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于余

6、第5章

　　陈江站在一旁总觉得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忍不住问：“你俩认识？”

　　冉纵听到此倒是一愣，眼前人脸上的笑容好像越来越大。

　　《拉德斯基进行曲》节段播放完毕后，主席台上拿话筒的人刚开启手中的话筒由于风的介入，尖锐的刺啦声传遍学校每个角落。原本刚安静下来的班级再次吵闹起来，有些人受不了虚捂着耳朵。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句。

　　“小兄弟。”语气很轻并且很小声但恰恰好经过陈江传到了冉纵耳中。

　　冉纵猛然间想起什么，觉得身上燥的慌全身发热。

　　陈江会不会听到？还有为啥他在这？不是说不要叫吗？我当时告诉他我的名字没？

　　满脑子都是空的，连赵启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觉“冉纵，你到前面去，站在你同座前俩人。”

　　这么安排下来冉纵基本上是站在前排靠后一点，早上即大又凉爽，一股大风向着操场上的人吹来。虽然穿的都是羽绒服但是还是有些女生冷的下意识直搓手臂，不过这风对于冉纵来说刚刚好脑子清醒多了。

　　主席台上拿话筒的老师则是这一次开学典礼的主持，组织好纪律后开始进入正题。

　　“本次开学典礼共有7项主题。一，升国旗奏唱国歌，全体师生向后转！”主持是男教师可能有些激动最后一次居然还破音了，底下同学小声玩笑着。

　　当进行曲响起时立马安静下来，抬头脸上满是庄严，目光跟随着拿旗子的人一步步走向升旗台。三中对于仪式感非常的注重，国旗方阵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套专门的国旗护卫队服，而选择的人各个身高高挑很有感觉。

　　鲜艳的红旗随着风的走向起舞飘扬，分外打眼。

　　“我非常荣幸的来介绍台上就坐的各位领导，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三中校长罗附先生！”罗附被念到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台下人微笑。

　　台下的同学都非常给面子的用力鼓掌。

　　“接下来是副校长...”挨个挨个的进行介绍。

　　“下面大会进行第二项，有请学生代表上台讲话。”

　　学生代表一般都是年级上的第一，或者一直保持在前三不动的人。但是由于年级的不同不会说讲三次所以会对比他们同时期的表现来决定。

　　话一完台下人鼓掌同时偏头看向火箭班这边女同学还有些娇羞然而这样的视线总是会被高个子的男生挡着视线，头这偏偏那抬抬的。

　　冉纵观察人都往这边看，猜测这人应该在火箭班。只是让冉纵没想到的是在他自己的班级，更没想到的是年级第一居然是那个人。

　　然而最后面的饶空在众人的视线下快步走上主席台。接过老师递过的话筒，习惯性的在话筒上轻轻地拍了下，听见有细微隆声。

　　饶空上台裸稿讲，上一学期期末考出了成绩没多久赵启就让他准备准备。

　　“各位同学们好，非常荣幸以学生代表的身份站在这讲话。已是过了冬天，我们也进入下半学期。夏天的太阳很热，但是认为我们会更加热烈。而这学期的学长学姐们会即将迈入高考大门，如同小小梦想要去实现我由心祝愿。常人总说学习需要奋力向上、放手拼搏、认真谱写。下一个入秋，热气腾腾。我们也将进入最后阶段。在那个时候所做的一切将得到证实。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青春长长，学业繁忙；夕阳下，课桌上。不见不散……”饶空不紧不慢的讲话，仿佛时间慢下。

　　天边升起太阳，金黄的阳光像一束束机会照射在每位同学的身上。

　　太阳越升越高，冷风再起，鼓掌声越过呜呜的风声。饶空慢步走下台，明明是在室外却总觉得身上发着灯光。

　　冉纵看着少年翩翩向他走来，瞬然与饶空视线对上像是还对他笑一下，主要是少年很快就从身边走过还没看的太清。

　　“大会进行第三项由校长致辞。”

　　掌声过后冉纵总觉有些无聊，注意力一下就不在这上面。脑中浮现出昨天晚上没解出的问题，也不能说是完全没解出昨晚还在看问题的冉纵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他早点休息。

　　来电的时候都快12点了，打完电话就去洗漱。

　　现在冉纵脑中已经想出3种解法，嘈杂的环境中冉纵很容易发呆。

　　站了半多小时膝盖处疼的很小腿感觉都僵了，还好这个开学典礼正在收尾。

　　当太阳在后脑勺偏上的位置时终于结束，听到结束台下同学立马动起来。抬抬僵硬的腿，敲敲紧绷的大腿。

　　“回去后尽快收拾自己桌面上的东西准备换位置。”周围环境闹腾，赵启大声吼出。

　　“好的老赵！”

　　“走走走。”

　　冉纵跟着班上的人向教学楼走去，可能是白色羽绒服太扎眼或者是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一路上吸引不少目光。冉纵却目不斜视往前走，害怕又迷路一直盯着离他有两三米距离的陈江还有饶空。

　　一进教室就看见有许多人书包都背上了走到座位上便开始收拾东西，本来就是刚开学东西也不算太多许多书纸都是放在寝室里。

　　“唉~我才跟新同学坐一起就换座位，简直没天理。”黄羽有些假意抱怨。

　　“我们不是在一个寝室吗？”冉纵接话。

　　“是吼，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黄羽释然一笑。

　　赵启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张A4白纸说道：“好了，大家也准备好了在讲台上排好。”

　　在他一进教室，瞬间默契闭嘴。听到安排乖乖地排成一列。

　　“黄羽，秦晴。”被念到名字的人从队列里面出来坐到靠门第一个座位。前面名字的人坐在外面后面名字的人则坐到里面，按字面位置。

　　“刘江，周净琪。”顺着坐在他们后一排。

　　“齐瑞，黄玉。”

　　“……”

　　冉纵看着一位位相继就坐，心里升起一丝丝莫名的紧张。不关心坐在位置，也不关心与哪些人坐。

　　“冉纵，饶空。”听到名字那刻大脑瞬间宕机。他跟饶空？

　　“冉纵，快去啊。”发现冉纵还没有走出列队前后的人都看着他，小声催促着。

　　而饶空已经坐在位置上抬头注视着他。冉纵忙地走过去坐下。他的位置不偏在正中讲台那一排倒数第三排。

　　“小兄弟，好巧啊。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学校的转校生。”含笑地说。

　　“嗯。”冉纵小声回。

　　看冉纵满身透着拒绝与他搭话，没有讨厌他就是感觉很拧巴应该是害羞了？

　　这么想来总觉得边上这人可有趣了，见他还在拧巴暂时没与他搭话。

　　第二节下课铃声响起座位也是终于排好。气氛轻松这聊聊那聊聊的。

　　“好了，座位也安排了下节课是我的课你们回寝室拿东西不要到时候上课还没书搁那里听望天书。”说完就出了教室。

　　“走哇走哇！去拿书！”

　　“马上。”

　　相继有人出去，这么下来走了好多人。冉纵没什么要拿的打算在教室做题。

　　“走吗？”

　　饶空声音很好听本来就属于成熟有教养的感觉现在音量减小温柔的麻耳根。

　　“不，不用了。”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到处乱瞟就是不看他眼睛说完就立马转头。

　　觉得一句话不是很好又闷出句解释“我没有什么东西要拿的。”

　　饶空看他刚刚不敢看他的样子还有现在觉得不礼貌又解释下的样子真的莫名觉得很可爱。

　　“空少走哇！”刘江在最后面的卡卡角角里。

　　手靠着饶空的肩膀说：“冉纵一起哇，出去走走。虽然外面很冷。”

　　冉纵只见俩人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真的没办法拒绝了才勉强答应。

　　说实话从他知道饶空是那晚的人，还是觉得挺有缘的。但是他开口就是一句小兄弟，明明那天都不让他叫了。最主要的是不知道陈江听到没，他倒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些饶空。

　　饶空和陈江在前面不知道在说什么，冉纵跟在他们后面。气氛莫名其妙的。

　　阳光充斥在学校角落，校外的车辆慢慢的流动了起来。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除了少年们嬉笑的声音。

　　没有过多久便来到寝室，一进门所有人都在。

　　“我先过去了，要走了记得叫我。”陈江说完就向对面寝室走去。

　　“小兄弟，我俩是上下铺诶，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冉纵说。

　　实在是忍不住了放低声音问：“不是，你别叫我小兄弟了。”

　　“好，冉纵。”听冉纵这么一说这才觉得有什么不妥。饶空看着冉纵有些歉意。

　　与他相对没多久就撇过脸去轻回了声，想逃避他的眼神就问他不是要收拾东西吗。

　　听到此话也是识趣都离开了。

　　冉纵是真没啥东西可拿，于是用帕子又抹了几遍座椅柜。寝室里的人各个学习成绩都好，桌子柜上摆满了书，有些还在家里。

　　寝室楼陆陆续续上来人，楼上人上上下下时不时的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冉纵也没多说话，坐在椅子上看书。不被周围环境影响安静的很。

　　“冉纵，走吗？”熟悉的声音响起冉纵一下就点头。跟着饶空走出门看着背影，他想为什么总是听的到他声音。

　　其实也不怪其他，饶空声音本身就好听很容易抓耳。冉纵在很久之后才知道其实就是自己是个音控。

　　饶空走到寝室门口敲了敲说了声走了。

　　“我还没收拾好，你先跟冉纵走。”话完转头埋入书堆里。

　　陈江特别没有收拾的能力，这本书放哪那本放哪，他几乎不知道。看到哪本看哪本。

　　“走吧，他一时半会的根本收拾不好。”

　　跟着饶空走出寝室，寝室旁边就是食堂而食堂一楼则是个小超市，里面啥都有。

　　饶空发声：“冉纵，你吃早饭没？要不买点吃的。”

　　“不用了。”冉纵回。

　　饶空听到他拒绝并没有超出自己的意料“好吧。那我去买点水你先回去吧。”

　　冉纵应了声，转身就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饶空看着这么毫不含糊的背影想，还是在害羞。

　　学校的小卖部东西都非常齐全特别是速泡食品那叫一个全，饶空走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合眼的东西。

　　其实刚刚问冉纵要不要去小卖部一是缓解下俩人间的气氛，二是道个歉。

　　突然间视线瞥到冰箱柜里的东西，嘴角一扬，想到买什么了。

　　回到教室就看见冉纵坐在位置上写题写的投入，简直就是个文静的小学霸。

　　班上很多人都像冉纵这般，但是饶空总觉得冉纵不一样。

　　坐下后将手中的两瓶酸奶放在冉纵的上桌角处，轻轻的。

　　冉纵还没有发现，一直在写一道数学真题。这道题非常有意思，与好几个课题相融并且思路总是绕来绕去的。

　　见人写的这么投入，没有打扰。饶空也拿出题来写。时不时的有人来问题，饶空都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冉纵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解法了便停下了笔，他一共是想出4种方法但是总觉得还有。

　　写题时头一直低着，现在有些僵。于是冉纵高抬头活动。一下看到自己桌上放着的酸奶。

　　这谁给他的？

　　“饶空，这个是谁给我的？”教室很安静没敢大声询问。

　　“给你的。”饶空向他那边靠了点，低声回。

　　“给我？”冉纵想给他干啥。定睛一看总觉得有些熟悉。

　　“没毒。”

　　冉纵脑中瞬间划过一些场景，原来这个是当时给他的那个酸奶。他在一些商店里找过这款酸奶，跑了有几家最后无果，过去了便忘记了。

　　冉纵觉得耳朵有些发热，酸奶壳上有些水露珠往下滴。

　　“可以不要吗？”

　　“就当我给你的道歉贿赂。”

　　“好吧。但我不喜欢橘子。”将橘子味的放在饶空桌上，自己拿过芒果味的。

　　看着冉纵的举动，饶空嘴角浮起微笑。

　　“谢谢。”

　　在当饶空说完，赵启进入了教室。俩人的对话也就结束，移回自己的位置。

　　赵启进来将手上的东西轻轻地放在讲桌上，没过多的打扰自己坐了下来。想着这节课马上就要下课了也没什么必要。

　　火箭一班都是朝着一本以上的大学去的准备的，在这个班上的同学自主能力很好。上课纪律基本就是不用管。

　　教室外不知道是别个班在讲课还是干嘛，楼道里总传来杂音，在室内很明显。

　　教室处于风口，“呜”的一声吹来很大的风，后门“砰”的下关上声音极大。有些同学被吓的身体微震，这其中就有冉纵。

　　饶空刚好余光记住这一幕。冉纵胆小。

　　就像是热点过了热度转眼间忘记了风吹，门拍。

作者有话说

　　发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