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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衣女媿3 真家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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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喧闹,我看着笼罩其中的巨大黑雾,像一个黑色玻璃盖把整个真家严密罩住。全市的富豪基本上都来了,言笑晏晏。我摇了摇头,一旦走入晚宴名利场,有进无出,有来无回。
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叫了一声。张继回过头来,眼睛都看直了,上下打量一番后,才嬉皮笑脸地打趣我,“还说不喜欢校花。干嘛这么精心打扮。连我一个男的看了都要被你迷死了。”
我拉住他的衣袖。我说,“今晚可能有点顾不上你。送你个平安符。”张继说,“嗐!兄弟一场干嘛突然整得这么煽情?”他随手一拿,就把我送的东西放在西装贴身口袋里。靠近心脏的位置。
我笑道:“祝你好运。”张继不在乎地摆摆手道:“行啦,别笑了,旁边几个女的眼睛看你都不眨眼了。快点别挡我桃花运。”
我笑了笑,走开,准备去迎接我的老板。
衣服是老板让人送到学校来的,今天下课早,我先出发。老板从公司出发,时间会比我晚上一些。
我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处。像个门童似的,等人。来来往往经过的名媛有些扔个香帕给我,有些抿唇微笑,有些更大胆的往我口袋里塞名片。我祈祷老板快点来。我口袋快溢满了!
正当我烦躁不安的时候,校花真雅出现了。
一袭红色的长裙,刚好拖地,大气不失灵动,不规则裙摆的设计,彰显设计感又显女人味,低胸与收腰设计尽显精致身材曲线,温婉色调彰显少女心,披肩卷发又增加成熟韵味。月光的衬托下,真雅显得越发娇小精致了。她对着大家大方打招呼的样子,有点青涩却不失自信大方,一看就没少见过世面。
她见我孤身一人站着,马上眼睛都亮了,“你...你一个人来的吗?你说的男朋友没来?”她想上前,犹豫了一下隔了一步的距离站定。我说:“我男朋友要稍晚一点点。喏,他来了。”
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开到了门口,高贵典雅奢华,开门的时候踏板从车门侧板下伸出来,派头和风范足了!一只皮鞋先踏出来,继而半边身子,一个男人优雅地下了车。
男人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一双宛如黑色宝石般的剪瞳,微微的泛起了暗色的涟漪,纤长而微卷的睫毛,就如同垂着翅膀的黑色蝴蝶,带着异样的美艳绝伦;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绯红的唇色泛起了诱人的光泽,嘴角间带着特有的格调,绝世的桀骜和尊贵,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一举手一投足,完完全全的恰到好处,一下车便成了全场的焦点。一时间大家呼吸都忘了,这男人连晚宴女主人真雅的风头都盖过了,一应迷倒众多男女。
老板看见我,向我大步走了过来,他不自觉地打量我一眼,道:“你今天看起来不错。”我说:“是老板派人送来的衣服好。”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飘散在喧哗的人群之间。舒缓悠扬的音乐在人们的耳畔响起,在宽阔深邃的宴会厅里轻轻地飘荡,但见花香鬓影耀目,名流贵胄云集。
高贵的客人们在镶有金色的宴会厅里,穿着华丽的礼服,吃着异国佳肴,饮着昂贵的香槟,华丽的吊灯映射她们的珠宝和礼服让人眼花缭乱。伴随着奏乐的声音,优美的舞步在宴会厅中央展开,舞动着她们优美的身姿。每个客人神态各异,但都流露着高贵的气质。
一片祥和欢乐美好的气氛。
老板带着我见了几个人之后,便放我随意地呆角落里。老板他受邀与一位身穿黑白蕾丝露背长裙美女姐姐在舞池里优雅地起舞,美女姐姐随着动作一展迷人沙漏腰,黑色蕾丝透露出强大气场,时尚表现力拉满,谁不说一句姐姐绝美。
这个美女姐姐似曾相识,仿佛天天在电视或大型广告牌中经常能看见。亿万国民女神夕汐月。他们男才女貌在舞池里显得很登对,一下子成了众目的焦点。
我离的最远,窗户边的月亮正迷糊地被乌云慢慢笼盖。身边突然站了个黑影,把我差点吓一跳。我凝神一看,讶异道:“真雅?”校花真雅半边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听到她冷极了的声音,与一贯娇羞的声音有很大的区别。“你骗我?看来这位长宫集团的总裁并不是你的男朋友?”月亮淡淡的光辉渐渐被乌云掩住,仍顽强地泄出一丝清光来。我瞅了眼舞池跳的正欢的那对男女,说:“我们的感情很稳定,只是男人的工作需要偶尔交际一下。”毫不知情的老板感受到这边的视线,往我这边望了一眼。看到我旁边的真雅,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夕汐月揽上宫燮的手一顿,继而她笑靥如花地道:“看你不悦的表情怎么了,哦?”她漫不经心地往宫燮看的方向远远地瞟了一眼,“喜欢真雅?嗯,校花这一款清纯甜美的样子,看来是老幼通吃啊。”
真雅正待说什么,旁边悄无声息地来了一个长胡子的中年男人,我今晚第二次吓了一跳了。他管家的制服样式,对着我微一鞠躬道:“叶骐先生,老爷有请您上楼一叙。”真雅从黑暗的光影里走出来,那张明媚娇羞的脸庞嗔道:“爸爸根本不认识他,找他能有什么事啊?我得陪他一起上楼去。”“小姐,老爷说了只请叶先生一个人。”管家彬彬有礼而又不失强势地拉住了她。
一个小佣人依着指示把我带着上了楼。楼两旁的众多名画,我无心欣赏,这个名震富豪圈的老爷子应该不可能认识我,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哎哟,你又踩我脚了。”夕汐月半是责怪半是恼怒,“你今晚怎么了,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她往窗边一看,才恍然大悟地道:“我以为你看的是真雅。没想到你看的是你那个贴身助理啊?”男人却丝毫不理她的抱怨,目光只盯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跟着一个小佣人上了楼。眉头皱得更深了。
上了二楼的我,不知道底下发生的事。只关注到这走廊似乎不太对劲,像一个大迷宫。尽头无尽的黑暗仿佛深不可见底的深渊,藏着令世人万分恐惧的东西。
一边的门开了,泄出一丝光来,光照不到的位置,连影子都被黑暗紧紧绞死,吞噬。我走进这唯一亮灯的会客厅。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但样子我乍见也被吓一跳,这今晚第三次受惊了。他的样貌已经完全不能称为人了,与电视或财经报上的慈祥富足的形象完全不同,他的颧骨高高突出,眼睛却深深地凹陷下去。他穿着的一件唐服却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一张皮里包着几块骨头,瘦得惨不忍睹,仿佛被什么精怪吸干了身上的血肉。只剩余骨头了。
“你来了?”老人的声音干哑,难听,像摩擦的钢丝球。在他的示意下,我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点头招呼,“真老爷,您好。”
“初次见面,我是真雅的父亲,本来不该这么早就见你,可是我的身子可能撑不住多久了。我想看到真雅早点结婚。我们这庞大的家业也能早点有个继承人。”老人咳嗽了几下,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我说:“可能您有所误会了,我与真雅仅仅是普通同学,并非您所想的关系。”老人摆摆手,说:“我怎么想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真雅怎么想。她喜欢你,想跟你结婚。你愿意吗?只要你同意娶她,真氏的股份我可以转给25%你名下。美女佳眷,一笔易手可得的财富还能不动心吗?”
看得出来这位父亲的焦急和狗急跳墙,我慢条斯理的道:“您想嫁的是到底真雅,还是背后的那个女媿魙?那碗娶夫饭娶的是谁?”
真老爷铜铃大的眼睛忽地一下瞪大了,显得更恐怖。他说:“你....你说的什么?”
我叹息般说:“你们家是不是得了一套凤冠霞帔之后,所有的怪事都开始了。比如你的生意日渐滑坡,你的身体日渐消瘦,甚至面临全家灭亡的风险。所以有人给你支招,设个碗娶夫饭,找个替死鬼。包括今晚的生日晚宴,你也不是真的要给真雅过生日,你要的是全部人的财气和生命来供养你背后的那个东西。对吗?”
真老爷完全地跌倒在地。他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说:“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从挖它出来的那一刻,便再也甩不掉了!无论我扔去多远,第二天它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他嶙峋的骨架颤抖起来,像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抖个不停。
真老爷从跌的地上挪到我的脚边,求救般地道:“高人,救我,救救我这个家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真雅是无辜的。救救她。”
我轻轻地扶他起来,我说,“先带我去看看那一套东西吧。”
真老爷抖动得不行,他颤颤巍巍地起身,领我去。当他扭动手中花瓶时,这间会客厅下面连着个地窖,深不见底的黑暗一下子就蔓延了整个阶梯,四周贴满了古朴的青色石板,一股霉味直冲鼻子,非常阴冷潮湿。
真老爷抖得像个筛子似的,他说:“就....它就在下面。我没敢。”看他这样子,一步也走不了。我说有灯吗?他说,有,有,连忙打着开关。昏暗的火光就微微亮了,半光半影的阶梯似乎在等着吞噬什么,显得更恐怖了。
我一步步地往下走。道道阴风在耳边刮过,咯咯地怪笑声接连响起。在一片敞亮的像圆形地坛似的地方,我见到了那一套凤冠霞帔。
富丽堂皇的焕彩凤冠,两侧牡丹,翡翠雕琢的叶状,翼下缀满细长的水灿滢钻金流苏,凤冠的中央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血髓宝钻。火红的嫁衣,用的是最上等的蚕丝染血制成,世间独一无二。金线编织出的牡丹图案,入目生辉,宛如月光的无比光华。金丝滚边的波纹裙裾,绣着一大片连绵的牡丹纹路,点缀着柔软飘逸的雪羽晶丝。
它就在地坛正中央,静静地等着我。一眼就足以让任何人惊叹。
我说:“我不是你要等的人。”凤冠霞帔突地腾起一阵黑雾。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狰狞的黑影。咯咯地怪笑道:“你是谁?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他?说好的娶我呢,我等了很久很久啊。我被老鼠啃得好痛好痛啊!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黑影狰狞地扑向我。我连忙转身就逃。
凤光霞帔闻风鼓涨了起来,一个黑雾凝成的人形穿上了它。两眼发光,像激光一样射向我。我险险避过,光打在地上,一打一对坑。我跑得恨不得能快些,再快些!沿着阶梯朝上跑。眼见越来越近,我就要跑到阶梯出口的时候,真老爷的脸出现在那里!他手挪动着,似乎想把地窖门关上,把我关死在这里,彻底成为那个东西的陪葬。
我刚跟到阶梯口的时候,门被关得只剩一个巴掌宽了!我怒吼道:“开门,快让开!”真老爷嗬嗬的怪笑:“你就留下吧!”追上来的凤光霞帔黑雾凝成的人形也发出同样的咯咯怪笑。门终于啪的一下完全地合上了。我不死心地使劲地拍着门:“真老爷,你快开门啊!”
昏暗的阶梯灯光下,凤光霞帔黑雾凝成的人形也停下了,它似乎在打量着我,看从哪里下嘴比较好。
我汗都透湿了头发。我闭了闭眼。再不来,命要交待在这啦。老板!
那个关上的门豁然大开!我吓一跳,难道真老爷开门了?我转头一看,一道光照了进来,老板俊帅得天怒人怨的脸,宛如天神下凡。真老爷应该是被推翻在地,试图翻身爬也爬不起来。
我被吓得屁滚尿流地快速躲在老板的身后,“救命!老板!它…它活了!”
老板不愧是老板,看着这一大块黑雾人形,一点也没有退缩。毫不畏惧地直视它。老板铿锵有力说:“保障员工的安全是我们公司的宗旨之一,你放心!”
老板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了。没有想到,下一秒老板就直直被打飞了出去,嘴角还喷出一口血!
这一点都不能让人放心哟喂!
“老板!”我大惊失色地跑过去扶起老板,他俊帅的脸色苍白一片,他无力地道:“没…没事。”我说:“保镖关舆呢,还不来救驾?”
老板说:“他不是保镖,出去执行任务去了。”
黑雾咯咯的笑起来,整个套在金光闪闪的凤冠霞帔里,像个鼓胀的风团。它向我发动攻击,凝聚成一只恐怖长的黑爪向我抓来。英勇的老板再次挡在了我的前面。黑爪瞬间穿透了他的躯体。老板倒下了,失去意识前还不忘对我说了一句:“快…走!”
堂堂三观六界畏惧的离恨天少主,宫燮,居然这么脆皮的吗?看来完全没有传说中的厉害呀。
我闭了闭眼,快速地向走廊跑去,身后的黑暗不断的翻滚着吞噬而来,我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二楼的楼梯口一个不慎跌落,一直滚落到一楼。楼梯一直噼哩啪啦的响起撞头的声音。
当我灰头土脸地从一楼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恐怖的景象把我震摄住了。整个富丽恢宏的大厅已经不复刚才的光鲜亮丽,黑漆漆地如同一个个坟墓堆积起来的东西密密麻麻地,不,不,那并不是坟墓,而是全被黑雾缠绕的人,每个尊贵的客人都像个蚕蛹似的被黑雾紧紧地包裹住。他们的七窍之中的元神正被黑雾们紧锁住。从中一丝丝的生命力被抽走。
张继靠在窗边,但缠住他的黑雾明显小得多,生命力并没有被抽走多少,黑雾试图攻击他,但他口袋里的平安符射出的金光让黑雾明显地畏首畏尾了起来。看着他虽然失去意识,但似乎没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而校花真雅正在吸食一个人的生命,她头发暴涨,指甲变得又黑又长,她缓缓扭过头来,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她已经被黑雾控制了神志。身后的凤冠霞帔的黑雾人形嘿嘿的怪笑着,它一个闪身,全部投进校花真雅的身体里。真雅‘啊’的大叫一声,然后两道黑雾合体成一道,凤冠霞帔也瞬间穿在了真雅的身上!真雅的身躯暴涨,眼里流出血泪,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她喃喃道:“救…救我!”随后她最后一丝意识也被吞没了。再睁开眼时,已经两眼射出红光,脸上是黑色的龟裂痕,指尖长到地弯曲着。她不是校花真雅!她是一个真正的女媿魙!
我站直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直面吞噬着一切的黑暗。我手上凝聚起一团淡蓝的火光,掐着一个手诀,正待出手之际,我顿住了。我凝神一想,不对,太不对劲了!且不说今晚的一切凑巧的像一个设好的局。那么轻易就受伤的老板,还有一直呆在老板身边的关與居然不在,而那形影不离老板的千年狐狸精绿云又去了哪里?一切都显得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我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手上的淡蓝火光同时攸地消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踉跄地一步步地退后道:“别过来!救命啊!老板,关與!”黑雾的长爪从我头上盖下来,五爪要把我整个穿透,我闭了闭眼,暴喝道:“绿云,救命啊!”
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低头抿唇一笑,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啊。
绿云已经幻化成普通白狐的大小,她似乎堪堪勉强能抵住一次攻击,她随即气急败坏地骂我:“你乱喊什么啊。我可是隐身的,被你一吓就从梁上掉下来了。”她又喘气吁吁地说:“我道行不够,关與不在,老板受了伤,我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你是七星挂珠的命格,天生与鬼神有共情能力。我送你入它沉睡的记忆中。你找到它的弱点。不然,我们都得交待在这里!”
我紧张地直摆手,“不行,不行,我不会!你说的这个什么珠什么命格我不懂得怎么做!”
绿云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咬破手指,一滴鲜血落下时,一道白光袭向了我,把我卷入漩涡之中。我一阵头晕目眩后,整个人落在了一片青青草地上。
天蓝草绿,清风轻徐,一片美好的桃花源,完全不是刚才那天昏地暗的恐怖景象。
一阵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掠过耳边,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唇如桃瓣,目含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她伸手摇摇我,“怎么看我还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