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病娇攻略》温扎

2、一个人 苏

　　苏时染六点十分起床的时候，陈叔叔和许阿姨还在睡。

　　许阿姨昨晚发消息说了早上有事，让她自己在外面解决。

　　苏时染在路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到学校的时候刚好七点，教学楼里已经有人了。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关景湛已经到了，正低头看书。她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没抬头，她也没说话。

　　苏时染坐下来，把课本摆好，开始背书。

　　上午的课没什么特别的。数学老师讲新课，语文老师让默写，英语老师点名回答问题。苏时染被点到两次，都答上来了。英语老师说了句“新同学底子不错”，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课间的时候夏予安又过来了找她玩了。

　　“时染时染，你中午去哪吃饭？我们一起呗。”夏予安笑嘻嘻的凑上来问她。

　　苏时染顿了一下：“食堂。”

　　夏予安听到她的回答眼睛亮了一亮：“那正好，我也去食堂，一起呗！”

　　苏时染想了一下，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点了点头。

　　夏予安笑得眼睛弯弯的，又说：“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告诉你，食堂三楼的麻辣烫特别好吃，但是要早点去，不然要排好久的队……人真的巨多！”

　　苏时染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夏予安是真的热情，热情到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但是并让她感到讨厌。

　　中午苏时染跟着夏予安去了食堂。

　　食堂很大，人很多，声音嘈杂。夏予安拉着她跑到三楼，边跑边说说“快点快点要不然就没位置了”。

　　苏时染站在窗口前看了看价目表，然后点了一份土豆丝和一份米饭，三块钱。

　　夏予安端着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麻辣烫过来时，就看见她盘子里的菜，愣了一下道：“你就吃这个？”

　　“嗯，不太饿。”

　　“可是这也太少了……”夏予安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把自己碗里的一颗肉丸夹到她盘子里，“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苏时染看着那颗肉丸，本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她说。

　　“嘿嘿，你跟我客气啥”

　　苏时染低头吃饭。土豆丝有点咸，米饭有点硬，但并不影响她把饭吃的干干净净。

　　夏予安在旁边一边吃一边说话，说班里的谁谁谁很有趣，说哪个老师上课最凶，说她昨天看到一只猫蹲在图书馆门口好可爱。

　　苏时染听着，偶尔时不时嗯一声。。

　　她其实不太习惯这样。有人坐在对面，一直说话，不用她费力找话题，也不用她担心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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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自由活动的时候，大部分的女生扎成堆聚在树荫下聊天，男生们不是在踢足球就是在打篮球，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打羽毛球。

　　苏时染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远处。

　　篮球场那边很吵。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还有男生们偶尔的喊叫声。

　　关景湛正在打球。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领口微微松垮，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袖口卷到肩膀，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跑动中若隐若现。他个子本来就高，脸也长得好看，此时毅然成了篮球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苏时染注意到他运球的姿势很稳，重心压得很低，球像黏在手上一样。防守他的人贴得很紧，他一个变向晃过去，三步上篮，球擦着篮板落进框里。

　　落地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旁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关景湛，帅啊！”

　　他笑了一下，像和煦的春风吹过，让人心里痒痒的。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但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显得狼狈，反而增添几丝美感。

　　下午的太阳并不算毒辣，阳光打在他身上，小麦色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苏时染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视线移开了。

　　夏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篮球场，又看了看她。

　　“你在看谁呢？”

　　“没看谁。”苏时染说。

　　夏予安笑得有些欠揍：“骗人，你是不是在看你同桌啊。”

　　苏时染没说话。

　　“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这里安静。”

　　“你也太安静了，”夏予安歪着头看她，“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苏时染听到这句话，罕见的有几丝无措：“没有，只是因为不太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

　　夏予安一时被她的笑弄的晃神，愣了愣：“苏时染你笑起来真好看，你真应该多笑笑。”

　　苏时染不知可否的嗯了一声，随后她的视线又飘到篮球场上了。

　　关景湛正在罚球。他站在罚球线上，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网兜发出“唰”的一声。

　　他转身往回跑的时候，视线好像往看台这边扫了一眼。

　　好巧不巧跟苏时染对上视线。苏时染下意识错开了目光。

　　过了一会当她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转过去防守了。

　　苏时染说不清刚才的对视的一瞬是什么感觉。

　　这只是碰巧，她在心里这样说。

　　夏予安朝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哎，你觉得关景湛怎么样？”

　　苏时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就是——他是不是挺帅的？班里好几个女生都在说他。”

　　“还行吧。”苏时染说。

　　“还行？”夏予安瞪大了眼睛，“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苏时染笑了一下，没接话。

　　体育课下课之后，夏予安站过来挽住苏时染的胳膊：“小卖部去不去。”

　　苏时染没动。

　　“怎么了？”

　　“我不去了，你去吧。”

　　“一起去嘛，我请你。”

　　苏时染笑了笑：“真不用，我想回教室看会儿书。”

　　夏予安撇了撇嘴，但也没强求，自己蹦蹦跳跳地跑了。

　　苏时染一个人往教学楼走。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她往里看了一眼。冰柜里摆满了饮料，货架上塞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几个女生在挑东西，叽叽喳喳地讨论哪个口味好吃。

　　她没有停下来，径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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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的后苏时染并没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书店，问老板娘要不要周末兼职。老板娘看了她一眼“你先把电话留下，有需要我联系你”。

　　苏时染留了电话，说了谢谢，走出书店。

　　天快黑了，路灯已经亮了。她走在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阿姨发的消息：“小染，晚饭自己解决，我们不在家。”

　　苏时染回了一个“好”。

　　她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吃完。饭团是冷的，里面的馅很少，她吃得很慢。

　　便利店的灯很亮，照在她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发了会儿呆。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时候快八点了。

　　陈叔叔和许阿姨还没回来。客厅的灯关着，整个房子安安静静的。

　　苏时染换了鞋，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打开微信，翻了一下朋友圈。同学在发今天的日常，有人拍了食堂的饭，有人拍了操场上的夕阳，有人发了一长串吐槽作业的话。

　　苏时染看了会，然后把手机放下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别的楼的窗户，有的亮着，有的暗着。亮着的那些窗户后面，是一大家子人在客厅看电视。

　　苏时染静静地看了会，随手把窗帘拉上了。

　　苏时染把作业写完，就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上学，吃饭，放学，回家。

　　和昨天一样，或者说和以前的每一天都差不多。

　　夜已经深了。隔壁楼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掉。

　　苏时染还没睡着。她翻了个身，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另一边。

　　关景湛靠在床头，拿着手机。他今天加了好几个同学的微信，一个一个通过验证，备注好名字。

　　翻到通讯录的时候，他又看到了苏时染的头像。那个黑色颜文字笑脸，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点进去，朋友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又刷了会，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手臂一伸把灯关上。

　　他闭上眼睛，想起今天体育课的时候，苏时染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安安静静的，也不跟人说话。

　　跟别的女生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算了。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