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术术术谒

2、再梦

　　付之楮在山脚下的客栈内住下。
　　当晚他再次梦到了桓楝。
　　他在九霄之上，桓楝在旁。
　　“你说白凤山如何？”桓楝问道。
　　“挺好的，明月朗朗，有时还能看见山间流水，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付之楮不假思索，“为何问起这个？”
　　“无妨，只是在仙界呆久了，老想着归隐，可命与之有牵绊，走不了。”桓楝看着远处的某一处火光。
　　再转。
　　他又站在月光下，桃花林里。
　　看着手上的桃花印迹，怎么擦都擦不掉。他很坚强，眼泪没有落下。
　　他很纠结。
　　纠结什么？
　　再转。
　　付之楮再次站到桓楝身前。
　　淡淡的说，“桓楝，我认为我们…”
　　后面不知为什么模糊了音色，只见桓楝红了眼眶，嘴唇发抖。
　　不欢而散。
　　心密密麻麻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心会疼？
　　看着桓楝远走的背影，有一种后悔和失落在心里蔓延开。
　　再转。
　　桓楝已经满身是血，倒在自己身上。
　　他用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眼前人。身上早已麻木。
　　桓楝看清付之楮后突然笑了，他说了一句话，力气却早已用尽，没了声音。可付之楮看懂了，他说别哭。
　　他伸出手，抹去了付之楮的眼泪。
　　付之楮刚想捉住他，桓楝便消散了。
　　从今以后再无桓楝，也没有了长青树，世间万物再也没了他的踪迹。
　　…
　　再次醒来，早已湿润一片。
　　付之楮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哭，这种梦已经做了好几次了。
　　但为什么桓楝消散了，长青树就枯萎了？
　　他记得话本里说桓楝是看守长青树的人，命与它相连。
　　但如果，不是长青树无缘无故枯萎。而是桓楝先消散呢？
　　不知道为什么，付之楮对桓楝这个人充满了好奇。无论是为他流的眼泪，还是想起他那一瞬间的心疼，都让他很好奇。
　　他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梦中的白凤山，可现实却没有。但现实就是有关于桓楝的事，才让他确定那不是梦。
　　这一切好像都在刻意抹去些什么。
　　那这么说，白凤山就是洛桑山。
　　可这么大费周章的改名字是为什么？
　　没想多久，他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外面天光大亮，山很高。
　　他想起，
　　“如果我摆脱了这层束缚，我们就归隐吧。”桓楝看着他。
　　“好。”
　　记忆回笼，看着眼前的高山总是有种难言的难过。
　　…
　　上山之后，四周都是树，空气也变得很清新。
　　瀑布挂在林间，声音格外好听。
　　突然，一支暗箭袭来。
　　暗箭紧贴耳廓，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付之楮注意到。
　　付之楮如他的愿转过头看。
　　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立在那，头戴斗笠还披着一层黑色的头纱，面容在头纱中若隐若现。
　　见付之楮转头，他便开口道，“不知这位兄台要去何处。”
　　付之楮淡淡抬眼，“干阁下何事？”
　　男子听后竟轻笑了一声，“我是此处的守护者，莫衾。”虽被头纱遮住了面孔，但付之楮能感觉到他一直盯着他，这种感觉很奇妙。“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付之楮。”
　　“好名字。兄台是要去哪呢？”
　　付之楮本不想回答，可他突然想到，如果白凤山换了名字，那苍云海还叫苍云海吗？于是他还是答了。
　　莫衾好似思索了一番，好久没说话。
　　付之楮见他迟迟不语，便也不再多留，刚想离开，莫衾便叫住他。
　　“啊，苍云海啊，你去那做什么？”
　　付之楮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你知道苍云海？”
　　“为什么不知道？那地方全是魔修，你去那干嘛？”
　　付之楮沉默了，他不想告诉眼前人。
　　莫衾看出他不想说也就不再多问，“你若是想去，我其实可以帮你。”
　　这话就奇怪了，去个苍云海还要别人带路？
　　“我需要你帮？”付之楮无语。
　　他虽然失去记忆，但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而且莫衾又不知道他失忆了，去个苍云海，又不是手无缚鸡之人。
　　莫衾戴着头纱，理应是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付之楮觉得他在笑。果不其然他看见莫衾的肩膀微微抖动。
　　笑什么？
　　“嗯，你确实需要。”
　　付之楮失去了记忆，他不知道，苍云海是魔修管辖范围的话，如果外来人想进入是需要一点代价的，普通人可承受不起。
　　有时候可能是一袋金子，有时候可能是金丹，阳寿。
　　所以苍云海一般没有人敢靠近。
　　但像付之楮这种手头比墙还干净的人来讲，就只能给后者，可他给的起吗？
　　莫衾把事实阐述出来。
　　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人的变脸大戏。
　　“我过不去难道你可以？”付之楮脸特别臭。
　　“我当然可以啊，我是魔物和神仙生的，我也算半个魔修。”莫衾不假思索。
　　付之楮心震了一下，倒不是因为莫衾愿意帮助他，他与莫衾只有一面之缘，为什么莫衾能无所谓的告诉他，他和莫衾关系没那么好吧？很难不让别人多想。
　　“别多想啦，我也只是恰好要去苍云海办事而已。”莫衾打着哈哈。
　　付之楮：“……”更可疑了。
　　但如果正如他所言，那付之楮确实进不了苍云海。
　　那就让他跟着，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好骗的。
　　“行。”

作者有话说

　　莫衾不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