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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眼相看 白以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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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湛悠然自得地跌坐在若诗辰旁边。立马,前后,左右,扫来一记无语,嫉妒的神情。
就在刚刚,老刘宣布了一场重大事件:“从今天起,白以湛正式担任我们班的副班长!大家热烈欢迎!”可不嘛,被老刘看中的,绝非等闲之辈!白以湛以792的高分考上一等一的高中,又因父母工作上的原因,转到了韵风高中。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差生的,可见不一般啊!
说罢,众人将眼光凝聚到少年身上。一群花痴在心里嘀咕道:“不愧是白以湛学长啊!”
正当众人欣喜若狂时,老刘手指向班长旁的座位:“白以湛以后就坐班长旁边吧。”说着,双手负在身后,一笑而过。
女生的嫉妒心真的很可怕。
就这样,一股寒煞之气缭绕于整个班级。也因此,矛头指向若诗辰。
这个呢,这个呢,女孩子嘛,极容易花痴。但对于xxx来说:长得帅,能当饭吃嘛?
若诗辰依旧木然地分开她和白
…………
讲桌前的数学老师拍打一下桌案:“开始上课!”
与她相处期间,顺是风平浪静一起。风轻轻地抚过水面,水中渐渐浮现出松柏婆娑的影子。树影摇曳,随风飘落的落叶顺势荡于水中,一波又一波的漩涡激于水中。时间如漏斗般,说走就走,一去不返。
大家也很自觉似的,无时不刻地眼睛不离老师的视线。
但唯独有一个人,头搭在桌上,还不忘将课本正立于桌前,一本正经地以为老师不会“特殊关注”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每天夜晚捉贼呢,实则,她每天拿个作业帮抄作业,和书友同看耽美小说。也不知理科怎么提升的。
正当她睡的正香时,一本书重击着她的头。
“哎呀妈呀,谁啊?!不是说好下课叫我的吗?”
斜对面的若诗辰调侃道:“叶梓萱同学,要不让你妈妈抬张床来,直接躺上面,你看如何啊?”
“要是这样的话……也行啊!”
“要是这样的话……请你今天晚上写份2000字检讨交上来。就这样继续你的美容觉吧!”
“你你你你……神经病吧……”
全班人皱眉般望着若诗辰和“补美容觉”的那位,议论纷纷。亦是嘲笑,或是讥讽。
数学老师最多瞥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只是听见黑板上粉笔在黑板“沙沙”的写字声,他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衫。他那黑瘦的背影正对着若诗辰。
若诗辰低下头,眼睛半眨着,窗前的熹光射进她炯炯有神的眸子。金光闪闪的磷光透过脸庞,隐隐约约看见光滑剔透的脸庞滑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不过不是很明显,应是医药的功劳,久而久之,那道疤也浅了。
可是在一个女孩子心中,那道心疤却越揭越深。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缓慢地拢起耳后的长发,轻轻盖在脸颊旁。两个手指头把玩着裂成两块的橡皮,嘴里长呼了一口气
随机抬起头,望向黑板,黑板上印刻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定律以及重点例题。
面前的男人手里抓着一根木棍,指向那些死气沉沉的公式定律:“相信大家在初中时早已学过一元二次方程吧。所谓一元二次方程就是:等号两边都是整式,只含有一个未知数(一元),并且未知数的最高次数是二次的方程。现在我们来更深入地研究它。请大家来看看这道例题,要运用初中降次的思想来解此题。”数学老师机器人在众人面前刺刺不休。
讲完例题后,他带着大家大声朗读。大家就跟挤牙膏似的,慵懒地念着。
一切,显得那样空寂与落寞,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人生目标,必须隐忍着这一切。
初中老师拖着你走,而高中,老师为你引一条明道,他们慨叹,为何命运如此不公;埋怨这个时代为何讲如此繁重的扁担让他们来挑;烦恼他们正处于成绩逐步下滑的地步;三年前,他们便高瞻远瞩,立下宏伟理想:考上韵风高中!
渐渐地,他们摆正学习态度,认真听讲,作业从来没有马虎过。初二时,别的青年男女忙着谈情说爱,而他们充分利用课余时间疯狂地刷题!
他们的作业以及试卷,堆积如山,比珠峰高上几十仗。黑夜里,唯有他们窸窸窣窣的写字声以及喘息声。这千万滴泪水是为中考而流,它凝固成了一汪海洋,在那里可以看见他们汗流浃背的身影。
在查分的那一天,他们喜眉笑眼地注视着那三个数字:进了!进了!终于进了!是啊,他们在这三年中,殚精竭虑地命令自己一刻也不挺地刷题……
当他们来到韵风高中,从未尝过一丝甜头,多余的是苦涩。他们手中紧紧握住的笔,早已握成了老茧。
他们早已不再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似未出茧的甲虫,穿透无数个黑夜,默默地承受破茧地疼痛。
你的痛别人无法承受、看见,他们只注重结果。
随着众人欢呼雀跃的叫唤声,若诗辰不用想也知道是体育课。
三四个男生或女生的桌子的吊钩上挂着几个篮球和足球,准备在体育课上约上几个人一起训练,体育老师让他们做个热身运动,就让他们自由活动。
正当体育老师背过身时,三五成群地挤在一块儿,商量着新的游戏规则。
正当白以湛该找谁玩儿时,男生们的头儿叶绍俊粗鲁地揪起他的衣领:“喂!新来的!打篮球吗?”
白以湛不好拒绝,万一惹上这个高大个,就无法存活了:“呃……呃……好的。”
不给他喘口气的时间,高大个已经把篮球迅速地甩到白以湛手上:“会投篮吗?”高大个平静地望着他。
白以湛并未回答他,而是像牛一样冲到篮球杆变上去,两手紧抓着篮球,纵身一跃,“唰”的一下,篮球巧妙自如地被他投进球网里。呵笑一声:“小意思!”
“优秀啊,”他也奔过来,客气的拍了拍他的肩:“检讨老班好像封你为副班长。对了,你叫啥来着?”
白以湛羞涩地挠着头:“白以湛。”
高大个也配合着介绍自己:“原来你叫白以湛啊!我叫叶绍俊,你以后也算是我的哥们了!”叶绍俊皮肤黝黑,人称“夜黑哥”。
不过见识到了他的球技,就这么快结成兄弟了?
由于两个人志趣相投,两个人分次地练投篮。虽然叶绍俊被尊为大哥,但偏偏在球技这一方面,是个菜鸟!两个人在切磋球技的同时,也互相取长补短。
此时操场外沿站着一个孤立的身影。忽然,她转过身来,瞄见正准备拍她肩的短发女生:“怎么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若诗辰一脸冷漠。
短发女生顿了顿,尴尬的说道:“呃……额……若同学,”掏出来一封信:“这个是他给你的,然后看完去原来的地方找他。”
what?what happen?Amazing!
短发女孩将信递给她,没一会儿的功夫,短发女孩早已跑的不见了踪影。
若诗辰习以为常地扯开信纸,上面画满了千奇百态心形状字符,正中央写着“情书”二字,落款处有“林岸”二字。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固定位置”,她看见槐树旁站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循着脚步声,男生转过头,惊喜地叫了一句:“学姐!”若诗辰仍旧孤立地站在那儿,离他10m远的样子,“林岸,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不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倒好意思了!呵……”
若诗辰冷酷无情地当男生面将纸张撕成碎片,随手扔在半空中:“还给你!”
林岸满眼沉痛,眼睛红肿得像个红宝石,满脸苦涩道:“学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从来都没想过陷害你。即使真的不行,留个QQ?微信?”
一阵风吹过,若诗辰侧过脸瞥向他,“没必要,谢谢。”
一卷狂风席卷到林岸背后,冷飕飕的额头,背颈处直冒冷汗。
若诗辰几乎每年都被评为校花,她才艺精湛、品学兼优、天生丽质,惹得多少老师、同学心花怒放。
可是人们往往从她眉宇间察觉到几丝高峻清冷的气息。她待人冷漠,连半句话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她严惩不贷,没有半分仁慈之心,至此没有太多人愿意亲近她,很少人愿意同她讲话;她冷酷无情,大家都厌恶她。
爱耍小心机的人时常在纸上写满“若诗辰”三个大字,再在上面扎一个银针,四周全写满了:宇宙第一丑女,英年早逝等等(后面还有更多的恶毒语言,此处不再多说)。
有时候,因为她说的一句话,便可让他们气的直吐血。
他们也想过在老师面前诋毁她那光彩照人的美好形象,但事与愿违。老师则认为这简直是无中生有、子虚乌有的,就不再相信他们的鬼话。
久而久之,他们也不再嗑若诗辰的唠。
若诗辰背着光,缓慢地迈着小碎步,走上台阶。
旋开高二(三)班的教室门,教室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奇异,只听得见秒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手掏出几本书、作业。
其中,有一个破旧不堪且露出了粉色带子的本子被夹在中间。打开它,一张黑白照片夹在里头: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水汪汪的大眼睛,腼腆地笑着,可眼角下仍留泪痕。
或许是因为照相机的缘故,左脸旁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疤痕。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道疤痕是谁给的!她恨了那人六年,忍了她五年!如今,恨意却已了然:“呵,你?”
平淡且悠长。
每天写作业时都要拿出来翻一翻,生怕自己忘了痛。每每念及此处,情不自禁地呵除一声冷笑。
从前那个善良、爱笑的女孩再也不复存在。
可是现在的女孩,已经迷失自我、不知所措。她曾忘记自己是谁、自己的理想。
若诗辰放下它,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笔,开始“刷作业”。一个人一支笔一本作业已足够,可以陪伴她的,只有作业。这也许就是学霸的生活,无奈与孤寂,拼命与努力。
体育课时间似乎很长,若诗辰写了三本作业才过了二十分钟,时间恰好过了一半。
这时,白以湛空着手回往“阵地”,他望向操场,几个男生正疯狂地顶着球,几个女孩表演着跳段子。心中不自主地呼出一句:“不热吗?”
正当他踹门而入时,一股燥热从喉间蔓延开来。
白以湛不屑地扫了一眼,正扫上了认真做题的人。他边开电风扇边问道,“喂!同学!不热吗?”
那边淡淡地应了一句,“不热。”
白以湛斜睨着眼望着眼前的人:一头清爽利落的长发随意地披落于肩上,左手作思考状轻刮着鼻尖,经太阳光斜射后,倒也映衬得泛泛白光。
风扇被打开后,“呼呼”的声音给人一种清爽、惬意之感。
吹的差不多之时,缓缓回到座位上,不经意,瞧见那位,不免狂跳了起来,“妈啊!你什么时候到这来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
大白天见着鬼了?
“你自己不就是鬼吗?”一个见不得人的一只鬼。
白以湛见不好搭话,于是转移了话题:“今天什么作业?”
若诗辰边写边回答:“数学:《基训》1~4;《优生培训》1~2;语文:《基》1~3;背诵《孔雀东南飞》并翻译;英语:《能》1~2;背SA;历史:背第一课。就这些。”
“还行。”开学第一天,作业挺少的。若诗辰哦了声,便埋头蛮干起来。
外面的柳树沙沙声,像一阵阵的风铃敲打在门框上的声音,清脆又好听。
随着黄昏线的变化,从蔚蓝的天空直接转变到了橘黄色的夕阳。外面又少了些深夏的炎热,多了几缕凉风和操场上的呐喊声。
直熬到最后一节下课,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讲桌前,老刘再三叮嘱道:“放学路上要注意安全,特别是骑单车的同学。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按时完成作业,该背的也要背。要是明天被我抽到谁背不来,就请家长过来陪你背。在学校里住宿的同学晚自习的时候,路上也要注意安全。话就讲到这,放学回家!”
话音刚落,全体站起来,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接着又是一阵吵吵嚷嚷的杂乱声。好似拆家一样,又一声重重的架椅子声音。
片刻后,若诗辰背上书包,离开教室。新奇的是:她的背后多了一道又黑又长的背影。那背影一直跟到单车停靠口,这才消失。
现在都七点半了,微弱的光线可以照人脸都很难。何况是个人影。
她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后,火速地将书包直接摔到篮子上,才刚刚坐到垫子上,书包里就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反应过来是什么后,往里头掏出一部手机,脚边踩着踏板,边接:“喂,妈。”
“诗辰,你快点回来!你妹妹一放学回来就一直在那哭,我问她是不是成绩下滑了,她说不是还说成绩一直很好。我们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可她怎么样都不肯说。”
“行,我知道了。”一种带着风夹着薄荷味的声音。
边上的白以湛满脸都是问号:“怎么了?”
“若伊依被人欺负了。”她冷冷地道。
“啊?”他还是一脸问号。
“嗯。”她应道。
作为旁人,白以湛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回到家,就听到若伊依淘淘大哭的声音。
若诗辰放下书包,站在桌前,恶狠狠地瞪着若伊依:“不许哭!”
若伊依吸溜了一下,还带着点哭腔:“姐姐……”
她看着旁边的白以湛,眼神极为胆怯地往下瞟,两手随意地把玩衣服上的带子,小声地说,“好了!”
若诗辰仍旧高冷地望着她:“等我吃完饭,一会儿到我房间来。懂?”
若伊依轻声地“嗯”了声,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写作业。
白以湛、若诗辰坐到饭桌上,准备吃饭。
若妈护搔着头:“这孩子,都15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让人烦。”
若爸安慰道:“梦绮,你放心好了,伊依和诗辰关系最好,这事肯定能解决的。”
沈梦绮叹了口气。
饭桌前的两人正聚精会神地嚼着饭米粒。
忽然,若爸和白以湛搭起话来:“以湛啊,刚刚你爸爸转5000过来说,这5000相当于你的生活费,不够了再和我说。哦,刚刚转给你了。”
白以湛一听到一个月的生活费有5000时立即喜笑颜开,“谢谢叔叔。”
若爸说了句“不用客气”就走了,回饭睡觉去了。
吃完后,白以湛负责刷碗,若诗辰则负责安慰“小朋友”。
若诗辰唤了声若伊依,就回房间了。
若诗辰坐在床上,质问道:“为那个考了全年级第一的小子?”
若伊依两手捏着衣角,娇滴滴地说道:“是的。”
“怎么不找他?”
“跟他没关系。”
“把你惹哭的人,喜欢他?”
“应该是的。”
“知道你和那小子的关系?”
“知道。”
“来,好好说说,那个人怎么说你的。”
若伊依将事实一五一十地倒出。最后若诗辰问了句:“找你打架?时间?地点?”
“明天六点二十,市景公园。”
“行,你走吧,明天六点二十一起去市景公园。”
“嗯。”女孩笑了笑。阳光灿烂的笑。
大早上,二女一男拖着疲惫的身子前往市景公园。“终年赖床王”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于是嘟囔道,“干嘛也把我叫上?七点起来不好吗?”
一位穿着黑色jk服的女生面无表情道:“闭嘴!”
“终年赖床王”小声地道,“这么凶干嘛?就不能温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