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姊妹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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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芷清抿唇而笑，弯弯的眼眸光彩流转。我可不是无缘无故打你，是你不懂礼数，我为保舒家声誉不得已为之。
二房惯用招数，现如今让你们自己尝尝滋味如何。
鹂儿：“……”
她做事从来遵循小姐和姨奶奶的指示，本想在舒家博个办事牢靠的贴心丫头名号，没成想到头来却成有损舒家名声。
鹂儿深知，这些日子欺辱大房的事见不得光，于情于理她都辩不过舒芷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先服软，咬了咬牙道：“的确是我有错在先。”
巴掌也挨了，跪也跪了，承认错误倒显得不是难事。
她这一开口，巧穗惊得瞳孔猛缩。
舒芷清神色平和，对此结果早有预料。她眨了眨眼，“既知错，那往后见到我，知道该怎么称呼了么？”
鹂儿自觉聪明的意识到，这是在给她递台阶呢。
果然，没人敢真正得罪她们二房。强压心底的优越感，她不咸不淡的吐出三个字，“大小姐。”
听出鹂儿百般不愿，“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见。”舒芷清微微皱眉。
站着的巧穗都听得十分清楚，她明白小姐是故意这么说的。
“大小姐！”鹂儿憋足劲儿亮声回答，语气不带迟疑含糊。
舒芷清嘴角微翘，“这样才对。”
对嘛，就该这样互相让一步。鹂儿料定舒芷清不敢把她过多责难，她心中欣喜，拍拍衣摆准备起身。
蠢的第一特征就是自以为聪明。
“谁让你起来了？”
？
鹂儿满脸疑惑抬起头，只见舒芷清那双无辜又好看的杏眼，正定定的望着她，眸里充斥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鹂儿半支起的腿又给跪了个结实。
舒芷清从鹂儿的眼里读懂“你还想怎样”的疑问，没等对方问，她热心肠的解释起来，“知错能改，那是你的事，不代表我要原谅。你改你的，我罚我的，你就在这给我接着跪，跪到你家小姐亲自来寻你为止。”
“轰”
宛若一道闪电直击心房，鹂儿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姐若一直不来，自己岂不得跪断腿？
本想求饶，可她害怕不知哪句话会再次得罪多几分，换来别的什么惩罚。
鹂儿丧气的垂下头。
哎，还是不说话为妙。
舒芷清起身离开八角亭，巧穗忍不住三步一回头。
鹂儿老实跪地的身影，不断提醒她并非在做梦。巧穗脑中不断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小姐保护人的样子可真勇敢。
舒芷清没想到的是，自己发飙的场面，被不远处假山后的男子全看了去。
叶沅祥愿本与常桓临相约同来到舒府。谁知对方去个茅厕的功夫，他自己闲不住在府中转悠起来，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正感慨此处心旷神怡之际，远远见证这叫鹂儿的丫鬟，如何从意气风发挽袖子到霜打茄子跪地砖的转变。
闹心的俗事他没兴趣深究。热闹看完，他转身想离开此地。
不料，回身对上双清澈好看的眼眸。不是别人，正是八角亭里的大小姐。
触不及防的交集，两人四目相对。
近看之下，她容貌清丽、肤若凝脂，柳叶眉下睫毛微颤……神态有些许病容憔悴，但掩盖不住动人气质。
他不由出神一瞬。
舒芷清见男子眉如远山，眼如星辰，俊逸容貌暗藏几分贵气。
她心底咯噔一下，心想：此时在舒府出现的男子、富贵荣华身姿、相貌绝佳，此人务必是......
常桓临。
于是，她本无情绪的眼神转瞬化为嫌弃。
非常明显的那种嫌弃。
叶沅祥：“？”
“沅祥哥哥。”
两人身后传来甜声，打破尴尬局面。
舒芷清微怔，抱歉的朝叶沅祥弯了弯唇角，就当是道歉了。
叶沅祥噙着一抹礼貌不失尴尬的浅笑。
凭借这声呼喊，她已经知道来人是谁。舒芷清深吸一口气，淡然转过身去。
迎面而来的女子珠光宝气，笑容灿烂。
她与自己年纪相仿，眉眼生得极美。
舒芷菁，那个让原主卑微到尘埃里、奉献所有乃至生命的人。面上纯情无害，我见犹怜模样惹人生出保护欲，若非看过小说，舒芷清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被这种表象欺骗。
和舒芷菁同来的男子相貌堂堂，周身彰显富家子弟的气质，虽然非贵气，但放在人群里，仍一眼便可夺目。
舒芷清暗想：这人想必才是常桓临，真是热闹，男女主同时登场。
这两人面上都噙着甜蜜笑容，任谁看到都得赞句神仙眷侣。
舒芷清心底感慨，果然，男女主不是白当的。
那声沅祥哥哥，倒是提醒了舒芷清，被她误认的人真正身份乃是，德县知县叶知秋的独苗公子叶沅祥。
他不过是小说里一笔带过的剧情人物，出场次数屈指可数，几乎没有过多着墨，大多伴随男主常桓临出场而露面，活脱脱的路人甲，按理工具人都算不上。
原
主变哑之后，性子越发消沉，唯一一次与叶沅祥同场合出现，还是在男女主大婚当天。
不过原主几乎全程埋头，对现场来宾全无印象。舒家只是单纯的让她出席，并未对外提及舒大小姐的身份，原主只是默默无闻的坐在角落，安静为新人一双送上祝福。
舒芷清想罢回神时，神仙眷侣已然来到眼前。
舒芷清无意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可没等她提步，远处本是跪着的鹂儿，不知何时气喘吁吁的站在舒芷菁身旁。
只听她受尽委屈哭诉：“小姐，我挨了打，又跪了好久，膝盖好疼。您看看呐。”她侧过脸展示伤痕。
终于不用跪断腿，她的泪水掺杂几许庆幸。
鹂儿没有指名道姓欺负她的罪魁祸首，但说话时眼睛总往舒芷清身上瞟。
只有瞎子才不知道她在说谁。
叶沅祥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舒芷清，只见她从容淡然，表情无辜的如听别人的故事那般。
他嘴角不由噙着一抹笑意，笑及眼底的那种。
舒芷菁藏在袖下的手捏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谁打的鹂儿很明显，那舒芷清当真无礼至此吗。
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尤其还有常公子，纵使心里再不悦，她都不得不克制。
“别哭，一会用我的亲肤膏擦擦，保准不痛还能变漂亮。”
如此柔声细语，声声落在常桓临心底。
他的菁儿真是善良可人。
可鹂儿分明从小姐的眼底窥见阴厉。她太了解舒芷菁了，她家小姐不但不会给她药膏，甚至会怪她办事不利。
她顿觉冲上来告状的行为过于唐突，只得识趣的退到一旁。
“这位姑娘是？”
常桓临隐约觉着不像是丫鬟间在闹矛盾。
舒芷菁笑容明媚，有如夏花灿烂炫目。只见她上前半步，亲昵的挽住舒芷清手臂，“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姐姐舒芷清，不久前才从乡间回来。”她清秀的眉间微拧，神色转而哀伤起来，“乡间水患严重，幸好及时接回姐姐，若姐姐出事，我定会难过至极的。”
舒芷菁眼圈泛红睫盼微颤。
此时，常桓临视线心绪只有未婚妻，他满眼疼惜，多想揽过他的菁儿安慰她别伤心。
对于舒芷菁的示好，舒芷清选择暂时默许。她嘴角扯起干笑，笑得要多假有多假。
小说里女主和原主从未有过正面硬钢。女主只是躲在背后指使别人，往往自己出面当好人。比如高兴的时候赏原主点吃剩的美食，原主总会感恩接受。
如果她此刻对异常友好的女主表现出抗拒，多半会被认为是脑子有病。
舒芷菁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当年太太难产而亡，可怜的姐姐被爹送去乡间，致使我们姐妹多年未曾相见。”她微微侧脸看向舒芷清，颊盼的几缕发丝随风扬起，温婉的面容流露些许欣慰，“还好，姐姐总算是回来了。”
舒芷清眸光悠悠凝视着舒芷菁。
下毒、逼画、暗示下人苛待，桩桩件件哪一样是你舒芷菁不知晓的。
现在搁这又当又立？
于是，舒芷清原本平静的脸庞逐渐变得痛苦，忽地“诶唷”一声，还不忘大力抽出被舒芷菁挽住的手，双手自然的捂住胸口。
吓得舒芷菁心头一紧，“姐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舒芷菁佯作声色急切，常桓临亦流露担忧之色。
唯独叶沅祥饶有兴致的负手立在原地，不闻不问。捕捉到先前这位大小姐眸中情绪转化，他断定她在做戏。
舒芷清气若游丝，每一个字显得无比费力，“无妨，我就是有点...”她似是噎了一下，“有点想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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