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了毛的火鸡》池子晏

4、急诊 “

　　“看来你还喜欢裴靖川的啊。”许瑶在电话对面吃着瓜……没错是真的西瓜，正在用着大勺挖着。

　　鹿听晚刚又喝了一杯水，嘴里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在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

　　“许瑶同学，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长相吗，怎么又谈到喜欢上去了，难不成世界上那么多帅哥我都得喜欢一遍？”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左小雅还想说些什么，鹿听晚就预料到了，将手机拿远。

　　“诶？我这信号不好，听不见，先挂了。”

　　“啪嗒”电话给挂了，电话对面的许瑶讪讪然，愤气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

　　裴宅。

　　裴家世代从商，裴靖川外公家又是书香门第，当初父母结婚时，世人都说，天作之合，门当户对，真是一对佳人。

　　可是在裴靖川十岁的时候，母亲的去世，并没有让父亲多伤心，反而不久之后便娶了另外一个女人且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妹妹裴嘉怡。

　　裴靖川看着眼前的水发呆，裴嘉怡则在一旁玩着游戏。

　　“嘉怡来吃些水果。”杨婉君拿着刚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到茶几。

　　“OK，”裴嘉怡倾身拿了块哈密瓜，“真甜。”

　　“爱吃就好，吃完还给你切，”杨婉君笑的合不拢嘴，转头看向裴靖川，小心翼翼开口，“小川，吃点水果吧。”

　　裴靖川颌首，“嗯。”

　　杨婉君知道这个孩子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存在，也一直把自己当做抢占了他母亲的位置的人，她其实很可怜这个孩子，那么小的年纪就失去了妈妈，能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并且把嘉怡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她已经很感谢了。

　　裴靖川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裴嘉怡，“我去房间拿个东西，拿完就先走了。”

　　他还不不想见到那个人，那个妈妈去世后不曾流过一滴眼泪的人。

　　裴嘉怡抬起玩着游戏的眸子，哀求道：“哥哥，你陪我嘛，不然我会被爸爸给KO。，”说完跑到裴靖川旁边拽住一只胳膊，“要走就把我也带走好了。”

　　裴靖川咬牙，“裴嘉怡你知不知道你很重，你是猪么。”

　　“哥，我怀疑你这辈子得孤独终老了，你这么毒舌，哪个女孩敢嫁你，看上你的嫂子，我得敬佩她一声勇士。”

　　“滚。”

　　肝完稿子，鹿听晚活动活动手腕，伸了一个懒腰，将完全封闭的窗帘拉开，外面的天竟然已经黑了。

　　鹿听晚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了，一打开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坐在位置上竟然有近七个小时。

　　鹿听晚都没发觉饿，但嘴里还是想尝一尝味儿。

　　打开手机刚准备打开外卖软件，就想起前段时间妈妈给寄来的饺子应该还在冰箱里，这次刚好解决掉。

　　厨房。

　　鹿听晚拿起一枚饺子，凑近闻了闻，应该没坏吧，放冷冻的应该没事，能吃。

　　水煮开后将一枚枚冻的坚硬的小饺子下去泡了澡。

　　裴宅。

　　裴桦之刚从公司回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裴嘉怡见到人站了起来，“爸爸。”

　　“诶。”裴桦之回应着裴嘉怡但眼睛还是瞟着裴靖川。

　　没过多久沙发中又多了一个看报纸的人……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裴靖川是满不在乎的抬眸盯着裴桦之。

　　这个眼神裴桦之早就在三年前说去加拿大的那个晚上看到过，当初的他就百般劝阻，本就不想让他当医生，这下倒好去国外当医生去了。

　　哪个家长希望孩子离自己远的？

　　裴桦之看着裴靖川，想着要不慰问慰问他，但嘴里还是挣扎的吐出，“你还知道回来啊”

　　略显尖酸刻薄。

　　裴靖川冷哼道：“你放心，我今天是回来拿样东西，拿完就走，绝不碍你的眼。”

　　“你——”裴桦之被气的都快岔气了。

　　刚从厨房出来的杨婉君瞪了一眼裴桦之，然后笑脸盈盈的看着裴靖川，“你爸胡说八道在，你别放在心上，先吃饭吧，吃完饭阿姨帮你拿你要的东西。”

　　“叮——”裴靖川手上的手机响了。

　　接起对面是方时溪，“老裴，别忘了今天的夜班哈。”

　　“放心。”

　　裴靖川举起手机，“医院有事，先走了。”说完上了二楼。

　　二楼裴靖川的房间还是跟走之前一样，一个摆件都没换过位置，打开书桌下的柜子，以前都是在这个桌子写下那些日记的。拉开抽屉，一个牛皮质感封面的本子映入眼帘，很厚，带着岁月的沉淀。

　　急诊。

　　裴靖川穿好白大褂就开始上班了。

　　按以往这种换班的事情，急诊是万万除了特殊情况是段然不会同意的，而且还不是急诊的医生，但听到方时溪说到是裴医生的时候，两眼放光，生怕方时溪走的慢了，对此方时溪是很痛心的，但只要不上夜班除了心疼其他都很开心。

　　裴靖川的名声在他回来的这几天可谓是响彻整个医院，医术高超且不说，而且长得还帅，毕竟医生这个职业，要读出名堂来，怎么说头也要秃个几块，所以说裴靖川受欢迎不是没有道理的，但他们全都忘记了这个看似冰山的男人长了一个毒舌。

　　今天晚上的急诊并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病情，最严重的应该就是抑郁症吃安眠药自杀的，轻则喝醉的。

　　处理完这些，裴靖川坐在急诊台处理医嘱和病历。

　　慢慢长夜，确实难以煎熬。

　　旁边的几个急诊护士，年长一点的护士都聚在一起讨论家庭孩子或者哪里好玩，年轻的护士就在讨论着裴靖川。

　　“我想去加微信，好帅啊。”

　　说这话的旁边的新护士悄咪咪的说，“别冲动，我见到好多人要微信都被他明确拒绝，我有个同学是手术室的，有次跟他上台，被他说了，为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啊，不会吧，看着很温柔啊。”

　　有一个护士撇嘴，“人不可貌相，虽然真的很帅，可偏偏长得一个嘴。”

　　“我的哑巴男神。”

　　“那可能不能让你们所愿了。”

　　新护士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一个人注意到裴靖川已经来到了她们的眼前。

　　……

　　还好这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救护车声音由远至近。

　　急诊的大门被打开了，平车上推进来一个女生，救护车上的医生说，“应该是吃了变质食品，引起了食物中毒。”

　　裴靖川连忙出来，走近一看，偏头，怎么会是她。

　　床上的鹿听晚疼的死去活来，还一直呕吐，脸都发白。

　　裴靖川问是吃了什么么，鹿听晚疼的都睁不开眼睛，“吃了妈妈包的饺子，啊，好疼。”

　　说完鹿听晚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看见什么都恶心，她忍不住抓住眼前的医生的手，倒在他的怀里，然后一顿输出呕吐物。

　　“裴医生！这……”远处的护士刚推来治疗车准备输液就看见这个裴靖川被吐了一声。

　　“没事，先打留置针吧。”裴靖川看着怀里的女孩，倒是吐舒坦了。

　　做好了检查，确认是食物中毒引发的急性肠胃炎。

　　“ivgtt头孢他定，先给她挂上，我再开医嘱……”一系列治疗之后。

　　鹿听晚也渐渐好些了在床上睡着了。

　　护士也联系了她的家人，在赶来的路上。

　　一进急诊，鹿向东就和赵春华焦急的奔进来，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他们差点晕倒。

　　得知是食物中毒，才喘了一口气，“那饺子什么时候的你还吃。”

　　鹿听晚扶额，“不是上个礼拜的？”

　　“你脑子是真抽了是吗，我上次给你包饺子都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啊？”

　　远处裴靖川听后嘴角一勾，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傻乎乎的。

　　他还记得学生时代有一次，鹿听晚见自己没吃早饭，就递给自己一个三明治，裴靖川吃完就拉了肚子，还害他错过了下午的一场考试，第二天一问才知道，她以为那个面包是前天买的，谁料忘了是大大前天买的，她还问自己是不是吃坏了，裴靖川无奈的道，“幸好我抵抗力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