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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下逢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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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梦中醒来的秦惜离,映入眼帘地是一位眉眼之间,皆是温柔之色的兄长秦慕。
秦惜离她趴卧在桌上。
秦惜离她悄无人息,欣赏许久未有的安宁。
秦慕他看秦惜离醒了,秦慕扬起了一丝笑容,对秦惜离淡然说道:“醒了?”
秦惜离她听到这里,回想起昨日的事。
秦惜离压下心中的怒火,质问兄长秦慕,问道:“兄长,昨晚惜离去找你了,你去哪里了?”
秦慕他缓缓回答道:“照顾那人了。”
秦惜离她伪装成疑惑的样子,改变刚才那一个的态度。
秦惜离她笑盈盈又问秦慕道:“一夜不曾归吗?”
“嗯。”秦慕他面不改色回答道。
秦惜离她笑了笑,面孔一换,又成秦慕唯一的“至亲”了。
秦惜离她端详着从窗外伸进里面的梅花。
一棵梅花树上的几片花瓣沾上几滴猩红的鲜血。
鲜血顺着窗子滑落,“滴嗒滴嗒”,落在满是红色鲜血的地上……
秦惜离她揉了揉眼睛,猩红的鲜血,红色鲜血的地上都消失了,像梦一样。
心情复杂的秦惜离她心想:“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来得快一点了……”
“陪我待一会儿。”
“嗯。”
冉冉上升的扶光,用微弱的光芒掠过小池塘。
“我想去看那人。”
“我与你同去吧。”
“好。”
秦惜离她默默答应。
秦惜离和秦慕他们两人一起穿过走廊,花卷风缭绕过秦惜离和秦林淮的心扉。
屋中的雪承寒他包裹在被窝里,成了一团随时随地滚的球。
“雪承寒,走不走?”秦惜离她咬牙切齿地说。
秦惜离把雪承寒他痛恨到极点。
“不走。”雪承寒他的声音从被窉中传来声音。
秦慕他心生迷惘。
在秦惜离的请求下,秦慕他离开了屋子。
“为什么不走?”
雪承寒他没有回秦惜离的话。
秦惜离忍不了了。
秦惜离手执剑,苦苦逼问雪承寒,雪承寒他久久不答。
迫不得已,秦惜离用剑向被子刺去,用力一划,随天飞散如柳絮。
柳絮皆落下,雪承寒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雪承寒他逃之夭夭,奔向秦慕。
“还是太傻了。”
秦惜离她因事出门,无人知晓踪迹,难寻她人。
————
烛影摇晃,月光落下,落叶随风纷飞。
“你为何救我?”雪承寒问秦慕道,心求一个答案。
“最好是我满意的答案。”
“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不管你是何身份,何地位。你在我心目中……”秦慕欲言又止。
秦慕的身影映入雪承寒的眼。
天色暗,云雾散,弯月圆。
月圆能解忧愁,知人心,却不能解心。
“你救我,只是因情义,而不是因爱,是吗?”雪承寒威胁道,冷冷哼声。
不知是起风了,还是雪承寒人的醋坛子打翻了。空中多了一片寒意,雪承寒他的眸光中多了冰冷,直勾勾地紧盯着秦慕。
“不是因为情义,因爱。这是心意相连,心有灵犀。”秦慕无奈地安慰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的儿子吗?”
“不怕,因为是你。”
雪承寒将他对秦慕的爱意锋芒不露,可在秦慕面前的雪承寒他,却毫不犹豫地暴露他的爱意,毫无余地。
“我也亦皆是。”
“那愿年年见明月如见君,此生也算与君伴余生。”雪承寒他扬唇一笑说。
秦慕他“噗哧”一笑。
————
冬风瑟瑟,月影幢幢。
雪承寒捧一壶桃花酿,叹人间琐事。
直到雪承寒有了醉意,脑子恍惚。
秦慕他才把雪承寒扶到床上,雪承寒呼热的呼吸声让秦慕凌的耳朵有了羞红。
“你喝醉了。”秦慕他温声温气对雪承寒说道。
“我没醉。”雪承寒他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那你看看你现在做什么……罢了,我先行走了。”秦慕他沉吟的片刻后,对雪承寒说道。
秦慕最终还是回去了。
“秦慕,明明我都这样做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呢?你这个榆木脑袋……”雪承寒他低喃地道,满脸尽是对这场闹剧的失望。
————
上元佳节的花灯格外艳红。
今朝盛世的忆花街,那日雪承寒他独自迷失在秦慕的温柔上,心不在焉。
冰冷的寒意落在了秦慕他的身上,秦慕转身一看,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他。
雪承寒他发现了秦慕,急忙的躲开了秦慕的视线,躲在角落了。
“别躲了。”
雪承寒出来了。
……
“墨香斋……”秦慕他小声低吟。望着牌匾“墨香斋”。
牌匾上字体端正,细细一看伴有岁月的痕迹,它也随着流年褪色。
雪承寒他听到这里,秦慕早己不知不觉拉着雪承寒的手,两手十指相扣,踏进门槛了。
一缕淡淡的墨香飘荡于空中。
“久违了。”
一种苦涩的忧伤荡漾,涌入雪承寒的心头。
“是挺久违了。”
“这是你的朋友吗?”
“不,应该算是我心悦之人吧。”秦慕拒绝道。
秦慕他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洪水般的开心迅速冲昏了雪承寒他的脑子。
“你为何出现在此?”秦慕他问道。
“还得从当年说起。我翌日再与你相聊吧。”无影无踪的他对秦慕说道。
“好。”
雪承寒庆幸自己幸好看不见他。
雪承寒他感叹想道:“也好。以免我控制不住自己。”
秦慕上前提笔蘸墨,绘字。
雪承寒也跟着写,手沾到墨水,不容思考。
雪承寒提笔写字,心惆怅之时。
墨水随后倒下,浸染红纸,渲染清水蓝衣,愈发耀眼。
雪承寒写完后,毫无违和感。
雪承寒重新提笔,绘字。
雪承寒或许太过兴奋,重作之前的镇定,得愿。
可是雪承寒还觉得他写得字欠佳。
雪承寒拿起,问秦慕说道:“我的字丑吗?”
“好看。”
欢喜胜于自卑。
又向秦慕问道:“你听过字如其人吗?”
“听过。”
雪承寒自作多情地心想:
字如其人=郎才夫貌=天造地设=金玉良缘……
雪承寒和秦慕他们两人最后漫步于大街,脚步止于落灯河。
“你可想起前世,你送给我的花灯。”雪承寒他嘟囔道,眸子中闪烁着亮光,小声问秦慕道。
“记得。”秦慕的嘴角微弯,似笑又不似笑。
“你是如何知道?”
“知道我重生……”
“救你的那日。”
“你为何不相告,白苦我等这么久。”
“我以为你知道。”
雪承寒和秦慕他们两人的昔日的种种记忆不忆自来。
秦慕的那一抹微笑,在雪承寒的脑海中永不磨灭。
河水桥边的圆月挥洒月光,河水波光潋滟。
雪承寒与秦慕他们两人偕手共赴落灯河,共赏一河的辉煌,从昏暗走向灿烂,从灿烂走向辉煌。
望着花灯满河的秦慕和雪承寒,把“心之所愿”塞入手中灯。
雪承寒和秦慕他们落盏花灯,花灯随远方,汇流成星。
河中的游鱼成双结队,像是约定此生长相守。
雪承寒深深凝眸,眼底尽收星星落落的千万灯光,心里装满终身所爱的执念。
“吾愿君生生世世,逢凶化吉,长乐未央,如果今世情缘未了,那就来世再续前缘。”雪承寒真挚的祈祷。
“别说傻话了。”
“真是有点相见恨晚啊……”雪承寒心有余力地说道。
“我会为你甘愿出生入死,为你甘愿奉若神明。”雪承寒嗓子里的话好像被哽咽住了,无法开口似的。
“说话算话的。”
雪承寒他的话有故人他的影子。
就这样,一路上秦慕和雪承寒两人相顾无言,直到一句话才打破了维持许久的寂静。
期间的秦慕强撑着对雪承寒的微笑,脑海中不断徘徊着他的样子,模糊而让回想不起。
这算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的记忆。
烟火盘璇于空中,雪承寒和秦慕他们仰头一俯,尽在眼里。
晚风拂过耳畔,秦慕与月光并肩。
风吹白衣,随之逍遥。
秦慕嘴角浅笑,心中情深。
雪承寒恰见此时场景,秦慕的惊鸿一面惊艳到雪承寒,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秦慕的衣袂入雪承寒的眼,雪承寒的心中翻起轩然大波。
雪承寒终生坠入红尘,永斩不断。
雪承寒和秦慕两人踱步在大街上,秦慕和雪承寒他们还没及时拉紧手,就被奔涌来的人群分散开了。
雪承寒他缓缓抬头一看————只见秦慕于金碧的辉煌中闪现,于徐徐的微风中夺人眼目。
人群散后,雪承寒走向秦慕。
雪承寒在万千人海的身影中,仍找到了秦慕。
“不论生死,只问烟缘,那定是……”话音未完,秦慕他神色微红,脚步迟钝,望着雪承寒说道。
未完……
有一个人健步如飞,未见其一人的身影。
雪承寒他跌落在秦慕的怀抱中,雪承寒眼里尽是笑盈盈的样子。
雪承寒的心也“扑通扑通”不断,心里动荡不安。
“阿卿。”宁韶君的语气中有一种调笑的意味。
“嗯?”卿恩渊纳闷的应了一句。
“你看,他们。”宁韶君的声音里拖着长长的尾音。
“谁?”卿恩渊扔出了一个字。
宁韶君和卿恩渊他们望着雪承寒和秦林淮亲密得手牵手,“他们啊……”宁韶君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卿恩渊却讪讪的走开了。
后来的他们俩,不再沉默,寡言。
一阵风呼啸而过,一孤独的背影。
秦惜离她说道:“几日不见,兄长,甚是想念。”
身在月下,得已相爱。那人却在人间烟火处。
烟火不歇止,他们两人像是困在于无止境的循环中。
岁月静好。
雪承寒又梦回春宵夜。
雪承寒和秦慕他们两人游于今宵漫天烟火,朦胧之中。
雪承寒和秦慕他们漫步于忆花街,偶然听见笙歌声,心触动。
雪承寒与秦慕共执手,风动则心动,扰雪承寒一夜“白日梦”————与秦慕相伴。
风撩动了秦慕的心弦,这一怦然心动,便也是与雪承寒他相伴余生的决心。
雪承寒和秦慕他们共祈求落灯河,告知心意。
也共诉情,说爱,一往情深。
忆花街一去,落灯河一回。
雪承寒和秦慕在这次花灯游算是此生难已忘怀,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