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自从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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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送文件查进度这个合理的理由后，陆祁来得更勤快了。
偶有几次，能碰见董郁闲来没事正好来找闻炀的时候。
——譬如现在。
窗外细雨绵绵，不间断地飘着雨。
牵扯着董郁心情一阵烦闷。
董郁前脚刚和闻炀炫耀着新买的衣服，后脚陆祁就来了。
笑着的眉眼耷拉下，憋了半天才气出一句话。
“有事？”
“看看进度。”
比起董郁的针锋相对，陆祁倒显得更像正主一般自然。
董郁心里龇牙，白眼几乎翻上天，死装！
闻炀站在董郁身后，这句话几天来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但董郁不一样，他知道董郁是真烦，安慰般拍拍董郁肩膀。
闻炀声音淡淡，公事公办的语气回他，“最近很忙，如果你来是为了问这件事，你可以找我的下属小周交接，这份目前是她在管。”
陆祁的理由被闻炀堵死，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再说什么借口留下来。
脑子飞速转了转，想到陈明教的，对方有事要主动帮忙解决，不能拖沓。
总之，死皮赖脸就好！
想到了，陆祁直球开口，“最近在忙什么，也许我能帮得上。”
能忙什么，忙着躲你啊！
董郁压抑住腹诽。
“忙着吃喝拉撒玩乐，怎么，你也要来？”
董郁挑了挑眉，被逼烦了他也就不控制不文明。
这句话本是董郁气上心头的气话，谁料陆祁真的点了点头。
“好。”
董郁：“……”
不气不气，深呼吸三秒。
三秒后，董郁拿出手机在界面上点着什么。
闻炀叹了口气，和董郁高中待了这么久，他知道董郁这是又在摇人了。
和高中那时候一个样子。
摇完人，董郁低头就将闻炀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没管身后陆祁追随的眼神，一把将闻炀拉去角落。
陆祁皱了皱眉，下意识握住了闻炀的手腕，又担心抓重了，松了几分力道，问，“你带他去哪？”
“用不着你过问，”董郁暗示了一眼闻炀，“小羊，你说是吧？”
闻炀把手从陆祁手里抽回，陆祁虽然松了力道，但力气仍在，他抬眼，道，“陆祁，你捏痛了我了。”
陆祁怔了片刻，闻炀顺势一根一根地掰开陆祁的手，站回董郁身边。
陆祁对上那双眼的淡漠，心脏不受控制地停跳般窒息，陡然失了所有力气。
哪怕他其实也没用什么力气，他弄不疼闻炀的手腕。
闻炀说疼是装的，但对于他和董郁之间的偏袒，却是实打实的真的。
虽然早就知道，但真面对这样的场景，心里却密密麻麻蔓延上疼痛。
只能看着董郁拉着闻炀一步步离开。
董郁顺利带着闻炀站向角落，咬耳朵道，“你不会对他还有感情吧？”
“没有，但是我了解你。”
闻言，董郁挑眉，摊了摊手，无辜道，“干什么干什么哦！我可没打算做什么。”
“我知道你生气，”闻炀平静道，“但那三年，本就有我自愿的意思，现在，没必要这样。”
“我和他，已经过去了。”
不听不听，就不听。
他心是偏的，听不得这种话。
更何况，董郁歪理一堆，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当然知道这回事，但现在是他自己贴上来的，做什么和你也没关系对吧？”
谈话中止，董郁面对着陆祁挑衅地露出笑容。
陆祁没看他，视线紧随着闻炀。
见两人望楼下走，陆祁也跟在闻炀身后。
这个顺序一直保持着，上了车董郁也觉得不自在，闻炀端正地和董郁坐在一排，看向窗外。
行至半途，闻炀才问董郁去哪。
董郁翘着二郎腿，声音吊儿郎当，“说了吃喝玩乐嘛，找那两小子打打篮球。”
到了宽阔的室内篮球场，里面正站着两人，一个身量更高，戴着帽子，另一个略矮，消磨时间对打着，投进三分后击掌相笑。
正投完最后一球，两人看见了董郁一行人。
戴帽子的人的视线有些散漫看向闻炀三人，像只是随意一瞥，目光却充满目的性的看着闻炀。
他将帽子往下压，帽檐遮挡住眼里的兴趣盎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嘴角的笑容勾起，这样的笑出现在一张俊脸上本该显得几分少年气，却因为自带的若有若无的邪气变了意味。
身边另一个人被他的笑弄得心里发毛，“孟云庭，没事你就别笑，瘆得慌。”
孟云庭手肘撞了下许彦，笑眯眯地问，“里面那个人，眼熟吗？”
“……陆祁？”许彦有些不确定。
“嗯，”孟云庭舔了舔唇，笑容更加明媚，“走，打个招呼去。”
许彦只觉得孟云庭莫名其妙，但也还是走了过去。
四人都是高中认识的朋友，虽然几年没见，但微信也还联系着，没什么陌生感。
除了陆祁，他站在那，有些格格不入。
闻炀沉默着，依旧没说话。
就像曾经在闻家，看着来过年的陆祁和闻家人，满眼的温馨，却只有他融不进去。
看现在这个场景，他也大概明白了，董郁就是看不惯陆祁，想帮他。
来的路上，他给陆祁发了条短信，陆祁随时可以下车，但陆祁只是笑了笑，仍然坐在那。
他说，“我想多看看你。”
闻炀并不回应，他不明白，当初三年里哪怕陆祁真的表现出哪怕一点点能松手的痕迹，他都会忍不住丢盔弃甲回去找他。
可陆祁偏偏在他决定离开后，才发觉他的好，想追他回来，哪怕作践自己。
就像当初的自己。
陆祁，你要做到哪种地步呢？
但至少，董郁有一句话确实没错，陆祁如今做什么也和他没关系了。
一句劝诫，是他最后能做的。
孟云庭眨眨眼，余光瞥一眼室外，对面前的四人道。
“雨停了，去室外打？”
几人没什么异议，进了换衣间换了衣服。
临近五月，寒冷褪去冬衣，温度回升。
孟云庭和许彦热身了好一会儿了，穿着运动服也不觉得冷。
许彦下意识勾肩搭背着闻炀和董郁准备出室外，才发现董郁没在。
朝身后一望，看见董郁正和另一个人——被遗忘了的陆祁在一块。
许彦想着两人有话要说，便也不打扰，拉着闻炀出去找孟云庭打球了。
董郁已经换好了运动服，状似抱歉地对陆祁说，“不好意思啊，这没多的衣服。”
声音却听不出多少抱歉的意思，反而满满充斥着挑衅的意味。
“那就麻烦陆小少爷纡尊降贵给我们捡球了，”董郁视线落在陆祁右手上的淤青，话里浓浓的讽刺，“陆小少爷不介意吧？毕竟小羊也要打呢。”
听见这些话，陆祁也只是点点头，不甚在意，甚至于脸色也不曾变过。
冷淡的，仿佛谁都没放进眼里。
董郁没刺激到陆祁，也就失了兴趣，一溜烟跑到了室外。
正巧撞见闻炀双手握球，虚晃过许彦的防守，纵身一跃，腾空投进一球。
董郁非常给面子的鼓鼓掌，吹了个口哨，“牛逼！”
然后对许彦比了个手势，意味深长。
许彦：……
有毛病不是。
闻炀笑了笑，眉眼弯起，对于夸奖，他挺受用的。
视线落在董郁身后时，又收回了目光，笑容浅了许多。
董郁推了推陆祁，不耐烦地道，“还不去捡球？”
陆祁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闻炀，他仍然站在那，面对董郁的笑收敛，不肯分一点给自己。
垂下的手腕骤然捏紧，片刻后又松开。
董郁想要碾压他的自尊，陆祁明白了。
他可以选择走，比如在车上的时候，但他还是留下了。
面对什么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陆祁只想多看看闻炀。
投球后落下的位置滚出了场外，陆祁还真走了半个球场去捡了。
场外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打扫完，因着早上下了一上午的雨水，到处是大小不一的水坑，泥土混杂着留下来，篮球正好落在了里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孟云庭无聊地拍了拍手中的篮球，视线也落在了那个篮球上，这是许彦的地盘，自然有人来捡球，还不至于让陆家的人去捡。
董郁那句话一说出口，孟云庭大概也清楚董郁捉弄人的目的了，他当然不会帮忙。
只是有些好奇，高中时对谁都冷心冷肺的清高主还真能被打断了骨头似的么。
陆祁走过去，将篮球捡起来，混合着泥土的水渍沾上衣服，不远处捡球的人认出陆祁是陆家人，哪敢让人捡球，急忙跑过来道歉。
说着用准备好的帕子擦拭着篮球，想要拿回篮筐里。
陆祁拒绝了，他将篮球仔细擦干净，又走了半个球场送到了闻炀身边。
闻炀深黑的眼眸映出陆祁的模样，这就是他能做的吗。
收回视线，闻炀没从陆祁手里拿过篮球，而是用了孟云庭另外拿来的篮球。
再次投篮，闻炀和孟云庭打了个配合。
几人仿佛将陆祁撂在了一旁。
陆祁仿佛没察觉到这无言的场景在表达什么，尽职尽责地捡起每一颗篮球，擦干净送到闻炀手里，闻炀都没收，陆祁就放回篮筐里。
董郁看着摆放好的篮球筐，笑笑，“真是麻烦陆小少爷了啊。”
陆祁没说话，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闻炀。
闻炀忽视掉陆祁的目光，和其他人告了别，回更衣室换了衣服。
谁想到门口又是陆祁。
再次选择忽视，闻炀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