同时,围山的士兵也往山上冲,捉拿那些仍想负隅顽抗的山匪。
      等确认所有的山匪都已经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寒起吩咐士兵给这些山匪每人都送一份吃食过去,有些人吃着吃着突然就呜咽的跪下,嘴里嘟囔着自己不是最后一个下山的。其他人的山匪见状,也都纷纷效仿,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寒起与寒子霁在营帐里商量着要怎么处置这些人,寒子霁说\":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这些山匪坏事做尽,扰的附近几个县城的百姓日夜难安,通通杀了,以安民心。\"
      寒起却说\":不可,人是要杀的,但不能全杀,这小万人人头落地,各城百姓心中只会恐惧,不会安稳。他们只是抢了粮食,并未伤人性命,你把他们全杀了,恐怕有泄愤之嫌。\"
      \"这个不用你操心,不拿这些人的血做个榜样,以后再有人效仿又该如何,不能叫他们觉得,反正王府只会将此等事轻轻放下,只要降了,就能万事大吉,这种歪风绝不能吹起来。\"
      \"姐,你的忧虑我明白,但这些山匪我已经让人查问过,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从阳山逃难出来的,逼于无奈才当了山匪,你说哪有百姓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过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这件事说到底,三姐你也有责任,你身为西境镇守,虽是管军务更多些,但西境各地百姓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你也要了解一二。阳山的事你不知情,郡守也不知情,人家都将状子递到江阳了,姐你说说,这是不是你与郡守的失职。\"
      寒子霁不说话了,半晌她才又开口问道\":阳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阳山县丞把控阳山城已半年有余,他下令闭守,使外人不得进,内人不得出,百姓全靠县衙发粮度日,城中更是一片萧条。\"
      \"怎么会?\"
      \"我问他,他只搪塞我有瘟病,不得不出此下策,但事情绝非这么简单。这些逃出阳山的百姓应该也是他谋划的一部分,他有意制造山匪之患,就是要让三姐你无暇顾及别处。\"
      \"那我们明日就动身去阳山。\"
      寒起点点头\":不过眼下,先把山匪的事处理干净吧。\"
      两人走出帐篷,外面的那些山匪已经按照寒起的吩咐被分到两边,早前几日,寒起就命人去云城郡守府将阳山县城的人口造册取了过来,以备不时只需,如今人口册子刚送到没多久,已然派上了用场,随着人口册子来的还有西境郡守,他瞧见寒子霁出来,忙上前行礼。
      寒子霁没有理会他,转头问寒起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寒起接过手下递来的人口册子对寒子霁说\":对着人口册子查谁是民谁是匪要省事许多。\"寒起说着指了指右手边的那群人\":这些都是阳山的百姓,等处理好阳山之事后,便可以让他们都回去,这些人犯错,王府也有不能开脱的责任,我看对他们,就不必再做惩戒了。\"
      寒起话音刚落,郡守不识相地插嘴道\":镇守,这位是?\"
      \"我五弟。\"寒子霁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和郡守说。
      郡守看出了寒子霁的不耐烦,但他仍没有住嘴\":五公子身份尊贵,但臣下不才,是王爷亲自册封的郡守,臣以为五公子此事处理的并不妥当,不过这也不是五公子的错,毕竟五公子不是西境郡守,对西境之事不甚了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因着阳山百姓告状一事,寒起本就对这位西境郡守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见他还上赶着来找自己的晦气,寒起又如何肯让他,于是寒起冷冷地看了郡守一眼问\":那依郡守之意,该当如何啊?\"
      \"依臣之意,只有斩了这些乱民,才能上对的起王爷,下对得起百姓。\"
      寒起冷笑一声\":好一个上对的起王爷,下对得起百姓,大人说这些话可真是没脸没皮啊。\"
      \"臣兢兢业业,尽忠职守,对西境之事从无怠慢,对王爷和世子更是忠心不二,五公子纵然贵为王子,也不该对臣说出如此不得体的话。\"
      听了郡守一番自吹自擂,寒起在心里埋怨大哥怎的叫这样一个草包领了西境郡守之职,若是他当真兢兢业业,自己又怎会来到西境?可为免节外生枝,寒起也只能跳过他这条罪状,寻别的由头发落他,想到这里寒起开口道\":我能耐着性子听你一番狗屁胡扯,已经是对你很客气了,而你却不知进退,出言犯上,拿父亲与大哥压我,又对王府的教养指指点点,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且你身为郡守,民事不查便妄言生杀,罔顾人命,全无悲悯,就凭你,也配做这西境的郡守?来人,给我下了他的玉带,剥了他的官服,即刻收押。\"
      郡守没料到寒起竟然如此跋扈,一言不合便要撸了他的官职,可他又岂会乖乖束手就擒,只见他抓着袍带,撞开要剥他官服的侍卫对寒起叫道\":我这一身可是王爷亲赐的,就算你是王府的五公子,也无权发落我,就连镇守都没这个权利,五公子想脱我的官袍,可以,但还请五公子拿出王爷或是世子的金牌敕令,否则我定要将今日的屈辱原原本本的禀告王爷,请王爷裁断。\"
      寒子霁也在一旁对寒起低声说\":他说的是实情,你别胡闹,等我给父王去一封书信,请来父王的手谕再发落他也不迟。\"
      寒起听完寒子霁的话,挥挥手让侍卫退下,郡守看这情形,已经大概知道寒子霁对寒起说了什么,他得意的看着寒起,抬手便要告辞离开。
      这时寒起走到他面前将他拦下,伸手就要扒他的官服,郡守忙护着衣服,就在他和寒起一推一搡之间,寒起已经倒在了地上。郡守的手抓住自己的衣服,见寒起倒地,他脸色急变,赶忙过去想要扶起寒起,寒起将他的手甩开,抬头对寒子霁叫了一声\":姐。\"
      \"完了。\"郡守木在原地,他没想到堂堂江阳府的五小王爷竟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寒子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对郡守说\":叶大人,既然你的官职是父王亲封的,那这拳脚伤了我五弟的事,你也亲自去向父王解释吧。\"
      郡守慌忙申辩道\":你们都看见了,是五公子先过来扯我官服的,我……我没动手,这……五公子他不是我推的,五公子,你身份如此尊贵,怎能做出这种为人所不齿的事情来构陷于我。\"
      寒子霁没有理会郡守的话,她挥手叫人将郡守拿下,又过去将寒起从地上扶起来,在侍卫押着郡守走到寒起面前时,寒起拦住侍卫,接着他略略倾身对郡守低声说\":你方才在得意什么,要不是看在父亲和大哥的面子上,我会陪你演这一出?将你当场打死都是轻的。\"
      见寒起说完话,寒子霁微微扬首,示意侍卫将人带下去。
      料理罢郡守之后,寒起走向左边那群人,这边只有十几个人,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从前下过大狱,又屡次再犯的,寒起命人将他们提出来,那几个人高声嚷着王府的人不守承诺,说好了主动投降会宽大处理,如今却又食言。
      寒起看了看他们对其他人朗声说道\":大家瞧清楚了,并非王府不守承诺,只是这几个人,他们屡次犯错,屡次被抓,又屡次再犯,如若与这些背信弃义之徒讲信用,轻纵了他们,将来诸位回到阳山,拿回自己的田地房屋,以后每每夜里熄灯,能否安睡?如今各位流离失所,受人诱骗,落草为寇,此事说到底过在王府,斩杀这几个人是我代王府给诸位表个态,阳山的事王府一定会管到底,所有欺压百姓的人,王府都会替你们讨回公道,让他们血债血偿,对这几人是如此,而对于欺压你们的其他人,不管他是多大的官,也同样躲不了这一刀。\"
      寒起说完,便命令侍卫将这几人当着众人的面砍了脑袋。
      几人被斩首后,寒起吩咐士兵将阳山的百姓都安顿到新建的房屋里,他还承诺百姓,阳山的事情解决之前,他们都可以住在此处,吃穿用度暂时由清远县衙负责,待阳山的事情解决之后,愿意再回到阳山的便回去,不愿再回去,想要定居此处的,这些房屋就赠予他们做立身之用。
      接着寒起招招手,让侍卫带着左手边还落下的两个人跟他一起进了寒子霁的营帐。
      一同被带进营帐的两人,还未等寒起几人坐定,便争论起来,他们都说自己才是阳山县城的李大壮。
      寒起并没有理会二人,反而抬了抬脚对寒子霁说\":姐,如今匪患已清,你看着链子要不要给我解了。\"
      寒子霁掏出钥匙,走过去将寒起脚上的铁链解开,还揉了揉寒起的脚踝\":你别怪三姐,三姐是真的怕你太过莽撞偷跑到山上,你这脑子随了母亲,我根本看不住你,只能出此下策。\"
      寒起拉过寒子霁的手说\":姐,这几天你也没少被我折腾,咱们就算是扯平了。\"
      寒子霁点点头\":好。\"接着她又把钥匙递给白里奚\":这几日让殿下受委屈了,实在是对不住,子霁在这儿向殿下赔罪。\"
      白里奚忙起身回礼\":镇守,使不得,这都是我自愿的,怎能牵扯上镇守。\"
      寒子霁仍是再三致谢,后回去坐下。
      两位自称李大壮的这时候也不吵了,寒起看着他们\":你们继续啊,别不说话。\"
      其中一人率先反应过来\":几位大人,草民才是李大壮,旁边这人冒领草民的身份,企图混淆视听,逃脱罪责。\"
      另一人听了这话,马上涨红了脸\":你胡说,我才是李大壮,我才是李大壮,咱们回阳山,叫乡亲们来指认指认,瞧瞧我俩到底谁真谁假。\"
      寒起看了侍卫一眼,侍卫对寒起摇摇头,寒起端起茶盏问两人\":李大壮,你在阳山是做什么的?\"
      \"种地的。\"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都把手伸出来给我瞧瞧。\"
      两个李大壮照做,寒起上前查看了一番,接着寒起又说\":鞋子也脱掉。\"两人依旧照做,寒起看了看两人的脚,对先开口的那个人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另一人见状忙喊冤枉,寒起没理会他的喊叫,径直坐回椅子上问道\":姓甚名谁,因何来此,有何目的?\"
      那人还在嘴硬\":小人就是李大壮,来此处只因阳山县丞欺压良民,上山是为混口饭吃。大人虽是大人,但也不能凭白冤枉好人,大人若是只想找个替死鬼,不如明言,小人不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替人受过。\"
      \"这就不装了?方才自辨之时也没见你口齿这般伶俐,称呼这般规矩,这会儿是怎的?突然想起你是小人,我是大人?\"
      \"大人不必唬我,我急欲辨明身份,自然口不择言,若大人只凭几句话便断定我是假的,我不能信服。\"
      \"你倒是能经住事,这个时候还能临危不乱,镇定申辩,只做个庄稼汉实在可惜。你想知道我为何断定你是假的,看看自己的脚吧,做戏也要做全套,只是磨出了手上的茧子,怎的也不知道将你的脚浸到泥水里泡上几日?你若真是个种田的,脚上该有常年下水的龟裂,指甲里也该有清不净的泥垢,你瞧瞧你的脚,是常年下地的脚吗?\"
      那人顺着寒起的话低头看了看,沉默不语。
      寒起见他不说话,又开口说\":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那人还是没有言语,寒起招手让侍卫将他带下去好好问问。
      那人将鞋子套在脚上,站起身时,突然用右脚跟撞了一下地,脚尖瞬间弹出一支短刃,他不待侍卫反应过来,朝着寒起的门面便踢了过去,寒子霁被惊得起身,白里奚也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拉住那人,但两人距离寒起都太远,转眼间,短刃就到了寒起面前,寒起面色如常,抬起左手抓住那人的脚踝,接着右手横斩,将短刃劈断,左手再用力一扭,所有人都听到一阵骨裂的声音,寒起放开手,那人单脚跳了两下摔在地上,他抓着自己的断腿,没有哀嚎,只是充满怨恨和不甘地盯着寒起,在侍卫将他按住之前,他抬起右手一掌击向自己的天灵盖,就此殒命。
      这让人心惊的一幕过去之后,寒子霁对侍卫大发雷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将人带进来之前都不搜身吗?如此玩忽职守,自己下去领罚。\"
      寒起见状连忙劝阻寒子霁\":姐,这不能怪他们,谁又能知道这厮竟能如此阴险,将凶器藏在鞋底,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就别罚他们了。\"寒起说罢,不等寒子霁开口,挥手让几名侍卫赶紧退下。
      寒子霁很是无奈\":你呀你。\"
      \"这些都是小事,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解决阳山之事,我推测这人跟阳山的事也脱不了干系,可惜他一心求死,没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如今山匪剿灭了,明日我们就动身去阳山。\"
      寒起点点头\":好,此地也留些人手吧,我怀疑冒名顶替的不止这一个,留下些人,也能保证这些阳山百姓的安全。\"
      寒子霁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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