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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之恩情,无力承受,两不见,相忘了之(一) 不想他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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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他来的如此之快,戏换面手中显出细长的墨纹弯刃,转身却看到一位银白发血色瞳身着红白衣的美人
“雀…雀神!你为何…在这里,你不该无法出林吗?!”戏换面脸上浮现出惊恐和不解之色
“等到了,自然而然就出来了,不过你呢,戏乙,为什么要变成凡人之容在此买卖,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棠溪鸣岐戏谑道,但笑的瘆人,眼神冷血,血瞳闪着红光,这条小巷是背阳的,阴冷的环境更突出了棠溪鸣岐的那无形的恐怖和戏换面内心的恐惧慌张
“那请雀神原谅臣无可奉告”戏换面虽慌张但他们‘大妖’身上自古以来的傲骨使戏换面振作起来,随后便握刃向棠溪鸣岐刺去,身后也显现出几个身影一同冲上前去
“戏乙还真是如从前般爱群围吾啊,也不说换换招式”棠溪鸣岐笑语,也接着戏换面的招式,可身后突然又显出一个人影,可那黑影突然消散
“小恩人武力也不行啊,看来为了报恩,就得本将军为你出力了~”韩柏舟那调戏的声音进入堂溪鸣岐的耳中 ,棠溪鸣岐感觉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
“韩小将军先看好自己再说,分影和主影实力相当,别再中毒晕倒,到时候我可就不救你了”棠溪鸣岐怒羞道,但一边也和戏换面过招,韩柏舟也牵制着那几个分影,不知过几时,棠溪鸣岐似有脱力之势,戏换面也趁棠溪鸣岐喘息时猛然握刃柄向头部刺去,竟然真的刺穿眼前人的头骨!
“鸣岐!”韩柏舟在斩下最后一个分影喘息时转头就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喊出这两字
“我真的…真的杀了他?!他真的倒在了我的…剑刃下,他如今真的失去了雀力?!不…不可能,他没这般弱,他在使诈!”戏换面本在嚷嚷着,忽然反应过来
他刚转身想寻找棠溪鸣岐的身影,转身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掌将他拍飞到墙上,戏换面被这一掌拍到墙上后落地便跪了下来双手撑地,身上也疼的发颤,随后一只手落在戏换面的头上,戏换面猛的抬头看,正是棠溪鸣岐和他身边抱剑俯视自己的韩柏舟
“变得这么谨慎又为何会在这里,探查记忆后就清楚了,也许我还能帮你一把,不过我也需要你付出一点小代价,如何。”棠溪鸣岐那轻声细语的声音,只会让戏换面更恐惧,可他至今也只有棠溪鸣岐能帮他了,不管代价是什么,哪怕让他死,他也必须求得这位‘雀神’的帮助
“臣答应,哪怕任何代价,只求雀神能救他”戏换面虔诚道
说完,戏换面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涌入脑海,瞬间失去了意识
“韩小将军可要观光一番,毕竟戏换面可是个不错的人”棠溪鸣岐看向韩柏舟
“我看有什么用,更何况他没允我看这算是不尊重了”韩柏舟蹙眉道
“没事,戏换面也算是我的至交,互损的那种哦~这种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更何况你现在了解他一点,将来他投入你麾下,助你报仇也有好处”棠溪鸣岐笑言
韩柏舟最后还是答应了,棠溪鸣岐叫他闭上眼睛,韩柏舟刚闭上就感觉有种无形的力量将他带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有是迷雾’韩柏舟再睁眼时就看到眼前的一片雾霭,恍惚间,他感觉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他顺着手臂看去,一张绝色的笑颜映入眼帘,心中也是一阵恍惚,心也不由的跳的厉害……
“他是戏换面!快抓住他!”一道声音传入二人的耳中,他们看去,迷雾已经散去,便清晰看到戏换面在林中狂奔,后面也有几个带面具的人,戏换面边跑边与他们僵持,不想被兽夹夹住了右腿,慌忙之下,他召出分影拖住他们,他也趁机换了模样消失在黑夜里
转至小巷子里,戏换面已脱身,正在治疗腿上的伤……
“请问这里有人吗,我路过闻见一股血腥味,请问您如今还好吗”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戏换面的耳中,他抬头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长相秀气温润如玉富有书香气息的翩翩公子
“无事,请公子不必挂念,速速离去,小心死不瞑目”戏换面本想一走了之,可看那公子紧张无措的神态,就出言唬他,想以此来吓跑他
“那公子可以有冤屈,如今丹周国纪律严明,清官良民,若有仇家来此闹事,我也会为你主持公道”那公子说完就上前去查看戏换面的伤势,不等人拒绝就已经把人带到家中,可戏换面也是委屈,身上有伤,奔走几日早已脱力,想用妖力,可自那次以后,雀神已明令禁止对人族动用妖力,不可让人族知道自己‘大妖’的身份,否则人的贪心再起,雀神也救不了他们了
那公子刚把人扶回家就找了大夫给戏换面看了腿,上了药,大夫固定好腿骨简单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你不必如此对我,我无依无归,身无分文,公子又何必自讨苦吃,何况我的事,谁也解决不了,就连天子也一样”戏换面也极力说服那位公子,可余光却看到了书架上了《乱史》
他呆住了,那可是《乱史》啊,记录他们‘大妖’的《乱史》啊,被后人当做野史几乎已经绝传已无几册的《乱史》啊!!!这个人怎么会有?!还是完整的三册啊!
戏换面内心已经崩溃了‘这种祸害玩意儿为什么会在这儿,有许多厉害‘大妖’的特点、身份样貌和弱点的《乱史》为什么会在这个稚气未脱的公子哥儿手里,天要亡我,可我命不该绝啊’
那公子也注意到戏换面的变化,顺着他的眼睛也看到了那完整版的《乱史》
“哦,这书是圣上御赐,圣上认为这《乱史》虽为野史,但有一定的价值,不然不可能能流传千古,甚至明盛到之前人手一本呢,不过现在因人为原因这《乱史》越来越少,完整的这世上也只有我和圣上这两套了”这公子说道
“那你又为何人,为何圣上只赏赐你一人”戏换面问道‘不管你是谁,等你不注意时我就能带书逃走,人岂能比得过妖’他也慢慢压下眼睛中的狂躁
“在下姓程,名邡,暂无字,是朝廷宰相,不过前几日刚辞官,曾为朝廷选举官员立下功劳,圣上才赏赐这套《乱史》”程邡笑答道“那你呢,名谁,家在何处,为何在此处受伤,又为何戴着这特别的面具”程邡反问道,眼睛也半眯着盯着戏换面的眼睛,好像在看他会不会说谎
“我嘛~我叫戏乙,家里排老二,家在何处我也记不清,当年家乡瘟疫横行,我因贪玩一连十几日不回家才逃过一劫,之后就在一处山中住下来,我的脸之前是玩爆竹时炸毁了,为了不唬住人才每天戴面具的,我几日前碰到了美人族,他们发现了我,我逃跑时不幸被兽夹夹住,掉下山崖,还好有水潭才幸免”戏换面编是谎来丝毫不要脸,连他自己都不信‘我这谎编的掺半假应该能混过去吧,可这连我都不信啊’
突然程邡的脸凑到戏换面脸前,程邡的双手紧握住戏换面的双肩“你说什么!美人族?!他们来丹周国了,你再哪片林子看到的,我这就去禀告圣上,美人族之类关乎国家大事,你不可有隐瞒!”程邡声音突然紧促起来,脸上也浮现出慌张,丹周国在美人骨之类的是及为谨慎,自古人们对他们便是谨慎憎恨,不只正史上记载,这《乱史》中也讲的详细‘美人族,美人蛊所延伸,脖间有蛊印,为其效忠,常捉人滋养美人蛊,被害之人成死傀儡,脸皮被剥去,用于美人族运卖其蛊,染蛊者,似水火相煎,心智不受己所用,成活傀儡,与枯虞族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我…我不记得了,但他们好像在我坠崖前被一群戴着印刀纹面具的人打在一起了,才没继续追我”戏换面说道
“是枯虞族,那就行,不过这间时还是得和圣上说明一下,早做打算,看来又得麻烦我哥帮我了”程邡边说边向书桌走去,不久,便将写好的音封进信封里
“我看天色已晚,该吃饭了,戏兄等下,我去做点吃食,我看你对《乱史》挺感兴趣的,你先拿着看吧”程邡说完把《乱史》都到了戏换面的手中,便出了屋门
戏换面本可以借此离开,但不知是因对程邡的恩情还是撒谎的愧疚,他只是默默翻来《乱史》读了起来,一刻钟后,程邡端来了两碗馄饨,戏换面道了声谢,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个漏嘴的面具迅速换上,就和程邡默默吃了起来
‘真好吃,皮薄肉足,弹性适中,味道极佳,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了’戏换面心里乐呵着,吃饭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许,程邡自然看了出来,便和戏换面说起话来
“慢点吃,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嗯嗯,知道了…”
他们吃完后,戏换面有迅速换回之前的面具
“我辞了官职,打算开一家馄饨摊,戏兄没了依靠,不如来我这儿跑个腿,放心,有月银的”程邡突然凑近戏换面说道
“即是恩人的请求,鄙人自当尽力做好恩人给的差事”戏换面嘴不过脑子地说道‘阿呸,我这脑子永远跟不上嘴,虽然是恩人并且做饭也好吃,但我不想答应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夭寿啊’戏换面内心抓狂
“既如此,那戏兄也把真实身份坦然了吧”程邡也突然严肃起来“毕竟凡夫俗子可跑不过美人族的,也不可能不沾染蛊毒全身而退,除非你和那美人族一样,都是…‘大妖’”
……屋外忽然狂风大作,显得屋内更为诡异
“不愧是当过人皇丞相的人啊,本以为糊弄过去呢,没意思”戏换面自嘲地说道
“那就说……嗯额~你…你要好什么,啊啊啊………”程邡本来还想追问,却忽的天旋地转,他被戏换面翻了个身压在桌上,碗筷落到地上碎了一地,他刚想询问戏换面要作甚,他的右手不知怎的被划开一道口子,,程邡感觉到有只手扶上自己的右手,十指相扣,程邡感觉自己的血液变得滚烫,戏换面的另一只手遮住了程邡的眼睛,头抵在程邡耳边,耳边的热气让程邡有些不自在,羞的红了耳朵,程邡知道,这个戏乙把面具摘下来了,可为什么不能让人看到他真容
“那邡哥儿可要记住哦~在下戏换面,妖族戏家四角之第二角,擅长换面变脸,来无影…去无踪”戏换面说完埋头咬上程邡的脖颈,程邡瞬间感觉被烫了一下,又感觉身体的控制权被剥夺一样,开始挣扎,身上的人突然离开,程邡迅速做起来,急忙查看手上伤势,却只有一个黑色面具的刺青又迅速消失,他有急忙翻找出铜镜,他的脖颈处赫然出现一个三色堇的刺青……
程邡转身看向戏换面,后者不知何时已经又带上面具
“戏换面!你干了什么!”程邡向戏换面吼道
“我们妖族有规定,不能让人类知道妖的存在,人类贪心不可估量,以防你有贪心之势,我也只能交血契了,我死你死,你死…和我无关~”戏换面答道
“什么无耻血契,分明是你玩弄人的把戏,你们妖族就这么幼稚吗,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对妖族完全没兴趣,也不怕你对我怎样,既然你我都达到各自利益,你保住了你的命,我也找到一个愿意跑腿的,先相处至月末再各做打算”程邡说完便离开屋内,戏换面看他离去的背影,他察觉出许多情绪,又愤怒,又慌茫,又羞耻……戏换面也感觉自己内心有些压抑,有些说不出的情感
“我似乎好像有些莽撞了,我该给他道个歉,他似乎歪曲了我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心里有些不安,感觉你能亲近我,我心里才好受些,算了,明日去和他说清楚”戏换面自言自语完,便熄了灯
屋外的程邡看屋内熄了灯,才离开“我为什么会救他,我只是在闻到也血腥味有点不安,看到他第一眼感觉他有些不同罢了,我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莽夫,我为什么会这样,戏换面,你闯入我视野,对我们究竟是福是祸,我为什么这么不安啊”
那黑夜中闪烁的星辰,一颗失去光泽的星星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