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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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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斯学校或许有出色的种子,唐堂在路过的时候突然想到,他随着一扇扇窗户的路过也开始清扫自己的记忆,他开始想到很多事。
求助他的那位雌虫很会做饭,他用温柔诱惑唐堂入局。
也可以这么说。
唐堂每天都在做这些事,去看谁值得被拯救,像AI一样判定和写下答案。因为他就能做到,例如现在。
每位虫进门之前都需要接受身份检查,唐堂取出自己的身份卡,上面的编号明确表示了他是雄虫,01是雄虫编码,00是雌虫编码。
门卫很少见雄虫,雄虫太少了,他们游移于世界的每个角落。
没有人会掩饰身份。
因为雄虫会获得一切,唐堂也是这么想的,他在以前在宗门也从不遮掩自己的首席弟子身份,因为强大,因为无所畏惧。
唐堂路过门口的时候,很多人就看他,像是对什么怪物指指点点,也像对神明降临的美丽而感叹。
他进门前后退了下,迅速找个厕所给自己换个发型。
我们剑修必须不修边幅,这样你先能看到我璀璨的灵魂。
好好欣赏。
校园里有很多雌虫,也有太多平凡普通的雌虫。这些虫不被重视,这些虫全靠自己。
校长很长时间被这些事所为难着,他虽然在这个小镇,但本身还是有一定能力,毕竟校长不是谁都能当的。
他检查着今天一天,却突然被进入办公室的一名学生打断了。
“校长校长!有虫来我们这里闹事了!”
“他好像是一名雄虫!”
校长捡起地上碎掉的眼镜,啊了一声,他很欣喜,也很头疼。要是雄虫为了找事来这里,那可要麻烦几天。要是雄虫为了找对象来到这里,他们可以好好筹划一下。
即使不是为了找对象,雄虫也足够让人目眩神迷了。
当他们来到现场,却发现另一件事。
校长的学生也卷入这场事故中。
几个小时前,唐堂一进入这个学校的厕所,他就觉得不妙。昏昏的血腥气映入鼻子,十七八岁的少年雌虫躺在地上。
剑修不可能后退。
唐堂腰间束着软剑,他明知道前方是什么,他还是推开这扇门。如果你能仔细看看,甚至可以看到唐堂脚上沾了点血迹。
……这个少年已经死了。
他是谁?
是怎么死的?
学校的雌虫纵然大多数得不到好的雄虫,但也可以脱离一顿饥一顿饱的日子。虫族不止有爱情,光明已经临岸,切得不到岸边人的呼唤。
他的鼻息已经无了。
他的头被按到马桶里,头几乎有点浮肿。
即使没有唐堂,也会有别的虫发现这里并且报案。唐堂闭上眼,他联系了那边。
其实,很多未成年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
这种结果本可以在今天避免,学校也可以避免。
偏要选马桶溺亡吗?
是谁做的?
唐堂靠近了些,他想看到少年雌虫的身体状况,却只在对方上身发现一个金色奖章,那和他的眼睛颜色一致,冥冥之中互相闪烁。
他拍了个照。
他退了一步,他进入学校。
唐堂戴上口罩和美瞳,在脸上抹了几道青紫色,随后他进入了班级,班级迎来一阵沉默。有虫欢笑,有虫沉默,也有虫盯着手中的书本专注学习。
门口的牌子是三年级二班。
他来到一个空座位,旁边的同学熟练叫着他的名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怎么了?今天戴口罩了?”
唐堂闷着声音说,“嗓子哑了,很难受。”
那位同学长叹一口气,察觉自己身上的视线,也不再说话,他说不了什么。
他只说,“别太难过。”
唐堂拆开自己怀里的笔袋,他平静地说,“我不难过,我干嘛因为垃圾难过?”
有个雌虫向他投来怨毒的视线。
那位雌虫叫西尔,他过来就说,“为什么B级阁下住在你隔壁?你怎么勾引的?生理课脱衣服传授一下经验。”
首先,B级阁下在这里上学。
其次,唐堂不是那个阁下,他也不理解这件事。
什么叫做校园霸凌?
这个时候,唐堂依旧不太清楚。
唐堂反而笑了,“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吧。”
满堂哄笑。
西尔见到唐堂遮蔽完全的脸,他心里涌现一阵嫉妒,他阴森森说,“现在,你不漂亮了。”
唐堂说,“晚上我还是可以见到B级阁下进入家门,你看不到。而你和B级阁下从来没有关系,你在厌烦什么?”
西尔吐了一口唾沫到桌子上,“我厌烦什么?我……”
西尔和B级阁下素无交集,他只是觉得,他骄傲地贬低他虫,“那不是因为你不配吗?接近一个雄虫,你有什么?家世没有,面貌没有,什么都没有。”
唐堂依旧平静地说,“那恐怕不是你嘲笑我的理由。”
西尔更上头了,“我可以嘲笑任何虫,我有嘲笑任何虫的资本。你算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今天和B级阁下说清楚。”
看见他虫失败比自己成功更兴奋。
有些虫是这样的。
下一秒,即将上课。
这节课是教战斗技巧的,唐堂以为西尔要停止了,没想到西尔变本加厉,“老师,唐堂他要伤害雄虫,他居然打算勾引他的邻居雄虫!”
老师冷冷瞥了一眼说,“亲爱的同学,我最好告诉你,我不想听到这些花边新闻。”
事实上,老师们见多识广,时不时还去别的战场兼职。
成年雌虫的爱情争夺是战争,未成年雌虫之间的争风吃醋是笑话。
唐堂也开始好奇。
也许,那位B级阁下会维护这位雌虫。
可以说,他立刻要到了这位雄虫的光脑号。
唐堂:【或许,你有喜欢的雌虫吗?】
B级:【没有。你在说什么,但我有未来的雌君。】
B级也是看唐堂认证号显示的雄虫身份才说那么多,否则他也没有这个功夫闲聊,他在猜测,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唐堂:【你认识湖以吗?】
B级听到这个名字,打字的速度慢下来,他甚至柔和了些,大多数虫对于未成年都是柔和的。
B级:【认识。前几天他帮我找到了家门的钥匙。】
B级:【怎么了?】
唐堂一只手撑住下巴,像之前每次遇到这种事一样,他看向窗外的云,无端感到了些安慰。
唐堂:【以后你会知道的。】
B级这时后知后觉,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B级:【你怎么知道我的通讯号的?你级别比我高?】
级别高的雄虫会拥有一部分特权,例如可以查找雄虫的光脑号,这个规定是为了保护雄虫。在一位雄虫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可以投靠附近的雄虫。
唐堂是稍微问了下了解到的。
唐堂:【对。】
家里的那只雄虫突然闪过唐堂的思绪里,他后知后觉,那位门口掉到陷阱的雄虫很叛逆,长得却是好看的。
唐堂见到的虫太少了,他没有那么多可以对照的。
有点笨。
即使B级阁下与湖以无关,西尔也打定主意教训湖以。
下午唐堂回教室的时候,他从抽屉里发现了一盒虫子,桌面上是一些“垃圾”“废物”“水性杨花”之类的词,空气中很多垃圾的味道。
唐堂提走垃圾,他坐在那里。
光脑传来讯号。
当天下午,西尔再次见到戴口罩的朋友的时候,那位戴口罩的唐堂笑的很温柔,他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你很久了。”
教室没开灯,让人有些冷。
阴谋来临之前,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放学的时候大雨倾盆,在古老的日子,这预告着灾害和不幸。
校长在办公室处理着文件,走得晚的只有西尔,因为他出门证落在课桌,他明明记得自己装好了。
西尔快速地跑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欺负过的那个雌虫在这里。
唐堂笑得明媚,西尔敏锐地发现,这次唐堂没戴口罩。
久违的……
唐堂的身高有些陌生。
昏暗的教室仿佛有另一个人,一具尸体在某个角落阴暗地旁观着这一切,是窥伺者和一切中心。
唐堂冷不丁地说,“你可以给他一个拥抱吗?”
这个黑暗教室唯一的人。
来不及细看,更来不及反应,在一只手的推力之下,一具尸体与西尔背贴背。
西尔感受到肩背的重量。
他推不开。
当他转身,这个校园霸凌者便与他的受害者面对面。
唐堂按着他的头,不容他退后。
那是谁?
这张脸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西尔毛骨悚然,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快要跪到地上,他惊恐地说,“他睁眼了!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太贪心!”
“如果不是他觊觎……觊觎那位B级阁下,我像所有雌虫一样保护雄虫怎么办?”
“学校不允许早恋!”
事实上,规则总是说给除我之外的虫听的,守规则的雌虫已经寡了,不守规则的遥遥领先抢占资源。然后,抢占不代表拥有,花季的恋爱本就是风一样的速度飘过。
至少可以缓解未来三年的精神暴乱,而毕业后三年对任何一个雌虫都是至关重要的,青年只有一次。
西尔想要站在规矩之外。
直到唐堂涉身其中,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