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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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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延睿的生日派对去还是得去的,毕竟总不能搞得自己特别不合群的样子,不然开学后又会被一些闲得慌的同学添油加醋地到处乱传。
窦昔泯向白程欢要了派对的地点和时间后,就一头栽进枕头里准备舒舒服服地补个觉,这几天补网课进度差点给她补猝死,她课的的确确是一秒钟不少地看了,知识点也是确确实实一丁点没有成功接收到,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补了。
窦昔泯打了个哈欠,就睡意上头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意朦胧中窦昔泯隐约听见自己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有些乏,把头死死地闷在被窝里,迫使自己不去理会手机的来电铃声。
手机还在一旁闹个不停,像是铁了心要把她叫醒一样。手机那头的人也是执着,一连拨了十几通,愣是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窦昔泯终于不情不愿地掀开了被子,靠着床头坐起来,顺了把微微打结的发丝,这才抓起了手机:“谁啊?”
她的声音透着倦意,懒洋洋得有些过分。
“窦昔泯!终于肯接了哈,我他妈给你打了十九通电话,你人到底是在干吗?!”
是白程欢的声音,被这么一吼,窦昔泯睡意消下去不少,她打了个哈欠,毫无波澜地答道:“睡觉。”
“九点半了,你还在睡觉?!”白程欢惊了,能从上午九点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半的,属实是个人才。
“九点半了?”窦昔泯看向窗外,夜色早已笼罩了下来,几粒星星零零落落地趴在天幕上,窦昔泯突然又不想去了,在家睡觉明显更划得来点。
“你还来不来?”
“我......”窦昔泯本想说不来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两声“......来。”
卦总是变得没有一点防备,幸好白程欢并不知情,否则对着窦昔泯就又会是一阵数落。
简单收拾了下后,窦昔泯背了个挎包就出门了。
派对的地点是在附近不远的一家蛋糕店里——是徐延睿父母亲手经营起来的一家小有名气的蛋糕店,恰逢儿子十八岁生日,徐延睿喜欢热闹,徐父徐母就举办了个派对邀请了全班的同学还有老师来热热闹闹庆祝一场。
现在已经十点过了,派对早就开始了,窦昔泯想要开门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半响,从窗户瞥见里面热热闹闹的气氛突然不是很想推开这扇门了。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直接离开走掉时,门开了,窦昔泯抬头,对上了一双有些熟悉的眸子,但并不是她们班上的同学。
这个女生穿着黑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束着简易的半扎马尾,戴了口罩,也是黑色的,灰色细边的眼镜倚在口罩上,有种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的感觉。
“来了,进来吧。”女生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闷的,但还是能听得出她的声音很干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这应该就是那个新同学了吧。
窦昔泯礼貌地道了声谢谢,跟着女生进去了。
她前脚刚踏进店里,后脚白程欢就迎了上来就要搂住她手腕:“泯泯,你可算是来了。”
窦昔泯不动声色地躲开,翻起了旧账:“你不是说你是直的吗?”
白程欢:?什么玩意儿?
“我可没说我是直的。”窦昔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白程欢的肩膀。
白程欢:?
白程欢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窦昔泯语言里似有似无的逻辑性。
窦昔泯丝毫没有要再解释的样子,越过白程欢走向今天晚上的主角徐延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蛋糕挂件,是路上临时选的,她塞给徐延睿说了声生日快乐。
“谢谢。”
窦昔泯笑着摇摇头,指了指身后的白程欢,示意自己要过去找她了,就转身朝白程欢走去。
两个人随便找了两个位置坐下,窦昔泯看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咽了咽口水,假装镇定地拿起了一块曲奇咬了一口,徐家蛋糕店的名气也不是白有的,这曲奇是真的好吃。
一个挂件换一顿好吃的,值了,也不枉她走了十几分钟的路。
窦昔泯拿了杯果汁,抬眸看到了坐在她们前面一桌的那个新同学。她还是戴着口罩,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拿着手机,入迷地做着自个儿的事,全程都没抬下头,自然也没发现正在看着她的窦昔泯。
窦昔泯对这位新同学是有些好奇的,尤其是在见到了这位新同学的第一眼,好奇心就又严重了几分,窦昔泯总觉得她有几分熟悉,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泯泯,你在看什么呢。”白程欢顺着窦昔泯的目光探去,看到了那位一身黑的新同学。
“她真的是那位新同学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呢。”
“......是,”白程欢收回目光点点头,她其实也怀疑过这个女生真的是那个新同学吗,这一身装扮,说是个学生都有点牵强了,但人毕竟是班主任带过来的,除了新同学,不可能会是什么街头混混“虽然我也觉得不太像。”
窦昔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咬着吸管的牙齿松了几分。
女生似乎察觉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抬起眸来看了一眼,恰好对上窦昔泯赤裸裸打量的眼神,没说什么,只是弯着眉对她笑了笑,就又低回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窦昔泯有点尴尬,默默把眼神转向桌子上的美食,下一秒,她镇定自若地拿起一块蛋糕吃了起来。
没事,就不小心对视了一眼而已,只要她不慌,尴尬什么的就不存在。
派对结束时已经很晚了,窦昔泯和白程欢的家不在一个方向,她在班上又没有其他玩得很熟又恰好家在一个方向的同学,所以只能一个人回家。
可能是因为自己家里面没人的缘故吧,窦昔泯突然有点眷恋这里,眷恋一个温馨美好的家庭。
但有些东西总是短暂的,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庭她是不可能再奢望到了。
夜里的灯火被夜色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让独自踱步的人念起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