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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式军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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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典礼结束后的下午,马斯特雷河口东侧的造船厂,一条完成栖装的巡洋舰,在拖船的引导下,缓缓进入凯恩斯的内港,港口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在他们眼中,这条船除了船底被刷成红色之外,舰桥和干舷都被统一漆成暗灰色,粗大的铆钉将钢板紧紧固定在船体上,舰尾焊着黄铜材质的舰名——"马斯特雷",两根烟囱笔直的指向天空,却没有高高的桅杆,在见惯了机帆船的人眼里,这可真是一条奇怪的战舰,按照惯例,新船下水,海军部都应该派一个军官来亲自检查,而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我们的主角威利。
从人群中走出,在一片欢呼声中第一个从舷梯登舰,接着是他的副官,在有就是几个老水手。
几人上船后分散开来,分别查验不同部位,在甲板巡视一圈后进入底舱。虽然说是检查,其他几人仅仅是象征性的转了一圈,便回到了甲板。在那个时代,船能浮起来,那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检查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威利仍在船舱里,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中。
四年前威利在海军部任职时,就已经看到过该型舰的早期图纸,计划用两千吨出头的重量,在取消了副炮的前提下,转而统一配备了八门一百五十毫米主炮——让这艘船的火力达到二等巡洋舰水平,还要求装备统一测距仪、射击钟和战斗罗盘之类的作战仪器。可以说其强度已经超过了二等巡洋舰,完全可以和帝国东海岸海军最先进的二等巡洋舰相媲美。
强大的火力,甚至都还不是最大的特点——这条巡洋舰抛弃了主装甲带,而在动力舱的上方覆盖了一层穹甲。这种革命性的装甲布局将防护重量压缩到了极致,进而让机动能力就远超它的前辈。
是否建造这一条如此超前的巡洋舰引发了海军设计部的激烈讨论,同时方案也是一改再改,从第一年冬天一直到第二夏天,该舰的建造方案才最终固定并通过。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漫步在船舱之中,恍惚间威利如同置身歌诗达号——后者的排水量远大于这条船,但两者的舱内空间却差不多,也得益于充足的空间,这条船采用了双轴推进,在此之前,威利只在战列舰上见过。
只听得船外咔嗒一声,像是舷梯被抽走,忽然之间,船体一阵猛烈摇晃,向舷窗外看去,四周的景物移动起来,此时的巡洋舰正在被拖船拖向外港的军舰锚地,在那里补充燃料,并让新的水兵登船。
登上甲板,副官着急忙慌地向他报告:
"长官!我们都还没下去呢,他们就把这船拖走了,真是一群冒失鬼……"
"不不不,实际上我们少走了一段路,他们还算是帮了我们一把。"
"长官今天有什么事要去外港吗?"
"我已经被任命为该船的舰长,从今天开始驻扎在该舰上,你仍然担任大副一职……当这一条船的大副。"
"这么说,我们从歌诗达号调走了?"
"可以这么说,歌诗达号受损太严重,貌似是轮机已经被完全摧毁了,修复所需的资金都够再重新搞一条船的了,我们准备把它坐沉在河口西岸当固定炮台,让陆军的人接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仍然在继续作战。"
"真是可恶,没想到几条机帆船火力这么猛,舰长大人,上次突袭河口的那帮人到底是谁?总不可能是海盗吧?"大副愤愤不平的说
"除了一面旗舰旗之外,没有一条船悬挂任何旗帜,帝国海军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对手。西大洋上的机帆船本来就长得差不多,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是哪个国家,或者说哪个势力的战舰,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反对帝国的叛军。"
在歌诗达号服役多年,水兵眼中的她早就已经不只是一个兵器,而是众人的战友,如今,战友的离开已成定局,怎能不让人伤心?众人沉默不语,铁船如利刃破开蔚蓝的海面,白色的浪花从船头穿到船尾,哗啦啦的水声当中,外港已经清晰可见,说是军港,倒不如说是一道L形长堤,上面仅有几个小仓库和一台蒸汽起重机,军官和水兵宿舍都在岸上,紧邻著岸防炮阵地,距离宿舍更远的地方,有一栋异常寒酸的小建筑,很难想象,这就是帝国西海岸海军总司令部。
此时的长堤上堆着大包一大包的煤炭,一旁排成一列一列的水兵——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血气方刚的新兵,想到自己要在如此一艘先进的军舰上服役,眉宇间难掩激动之情,而那些神色稍微镇定一点的呢,大概率就是这艘船的新军官,包括轮机长,航海长,损害管理组长之类的,这些人大多有海军学院进修的经历,各种奇形怪状的战舰设计都已经见过了,对于马斯特雷号,更多的是好奇。
向拖船离开的方向伸出手臂示意,以表达对他们拖曳马斯特雷号的感谢,这是帝国海军的传统,每一个船长都必然会的礼仪。带滚轮的货运舷梯被搭上船的一侧,方便军舰装载煤炭、弹药和生活物资之类。
看着水兵搬运物资忙碌的身影,威利忍不住吐槽了:
"要是在东海岸,港区是专门会有人来负责搬东西的,而不是让我们的海军战士上。"
大副补充:"东海岸的军港还会用起重机来吊东西,不像这里,起重机只是一个摆设,估计港内的陆勤怕是操作不来复杂的器械哦。"
"港区的拖船好像都是民用的拖船,我听说是港区租来的。"新上任的轮机长也插了一嘴。
"等等"威利眯起眼睛看向长堤的末端"那边那个小房子是干什么的,应该不是仓库吧?旁边还有一座铁塔……顶上放的那个是一个灯吧?"
轮机长非常尴尬的笑笑:"舰长好眼力,那个就是我们港区的灯塔……虽然说寒碜了点"
还来不及感慨港区的寒酸,威利觉察到背后的动静,回头一望,一个年轻的小水手带着一个什么东西登上了甲板:
"船,船长先生,有人找您,说要把这一封信交给你。"
"难道是我的家信吗?"威利半开玩笑的对这个小伙子说"看来我的家人已经知道我被册封了爵士了,特此来祝贺我的吧。"接过信的一瞬间,威利的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印泥的标记正是帝国海军部常用的
除此之外,信封上没有任何其他的文字或印记。显然不可能是什么调动通知,也不太可能会是祝贺信,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是一封涉及军事行动的密函。
随便找一个借口,把众人支开后,威利默默的登上了舰桥,反锁了航海室,用随身携带的裁纸刀非常仔细地把信封裁开了一个口……
航海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水兵们呆呆看着他们的舰长出现在舰桥上,紧接着便听到了一连串的命令:
"大家快点完成装载,煤仓和弹药舱只用装三分之一,记住没有必要全部装满!锅炉兵现在就去预热锅炉!今天提前吃晚饭,晚上有护航的任务!相互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