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时间》一盏破灯

6、对对

　　“想”就会让我好疼好疼，而且在别人看起来我肯定特别呆特别呆。
　　我还是想了一会，有点好奇原由。
　　照他们说的，顾北一定很早就认识我了。
　　很早……那我过去他也都知道！？……我。
　　“许决？”姑姑突然喊住我。“许决？”
　　我猛然的抬起头，手不自觉的有些发抖。
　　顾北也和我说话：“在想什么呢？”
　　我看着他，陷入困境。
　　他们好像一直在讲话，可是我的周边只剩下耳鸣声。
　　我的精神逐渐被瓦解，意识不再清晰。我要从这副躯体中脱离。
　　“我……我好糟糕。”这是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说是昏迷，其实根本没有。我还在动，桌子被我掀翻了，碗碎了一地，玻璃渣子渣在我身上留下深红的痕迹。姑姑大喊着我的名字，我好像听到了，很模糊。不足以让我恢复正常。
　　我的过去……打人打进医院，在学校发疯被全校嘲笑，说我弑母……
　　我明明已经快要被治愈了，我以为顾北看到的我问题很少。原来他都知道。
　　我努力经营管理自己，都是在浪费经历。
　　“对对……”我模糊的听到有人这么说，对什么啊……有什么对的。
　　他还在重复着两个字，我也只能听到这两个字了。我好晕。
　　我头痛的要炸了……

　　不知道哪天几时，我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房间装饰。这是医院单独建立的心理室。
　　看到这个房间我放下心来，双眼无神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我的身体上还是很疼，不想动。
　　这里寂静无声，让我很舒服。
　　其实我根本不想来到这里，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有病。
　　但现在也没精神想这些了。
　　不知道多久过去，姑姑进来了。
　　看到我醒来她没有惊讶，动作很轻的把我扶起来。柔声说道：“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很乖很听话的坐起来，喝了几口粥。这才想起来看时间。手机就在旁边，我点开看了一眼。
　　我睡了两天。
　　难怪精神一点都不恍惚。
　　48小时的睡眠，足够让我满足。
　　“对对”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反应过来，“对”怎么会是两个字，这明明是一个词语。
　　我的精神受到过严重的损伤，曾经的事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在消散殆尽。
　　顾北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精神病？还是暗恋，怎么可能啊。
　　“对对。”我呢喃，问姑姑。“姑姑，对对是什么意思啊？”
　　我瞥见姑姑倒水的手顿了一下：“对对是你的小名啊，顾北……”
　　姑姑的话嘎然而止，我却已经猜到了。
　　“弑母的事是谁平息的？”我的语气发冷。
　　提到这件事，姑姑总会下意识的回避。她连忙：“别这么说，本来就没有发生过。”
　　这件事当时闹的沸沸扬扬，姑姑带着我搬家到这里戒了我所有的社交才彻底把这件事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再一次提起时，姑姑说这件事已经被反了。
　　“顾北在哪？”
　　“在外面。”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进来看我。喝完这碗粥，我下床走出了这间房。
　　一碗粥的时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好想顾北。非常非常想。
　　我还是哭了，刚下床就哭了。
　　原来他早就救出我了。那一个瞬间，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锁在顾北的怀里和他相拥。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真好，真想和他长相守。

　　——
　　大学毕业后。
　　我们去拍了红底照，我幼稚的买了个章盖上去。
　　也算是结婚证了。
　　我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在顾北的劝说下我每个月都会去医生那里。医生也说我接近痊愈。
　　那天晚上，我不到一点就睡着了，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都是顾北的身影。
　　他喊着我的小名“对对”他带着我去医院挂水，把我从拘留所带出来，在学校棍子替我拦住那些人，把我抱在怀里安慰，他打伤了诬陷我的人进了狱，我在车上哭着回头……
　　梦到这里，我惊醒。身上流的都是冷汗。
　　时间还很早，顾北睡的深没有给我打扰。
　　痊愈的我，终于把我的过去全都回忆了起来。
　　而那个一直陪着我的人在我身旁安静的睡着。
　　真好，对对要和北北一生一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