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时间》一盏破灯

10、第一章

　　自从这次调位之后，徐帆基本就没怎么来过学校。来了也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算是班上的钉子户了，以高成绩考入一中，又以极低的成绩拖后腿。
　　新班级新……也算不上新班级，高二分的班，现在已经来年三月了。三月月考过后新调了座位，班主任不死心的又把他和成绩好的学生排到一起。
　　今天也是，曲迟看着旁边空荡的座位，很快又转移回去。
　　早读马上开始了，估计徐帆今天也不会来了。曲迟想。
　　令他没想到的是，早读上到一半，徐帆风风火火的居然来了。虽然动作暴躁，拉椅子碰桌子，叮叮当当。
　　“徐帆！来了就认真上课！”班主任照常这么说。
　　徐帆没有回应，随手掏了本书立在面前，趴着睡了。
　　曲迟不自觉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大概是觉睡的太多？徐帆根本就没睡，趴了一会又做起来，左翻右翻。
　　“诶……”
　　曲迟默默道：“曲迟。”
　　“哦。”徐帆有注意自己的同桌，就是不大记名字。突然这么被戳穿，他嬉笑了一声。“同、桌。”
　　曲迟也不觉得什么，问他：“有事吗？”
　　“就是和你说一声，你如果不想和我做可以去找老师调。”徐帆背靠着墙，手里玩着手机游戏。“我去说了老师也不听。”
　　“……”曲迟看向他，明亮的双眼对上他的。淡淡的说，“位置是我要求的。”
　　“对啊，你去找老师要求。”徐帆沉浸在游戏里，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曲迟又重复一遍：“我说，和你做同桌是我要求的。”
　　这下徐帆听清了，狠狠一顿，刹时游戏里的人物被敌人灭亡。
　　他猛的抬头，刚好对上曲迟的双眸。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说不出话来，哑了半天才用极不自然的语气说：“老师傻逼吗……”
　　“徐同学，和你做同桌这件事我并没有提前告知你，这一点我很抱歉。”曲迟说，“但希望你可以接受。”
　　徐帆简直受不了一点，好学生都这样吗？说句话都摆的这么板正。
　　“您能别用这个腔说话吗？”他能疯。
　　“奥。”
　　奥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你能改了？？
　　曲迟也觉得难受，干脆不装了。他转回脸扬眉，语气轻佻：“你妈让我好好教育你，往后你不来也得来。”
　　“……”一下接受同桌这么多的信息量，徐帆都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
　　操，神他妈的转换。
　　靠，妈来真的？还是曲迟？？
　　“今天开始，放学之后我和你一块回家。”曲迟不管他继续说，每天写完作业后，补一个小时的课程。”
　　“……”
　　*

　　徐帆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最后一节晚自习，他苦着脸看曲迟，一想到这人等会要和自己一起回家就别扭。
　　徐帆倒不是校霸那一挂的，虽然成绩差不学习但不爱惹事，平时就是个阔绰的被娇惯着长大的大少爷。
　　家里安排的事他不喜欢闹两天基本就不会再被人提起，没想到这次徐帆的母亲这么坚持。
　　好在对这位同桌的初印象还不错，勉强接受吧。
　　曲迟这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现在写完作业，晚上就能多睡会。”
　　徐帆的笑容瞬间压下去，他感觉自己都可以去表演川剧变脸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不愿意写，高中两年没怎么听课，看这些提和天书没差，根本写不下去一个字。
　　“我不会写。”他甚至理直气壮的说。
　　曲迟写计算的手一顿，随即一瞥，伸手给他翻到了预习部分：“预习吧，今天晚上就讲这一节。”
　　“啊……”徐帆阉了。
　　曲迟很了解他这样一批人，脑子很聪明，但没人推着走就懒着不想走。
　　徐帆可以说是非常典型，有人在后面紧挨着推，他就能学。虽然嘴上很不乐意，但纸上还是不断添新字。
　　照着课本写了几题，徐帆看着自己的字满意的打了个“完成”的对号。
　　预习部分在课本上都有，根本花不了什么时间，写完后徐帆也不在写旁的，端着自己的练习欣赏自己的字。
　　前桌故梁转头想问问题就看到徐帆那副闹鬼的样子，没忍住吐槽：“帆哥，你写字这么好看咋不写黑板报呢？”
　　徐帆对他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我的字要留给相守一生的人。我家的规矩。”
　　故梁听他提起过几次，就没再说什么侧身去问曲迟问题。
　　“哎，滚滚滚，这我老师。”徐帆不知道哪来的占有欲，往那一趴，不让故梁问。“你同桌成绩多好啊，问他呗。”
　　“问的又不是你，他怎么就成你的了。”故梁当然不乐意，便问曲迟，“你给我讲。”
　　曲迟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就看到徐帆拧着脸瞪他，心里产生了动摇：“不然你还是问别人吧。”
　　完事徐帆还犯贱的叫：“嘻嘻嘻。”
　　真幼稚……曲迟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