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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逃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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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司关上那扇华丽沉重的侧门,激光枪将锁给焊死。
“现在是休闲时间,下手不要太狠哦。”蓝司撇了一眼张临海。
有个人麻药吸收不良,还没麻倒,慢吞吞想够地上的枪,被蓝司面无表情补了五枪麻醉,就算再耐受,也得痛一阵失去行动力。
蛙趣这叫什么?自己都要把人打成筛子了还让别人别下狠手?这小伙颇有一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傲慢啊,张临海目瞪口呆。
“额……”
“闭嘴。”
张临海想说什么,被蓝司打断,语气很是欠揍。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这能忍?杜林骥马上瞪眼气愤说:“不是,你谁啊,说的什么话?别以为救了人就了不起。”
“你也闭嘴。”
“你……”
张临海捂住杜林骥正欲骂骂咧咧的嘴。
“行,听你的,有什么计划吗?师……师哥?”
张临海能屈能伸,乖巧叫了声师哥。
显然蓝司很受用,点头微笑,但是也只是慢悠悠坐在拍卖师落锤的小桌子上,机甲的重量压得昂贵的红木桌嘎吱作响,一根数据线连接着拍卖行的巨型电脑,电脑上闪过无数代码,这是蓝司在反向侵入拍卖行的数据库。
大厅一片狼藉,除开军校人外,其余人都已经被麻倒了。门都被锁了起来,但被暴力拆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出口锁死了,我们就是罐头里的鱼,只等食客开盒。”蓝司慢悠悠说,那个语速简直是不把他们的死活放眼里。
他妈的这慢悠悠的语气真欠揍啊,张临海愤愤想,甚至比张景山还要欠揍。
“还真是有排面啊师弟们,刚入学就整了个大活,我当初都只是在军训里驾驶机甲兜风把妹,你们直接把雕塑给开走了。”
蓝司这是发自内心的赞赏,他喜欢出风头的感觉,师弟们这一出比他当时还要人尽皆知风光无限,虽然小命难保。
“别说废话了师哥,时间紧迫啊外边的人马上把我们开盒了啊啊啊啊。”张临海很清楚自己现在宛如沙丁鱼罐头的待遇——各位客官开盖即食呦有好几个新鲜的freshmen哦。
(fresh:新鲜的,freshman:大一新生)
“别急行吗?我简单说下地形,这个大厅是悬浮的,只有南北两个方向的长廊连接支撑,南廊道是不能走了,巴伦斯的人确实多。你们逃跑的北廊道……”蓝司顿了顿,悠闲得张临海直流冷汗。
直到一声巨大爆炸响起,连带空气都在震动,蓝司说:“哦我刚刚炸掉了,当然,炸的是虫子,不会处分我吧。”
大厅似乎被震动影响到了,整体稍稍倾斜了些……一些不可忽视的脆响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也许是因为倾斜,水晶滚动桌椅滑动声,也许是失去一个支撑,大厅就像马上断柄的锅一样摇摇欲坠。
几人连站都站不稳了,蓝司也差点从倾斜的桌子上滑下来,但是好在稳住了。
杜林骥惨白脸说:“你特么把那里炸了,马上就要塌!”
“不至于,巴伦斯掌权者怕死,他们的建筑设计强度都是按极端的情况来。”
“所以这种松动程度……意味着你这个炸弹比恐怖分子的还要极端吧喂!”张临海的脸和杜林骥白得不相上下,然而他还是完成了高质量吐槽。
“师弟,不要那么慌张,我们是中央军校的机甲系,这种场面怕到抖腿实在是丢脸。”
“不是我想抖腿是他妈的这里不稳啊!”
“海哥别吐槽了想办法逃吧这个人是疯子!”
蓝司拔掉数据线,从桌子上滑下来:“上位者尤其怕死,这种极端情况,当然有逃生通道。”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在哪?”杜林骥双眼放光。
“北廊,虽然被炸了,但是底下的记忆金属应该形成了悬梯。”蓝司指指那边。
张临海拉起张景山和杜林骥:“好耶,快逃吧。”
“但是当然不能走,走那里就是给北廊另一头当移动靶。”
“……尼玛!”张临海简直要对天流泪,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贱了没想到这个师兄更贱,“不要废话了好吗师哥!人命关天!”
“我突然有一个好办法。”蓝司笑着说:“多选几个幸运儿,给他们套上机甲,设定不规则的驾驶路线,然后随便让他锁定人进攻,我们溜走就是了,此乃浑水摸鱼。”
杜林骥觉得有道理,但是这里都是人诶,不是虫族,他有点不忍心下手。
好在张景山知道蓝司在开玩笑,直白说:“人员伤亡是要受处分吧。”
蓝司装作无奈的样子:“对啊,学校太迂腐了,这种虎狼之地,不保护学生的安全,反倒要保护对面的人。”
张临海说:“是学校不想闹太大吧,要不然什么武器都上了。”
“对!所以派我来执行这个棘手的任务咯。”蓝司回答。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里拖延时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师弟们准备好逃亡吧。”
“早该这样说啦!”杜林骥仿佛等这句话很久了。
随着蓝司起身,把杜林骥夹在胳膊下,两手提着张家兄弟,小队队员们集体向东边的钢化玻璃开火,即便强度再高,在饱和试火力下也不得不碎裂,他们在浓烟滚滚玻璃四溅中冲向高空。
蓝司成功黑掉了巴伦斯的指挥系统,给所有机甲下达了自锁命令,他预计最少三分钟他们就能解开。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没穿机甲的人瞄准他们。
“师弟们,这就要考验我的飞行技术和你们的射击技术咯。”
蓝司飞得很快,张临海头晕目眩好一会才习惯,然后身体边擦过的手臂粗的炮弹让他不由得骂娘。
他的衣服很轻薄,几乎能感受到气流的热度和力道,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要打身上不青一块紫一块,而是东一块西一块。
风把衣服吹得贴身,场面有些香艳啊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顾不上走不走光的问题了。
杜林骥被夹着,也是骂骂咧咧的。
“烟雾弹,干扰弹。”张景山说。
“啊,不好意思,没带,你瞄瞄就成。”
只有张景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保持镇静,他被蓝司吊着,依旧端着枪瞄准,很镇静地用麻醉子弹击倒一个又一个有威胁的敌人。
蓝司吹了声口哨:“枪法不错,难怪学校要救你,原来是好苗子啊。”
张景山没有出声,他也能看出蓝司的驾驶技术十分高超,躲避几乎完美,而且是带着三个拖油瓶的情况下。救援小队其他人不带人而且速度更快,也有被击落的风险。
学校的警告还在播报,但没什么用。
距离学校的安全舰船还有一定距离,炮火渐渐多了起来,巴伦斯的机甲也恢复了行动力,张临海手中的枪也快到了射程极限,张临海和杜林骥才发现原来这个吊儿郎当的师哥还真有两把刷子,躲避相当丝滑,就像滑雪的企鹅一样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
拍卖行的负责人程绪已经想高层申请调用追踪导弹了。但是一个电话打断了他,他颤颤巍巍接起电话,生怕对面是来问责的,要不然自己只能以死谢罪。
但是对面说:“放小家伙们走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准备拍卖行的重建,安抚贵客们的情绪。另外,纱裙最好配些宝石金链,让我们的货更可爱些。”
程绪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屏幕上来电显示为“k先生”。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赔上性命呢。
不过还好,他很快让手下们停火了。
“程总,北廊道那有几具虫子尸体。”
程绪眉头一皱,低声吩咐:“清理掉,封口的封口,别让任何人知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