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吻过甜》茜洋柚

2、第2章 小

　　小区周边也没什么好玩的，只有对面的一个公园。下午，气温还是有些高。
　　“余琛哥哥，你......开学在哪上学啊？我朋友和我说，我们班开学会来一位新同学，名字和你读起来一模一样。”姜宜受不了二人之间的这种沉默气氛，简直太尴尬了，率先打破安静。
　　“终于舍得开口说话啦？我还以为姜姜要一直闭着嘴巴呢。”懒散又有些欠揍的语调，姜宜又忍不住悄悄微红了脸颊。
　　哼，什么嘛，这不是嫌尴尬才随口问的嘛。姜宜暗自腹诽。
　　“就在一中，也是你们班的那位，新同学。”余琛把手抬起，枕在后脑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竟然真的就是他！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小小惊讶了一把。
　　唉？可他不是......
　　“我刚刚回国，国内课程和之前学的有点不一样，所以降了一级。懂了？”他好像一看就知道姜宜心里在想什么。
　　“嗯，懂了。”姜宜点点头。
　　继续向前走，有一位老奶奶在卖雪糕。天很热，看得出来她已经汗流浃背。
　　“吃个雪糕？”余琛边说着边轻拉着姜宜来到小摊位前。
　　“孩子，看看要不要吃个冰棍啊？”老奶奶一脸慈祥的笑容，只是皱纹中流淌着汗水，让人难忍心酸。
　　“奶奶，要一根草莓味的。”
　　摊位上有一个简易的牌子，3块钱，余琛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了掏，把钱付了。
　　“这......就一根？”可是不是有两个人吗？
　　“嗯，给你买的，我不爱吃。”余琛微微倚在摊子旁的花坛上，看着姜宜说。
　　“我记得你最爱吃草莓味的，没记错吧？还是说，这么久没见，姜姜换口味了？”他又挑了下眉毛，偏头看着已经吃上雪糕的女孩。
　　“没，你......竟然还记得啊。”姜宜吃雪糕喜欢一点点地舔，等雪糕有些融化了，再咬一口。
　　余琛低了低头，也没说什么。怎么会不记得？
　　似是想起什么，姜宜摸了摸口袋。
　　哦，今天穿的是连衣裙，没口袋，手机也不在身上。
　　犹豫了一下，姜宜还是决定“麻烦”一下旁边这人。
　　她站到余琛旁边，用手扯了扯他的衣摆，露出重逢这么久，在余琛面前从没有过的表情。
　　姜宜是杏眼，眨巴着眼睛看人时，让人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此刻，她手指捏着余琛的衣摆，小幅度的晃了晃，还抬着头，一双眼睛盯着他，一眨一眨的。
　　太久没见，女孩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样一副神态，余琛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这样，仿佛两人又回到了小时候，而且从未分开，没有生疏，只有真情流露。
　　“咳，怎么了？你这样子，有事求我？”余琛赶紧将视线从姜宜眼中抽离出来，手握拳抵在鼻子下方，掩饰刚才的走神。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我出门没带钱，手机也落在家里了。我想去再买一些老奶奶的雪糕，带回家。你......借我点钱呗，我回家肯定还你！”
　　她果然没怎么变，和以前一样善良。小时候，几个小孩儿一块儿玩，遇到流浪猫，她总会跑去给它们买吃的，零花钱一大部分都花在这上面了。
　　余琛又掏了掏衬衫口袋和裤兜，“我也只带了这些，去看看能买多少。”
　　姜宜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大笑容，“嗯！好！”转身就去了老奶奶的摊位前。
　　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两人开始往回走。
　　或许是刚刚的相处，二人之间明显熟络了许多。余琛一只手拎着刚刚买的雪糕，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子口袋。一旁的姜宜走在路牙子上，时不时还蹦跶一下。
　　“小心！”一个没踩稳，姜宜的身子猛地一斜，多亏余琛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
　　“呼，吓死我了。”姜宜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然后老老实实地走在余琛的右边。
　　走了两分钟，余琛突然出声，“你现在还会给流浪猫狗买吃的吗？”
　　“嗯？什么？”一时间，姜宜没反应过来。
　　“没事。哦对了，钱不用还了。”雪糕买了不少，老奶奶还多送了两根，余琛换了只手继续提着。
　　姜宜向左抬头看了看他，他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突然回忆起什么，姜宜有些兴奋地说“你是说小时候吧，我总喂流浪猫流浪狗的事儿。”
　　“嗯。”有点高兴，他们之前的时光，她还记得。
　　“上了高中之后，每天早出晚归，就算在周边看到了它们，也只能在周末找时间去喂了。”讲到这个，姜宜有点失落。
　　余琛点点头。
　　“你呢？之后就一直在国内这边了吗？那我们之后岂不是又可以和以前一样，一起上下学，周末我也能去找你！”想到这个，姜宜一脸激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身边的人。
　　“嗯，我大概会一直在国内了。但我爸妈他们不一定，可能等我开学，都安顿好之后，他俩还会出国，我爸公司的主要业务还是在那边。”被女孩儿感染，他也想到之后的日子，又能和过去一样，不自觉的嘴上带了一抹笑。
　　回到余琛的家，发现王萍并不在，只有徐丽一人在院子里，手里握着手机，神色焦急。
　　“妈，怎么了？王阿姨呢？”
　　“宜宜！你先快回家看看！刚刚你爸爸给你妈妈打电话，声音很大，我听着语气不太好。你妈妈跑回家后，我看见她包还在这，忘记你家住哪了，想着给她打电话，可是打了两通都没人接！”徐丽没理余琛，对姜宜说到。
　　方才还欢欢喜喜、展望未来的女孩儿，立刻没了表情。拿着王萍的包，说了声“再见”就转身往家跑。
　　余琛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
　　她要的雪糕还在自己手里，包装表面都是水珠。
　　天气太热，雪糕都有些融化了。

　　姜宜家住在二楼，但在楼底下，就能听到争吵与东西摔碎的声音。
　　“爸！妈！你们又怎么了？”姜宜一把推开门。
　　姜严一手掐着王萍的脖子，将她重重得抵在墙角，地上到处都是玻璃和瓷器的碎片。
　　满室狼藉。
　　“姜宜！你回房间！这里不需要你插手！”姜严厉声道。
　　“我今天下午在别人家玩，做饭晚一会儿怎么啦？啊-----！”王萍的头发被拽起，表情很痛苦。
　　姜宜不知道她爸是找伴侣还是保姆，又或许是撒气的工具。
　　但是家暴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只有一次。
　　她上前想要用力地拖走姜严，“爸！你干嘛呢！赶紧住手！”
　　很心疼王萍，但同时也格外心累。
　　“你们倒是离了啊！天天这样，又何必呢？”姜宜对二人大喊道。拉不走姜严，她只能努力护住王萍。
　　这场无理的“战争”最终停了下来。姜宜蹲下身子，清理着地面。
　　“宜宜......放那别动，一会儿手割破了。妈妈来。”王萍的声音没什么力气。
　　姜宜当作没听到，只继续弄着。
　　姜严在阳台抽烟，一手搭在栏杆上。
　　日子就算过得一地鸡毛，还不是要打扫打扫，继续过下去。终于，在姜宜高二开学前一个星期，王萍和姜严决定离婚。离婚证办理得迅速，财产分配也很快。至于抚养权归属，姜宜跟了王萍。
　　后来才知道，为什么姜严当初争都没有争抚养权。很简单，他婚内出轨，有新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