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墨如深》anguish

18、第 18 章

　　“唐雨涵！”
　　她惊讶地回身，看着他轻轻抬了一下头“今晚和我一起去吃饭！”
　　他们，两个人？唐雨涵一愣，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对自己说什么，她心里暗忖，竟然觉得微微有些紧张！
　　“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磁性，在耳边徘徊。
　　“嗯……我知道了！”她咬了咬下唇，转过身，装作毫不在意地走了出去。
　　“总裁，您六点和聂行长有约，我再提醒您一遍。”王韵致走进来说道。
　　“我会带唐雨涵去的！”他冷冷地回答，眼光让人骇然！
　　“可是……您一向不是……”王韵致惊讶，想要发问，却最终在他的冰冷的眼光中沉寂下来。

　　丽晶饭店，还是从前那个包厢。
　　唐雨涵同杨墨深走进去的时候微微吃了一惊，她原本担忧和期待的两人晚餐，推开包厢门，才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别的三个人了！
　　“杨总裁，您可来了！”三人都站了起来，中间一个人过来跟杨墨深热情地握了握手。
　　看见杨墨深旁边的唐雨涵，眼睛里精光一闪，“这位美女是？杨总裁不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职员唐小姐！”杨墨深微微一笑，然后又对着唐雨涵说，“这是瑞风银行的聂海盛行长！”
　　唐雨涵不解地看着他，他是在做什么，她心里隐隐已经明白，却又不敢相信他会真的这样对她！
　　“唐小姐！”聂海盛突然伸出手来，握着她的手，还微微摩挲起来，“有唐小姐这么年轻漂亮的职员，我还真是羡慕杨总啊！”
　　“哪里，聂行长过奖了！”杨墨深眼眸黝黑，轻笑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分明笑地温和，却还是让聂海盛心里觉得危险的一颤，他掩饰地笑着，感叹自己真是老了，胆子越来越小了！
　　唐雨涵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墨深，没有理会聂海胜说些什么，她心里期盼着他会走过来，把她拉到身后，把她的手抽回来，可是，她等啊等，等到聂海胜放开了自己，他都完全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她心里突然明了，她的猜测是对的，他真的要她来交际应酬他的客户！
　　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突然想笑，那她应该做些什么呢，她想，陪酒？发嗲？或者勾引？他是想要她做这些吗？
　　前两天，她还以为他或许对自己余情未了，看来是她错了，谁会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这样的场合呢？没有人会的！
　　“大家坐啊！”聂海盛招呼着，又回头殷勤地对着唐雨涵说，“唐小姐也坐，干脆唐小姐坐我旁边好了！像唐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才，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多了解了解！”说完嘿嘿笑了两声，别有深意的样子！
　　唐雨涵看着聂海胜有些猥琐的脸，忍住了，毕竟这还是杨墨深的合作伙伴，她不想让他难堪！
　　大家都坐了下来，唐雨涵被安排在了杨墨深和聂海胜之间，这很合适，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勾兑的对象，这个位置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她心里暗讽。
　　“唐小姐，多吃一点啊！”聂海盛的一只手轻轻叠在她的手上，她勉强僵硬的笑了笑，心里想，这还在忍受范围内，大不了摸两把，却仍旧下意识地看了杨墨深一眼，希望从他眼里看出哪怕一丝对此举的不赞同！可是杨墨深居然满脸笑容地和聂海盛说着话，似乎完全没看见这些细枝末节，又或者看见了却根本不在意！
　　一顿饭吃下来，聂海胜渐渐地越来越过分，刚开始是摸手，既而伸手搭她的肩，当他伸手揽住她腰的时候，唐雨涵看杨墨深的眼光已经几乎是带着祈求了！
　　可惜！杨墨深眼睛平视着前方，时不时笑说上几句，偶尔看她一眼，又漠然地移开，丝毫没有为她解围的意思，她心里一凉，只好尽量自己躲开聂海盛的碰触，可是空间这么小，要真的躲开似乎并不太可能，她有些心境悲凉，他竟然真的不管她！
　　“聂行长，我们今年的借款额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杨墨深对着聂海盛问道。
　　“杨氏这样的实力和信誉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自然是合作愉快的！”聂海盛满脸笑容地回答，或许是见杨墨深没有反对，又或许是长久以来的默契，聂海盛竟然好不避讳地伸手要去摸唐雨涵的大腿。
　　唐雨涵突然感觉到腿上的异物，倏的神情一震，全身一僵，回身就一个巴掌向聂海盛挥了过去！啪！的一声，众人全都愣了，聂海盛的脸在众人愕然的眼光下赫然出现了一个火红的巴掌印，连五个指头都清晰可见！
　　唐雨涵恼怒非常地站起来，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神色痛楚的看着杨墨深，“如果，今晚你的目的是想羞辱我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
　　说完，头也不回，一把推开大门冲了出去！
　　拉开包厢大门的一刻，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留了下来，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她受过最不堪的休辱！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就算没有了爱情，他们也曾经陪伴彼此度过了一段最美丽的岁月，分享了彼此深藏的心情，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带着最卑微地心情，想要补偿曾经对他地伤害，带着最诚挚的祝福，希望他能未来得到幸福！她是那么的爱着他啊！
　　可是他，他却是这么对待自己！
　　伤害和侮辱！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把钝刀拉扯着，开了口子，却不锋利，一遍一遍地在伤口上磨，痛的不尖锐，却纠结地让人难以忍受！
　　眼泪止也止不住，她用手背挡住脸颊，任其在脸上奔腾，一路冲过走廊，转过拐角，突然撞到一个黑影，她摸了摸脸上的泪珠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又继续飞奔着跑开！
　　消失在走道尽头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后面的人似乎在呼喊她的名字，她听不清楚！也不想听清楚！她只知道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想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舔舐自己那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

　　聂海胜当时被唐雨涵一巴掌打傻愣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而且还当着他的几个下属，让他愤怒之余还有更多的难堪！
　　他一回过神，发现唐雨涵已经冲出去了，于是马上站起来对着杨墨深发难，恼羞成怒道，“杨总裁！这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杨墨深站了起来，眼光凶狠冰冷地看着他，让他不由一个瑟缩噤了口。
　　“我没想到瑞风银行的行长是这样的人品，我看的我们的合作没有必要了！”杨墨深的话似乎一点温度也没有，冻得剩下的人都有点发抖，这是刚刚还对他们满脸笑容，斯文和煦的男人吗？
　　杨墨深冷冷地说完，丢下一群人，自己拉开门也走了出去！
　　他颓然地站在走道里，烦躁地拔了拔头发，他到底在干什么？老天！他怎么会这么做？！他自己自己也不清楚！
　　“杨墨深！”身后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杨墨深一回头便狠狠地挨了一拳，他伸手按了按被打中的地方，眼睛里闪着寒光“陈容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你说你对雨涵做了什么，我居然遇到她哭着跑了出去！”
　　“是吗？”杨墨深讽刺地笑了，“既然你这么担心，怎么还没有跟上去呢，陈大公子？”
　　“我会的！只是我警告你最好理她远一点！”
　　“那不可能！”他看着陈容靳，伸手摸了摸脸笑的冰冷，“这次就算了！你要知道，和我动手的人通常都不会好下场！”
　　说完，转头径直朝前走去。
　　“杨墨深！”已经隔了好远，陈容靳突然在身后叫道“我已经告诉雨涵我的身份，你再也不能用我威胁她！”
　　“是吗？”他的脚步一顿。
　　“你等着吧，她一定会离开你！”
　　“呵呵！”杨墨深回头看他，笑地残忍而愉悦，“你知道她当初为什么离开我吗？”
　　“就是因为我的家世！如果，你曾经比起我来有什么优势可以留她在身边的话，那也已经被你自己给毁了了！”
　　看着陈容靳脸色突变，惊愣地僵在原地，杨墨深唇角一个诡异的幅度渐渐加深！

　　夜晚，蓝岛酒吧。
　　杨墨深举起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笑着对安臣浩说，“多久我们没有这么在一起喝酒了？”
　　安臣浩看着他让人心惊的喝酒的方式，心存疑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杨墨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今天都喝个尽兴怎么样？！”
　　“雪在家等着我！”安臣浩只这么回答。
　　杨墨深收敛了笑意，默然地自己一杯酒接一杯！
　　开始，安臣浩还劝他几句，后来见劝不住，只就由着他了，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有些时候大醉一场也是必要的！
　　一会儿，一瓶酒就几乎见底了！
　　“……我不甘心……”杨墨深的眸子开始染上了几分醉意，低声呢喃。
　　“为什么……她可以轻易离开我……我还要在乎她！”他有些赌气地抱怨，“我要……她知道……我也不在乎她了！”
　　他突然高举了一只手叫道，“她……什么都不是！”
　　安臣浩连忙把他的手拽了下来，有几分尴尬的四下看了看，还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
　　杨墨深收回手，软软地趴在桌上，完全看不出平日的精明厉害，反而显得单纯脆弱！
　　“可是……为什么她难过了……”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还会跟着难过？”
　　“你告诉我！”他疑惑地看着安臣浩，似乎在等待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你是想她回来的，为什么不说？”安臣浩叹息地看着他说。
　　“说……说什么？”他双眼朦胧地看着他。
　　“说，咳，你爱她！”安臣浩极其不自在地轻咳了一下。
　　“……没用的！”他趴着摇了摇头“……我说了！五年前……我就说了……我求她留下来！”
　　他脆弱无助地看着安臣浩，“她……还是走了……不要……不要我的爱！”
　　“她不会……要的……怎么办？
　　他渐渐地睡了过去，还一边微不可闻地念叨。
　　“……留不住……她还是会离开……要怎么办……”
　　安臣浩凝视着醉倒的杨墨深一声绵长的叹息，他从没见他这样无助颓然过，大概也只有唐雨涵才能把他逼成这样！想到那个女孩，他眼光幽深，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自己放弃的是什
　　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