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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娇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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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兰楼下,那个大汉接过那颗心,笑眯眯将人迎了进去。
一进楼,瞬间一股脂粉味扑面而来,接着便是一群莺莺燕燕围过来。
“这位公子好生俊俏。”
“公子可愿与我共度良宵?”
那些女子边说边上手,符离瞬间躲到云溶身后。
景逢尧冷着脸拿出刀。“滚。”
“好凶啊。”
“来皖兰楼不玩乐,还进来干什么?”
那几个女子一脸扫兴。
“让你们楼主出来。”在这烟花之地待着,云溶感觉到一阵头晕。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走了出来,“楼主可不是轻易就能见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符离也忍不住暴脾气了。
“堂堂仙尊,莫不是要恃强凌弱?”那女子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无事,我皮厚。”符离摸了摸下颚。
这话好像也没说错。云溶云淡风轻道:“再不出来,这楼就别想要了。”
女子浑身颤抖,这个白衣仙人,虽然未显山露水,但却让他油然而生一股恐惧。
“炎姬,让他上来。”西南角传出一道声音。
“是。”炎姬朝那方向一拜,对云溶说道,“贵客请随我来。”
符离拉住他的手,担忧道:“小心。”
云溶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嗯了一声。他又看了看身后,随即对上了景逢尧晦暗的眸子。
你若先死,我必屠尽人世。景逢尧无声吐出几个字。
他发什么疯?云溶收回目光,本来想一走了之,却还是嘱咐了一句:“不会有事。”
景逢尧笑出声,随后等在一旁。
符离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两人有什么猫腻?难不成那传言是真的?
云溶跟随炎姬进入了一个房间。白杨免正在上药,胸口的血洞还在流血。
“嘶。”他疼得面目狰狞,“下手真狠啊。”
云溶直接开门见山,“云轩在哪里?”
白杨免慢条斯理穿好衣服,这才看向云溶。“你不是猜到了吗?”
“放了他留你一命。”云溶淡淡说道。他不介意再掏出一颗心。
“别急。”白杨免想笑却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这一个个样子的不想装装了。“说起来我倒是好奇仙尊和云轩是什么关系?”
“生人。”云溶蹙眉。
“真的?我觉得不像啊。”
“知道太多对你有什么好处?”云溶冰冷的目光锋利如刀,他已经动了杀心。
“我会把云轩给你。”白杨免忙补充道,“但你得跟我看一出戏。”
看戏?云溶自顾自坐到一旁的屏风后,没有反对。
片刻后,就有人来敲门。
“楼主。”进来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弟子。
许角,云溶丝毫不惊讶。
“你来了,人带来了吗?”
许角语气不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当然。”白杨免从储物袋掏出一把闪着蓝光是匕首,“已经准备好了。”
妖族至宝,剔骨刀,可剖修士仙骨。
许角顿时贪婪大笑,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钦佩。剔骨刀都能从妖王手上偷来。
“开始吧。”
许角身形佝偻下来,大张着嘴,从嘴中硬生生吐出一个人来。
白杨免满脸嫌弃,恨不得离她十丈。云轩全身被绿色的唾液包裹,散发出阵阵恶臭。
云轩惊恐万分,却无法动弹。“小角,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已经互许终生了啊。”
“呸。”许角啐他一脸。云轩自始至终接近他都是为了让她窃取具象宗的冰髓,她顺势假意沉溺他的甜言蜜语,实际上也只是为了他的仙骨而已。
修士的仙骨可助妖修提升根骨,实力大涨。
“小角,我不嫌弃你是妖,你放开我,以后我定会好好爱护你。”云轩还在惨叫。
许角嗤笑一声,随即打断了他的四肢。
“啊啊啊”房内响起他杀猪似的叫声,“许角,我天水云家不会放过你的!”
白杨免不知从那找来一块抹布堵上了他的嘴。
白杨免手法熟练,不过片刻,一块鲜血淋漓的骨头便出现在手中,而云轩彻底晕死过去了。
白杨免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恨不得赶紧扔开。
顷刻之间瞬息万变,许角一把夺过仙骨吞下,浑身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
“人心不足蛇吞象。”白杨免叹息道,他与她做交易,他给她剥下云轩的仙骨,她给他一半元神,但现在看来许角是不想给了。
许角整张脸布满青纹,发出桀桀的笑声。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跟他做什么交易。“你还是跟阎王爷说去吧。”说完就扑了上去。
两人纷纷化出原型扭打在一起。
许角在房中留下线索,就是为了将矛头引向白杨免,待到修真界弟子将他重伤后,她再杀了他坐收渔翁之利。
“打得一手好算盘。”白杨免瘫在地上呕血,黑羽掉了一地。
许角尝到血的味道便更加癫狂。“是你太天真了。”
白杨免闻言,五指紧握。这句话,无比耳熟。
许角趁此张开血盆大口。
“筝”琴声破开屏风,如利刃般袭来。
许角堪堪躲开。“原来还藏了一只小老鼠。”
白杨免语气十分幽怨:“你再晚一步,我就要死了。”
云溶不理会。十指不紧不慢,弦声低缓,每一道都密不透风逼近许角。
许角在楼中四处躲闪,白杨免眼看着皖兰楼被削去一角,顿时痛心疾首。
粉尘飞扬,房梁折断,众人纷纷往外逃。景逢尧感觉这楼要塌了。随即朝云溶的方向去了,符离见状也跟了上去。
许角伤痕累累,似乎是被逼急了,停下大口喘着粗气。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拜他所赐,既然这样,那就带着他一起死。
瞬间,许角不要命地朝云溶奔来,妖丹炸裂,掀起巨浪,炙热的火龙眼看就要将他吞噬……
“师尊。”
云溶感觉落入了一个怀抱,松枝的味道萦绕鼻尖,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师尊,醒醒。”
他睁开眼睛,景逢尧的容颜近在咫尺。他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地伪善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云溶的错觉,他竟感觉到了几分担忧。
见他不说话,景逢尧挑眉,“舒服吗?”
腰间的手紧了紧。
云溶面容一冷,猛推开他。“云轩如何了。”白发掩住了泛红的耳廓。
景逢尧摩挲着指尖,心中生出一股念头:怎么会有人的腰又细又软。“他没事。”
刚刚用魔气罩住了他。
此前,符离也救下了受伤的白杨免,但身上还是多了几道伤口。
“你怎么样了?”符离扶着他。
白杨免却呆呆地望着他,忘了言语。
莫不是吓傻了?符离给了他一瓶丹药。“吃下去,会好受一点。”
白杨免攥紧手中的瓶子点了点头。
此后,天水云家派人来接云轩,但却是弃之如敝履,将他放逐在荒原任其自生自灭。
用白杨免的话来说,修真界也不乏虚伪之辈。
云溶得到了那株紫述花,同其他人告别后便与季箐踏上归途。至于景逢尧,他自会跟来。
灵舟上,云溶在房中修行。景逢尧无比自然的推开门,给那盆紫述花浇水,还摆弄着叶子。
云溶望着他的身影。如今事情已了,他是不是也该消失了。云溶突然从储物袋中抽出擎衫送的剑,这把剑没有镜株好用。
景逢尧停下动作,看着他“师尊好无情,用完我就要扔了。”
剑身映着云溶的眉目,他应道:“不错。”
景逢尧朝他走来,看似乖巧的靠在榻边。“几日后便是宗门大比了,我能帮师尊妥善安排诸事。”
这话显得他好像真是一个温顺的弟子。云溶擒住他的下颚,见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景逢尧没有料到他的动作,本想挣脱,但还是忍住了。“师尊,给尧尧一个为你效力的机会。”
云溶笑了笑,言语颇为傲慢。“好啊。”
他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刹那芳华,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他笑。景逢尧的心脏狂跳,有什么东西好像失去了控制。
他本想抓住他的手,却被云溶轻巧躲开了。
“出去。”云溶忍住心中的不适。
景逢尧看了看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放在了一旁。
云溶看了看,原来是之前他扔的那条。慢条斯理的拿起来擦了擦。
景逢尧站在船尖,灵舟在云雾中穿行,冷风也消不散他脸颊的温度。云溶这个人……他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了宗门,秋敛鹤硬是拉着云溶找齐无患检查了几遍,确定无事之后才放心了。
经此一事,景逢尧也在空冥派名声大噪,成为无数女修爱慕的对象,所到之处艳遇不断。楚欣乔听说了还亲自登门道谢了。
此时这个热议的对象,正任劳任怨地打扫浮屠殿,侍奉云溶。
云溶从那本《虐爱千百次:柔弱娇妻哪里逃》抬起头,一眼就看到景逢尧忙绿的身影。他身形高挑,挽起袖子露出了匀称的小臂,好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师尊,喝茶。”景逢尧泡了一盅七品香。
“大比的名录已经拟好了。”
云溶接过来看了看,在尾页看到了景逢尧的名字。
“你也要参加?”他现在可是魔,真不怕暴露身份?
景逢尧倒是镇定自若,笑道:“若我夺得榜首,师尊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拿个榜首哄他?云溶放下名录。“我考虑考虑。”
景逢尧笑容满面。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
宗门大比,五年一次,听说景逢尧参赛,顿时更加热闹了。
秋敛鹤宣布大比开始,就跟其他人一起坐下来看比赛了。
第一场就是林涛,三年过去林涛也已经结丹了,对上其他人轻易就胜了。季箐顿时一脸骄傲。
林涛还装帅挽了个剑花,结果被一众弟子轰下去了,因为下一场是景逢尧。
“请赐教。”景逢尧的风度无可挑剔,顿时引得一群女弟子嗷嗷叫。
与他比试的弟子顿时脸上青红交加,挥剑砍上去。景逢尧悠悠躲过,毫不费力一掌将他打下台。
“啊啊啊,景师兄好帅。”
“景逢尧看看我。”
景逢尧望向那个方向,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瞳孔暗淡下来。他早该料到,他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
有弟子循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云溶的位置。顿时大喜,“原来传言是真的!”
景逢尧随后又打了几场,都是用剑赢下来了。季箐到处吹嘘他收了两个徒弟。
景逢尧回到院里,云溶坐在梨花树下,跟符离下棋。
又是这只狐狸。景逢尧脸色更加难看了。
符离看见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嚯,还活着呢?”
景逢尧不理会他,径直走到了云溶身旁。“师尊,我赢了。”
云溶淡然落下一子。“嗯。”
嗯?景逢尧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哈哈哈”符离噗嗤一声,笑得东倒西歪,“你没看出来他求夸吗?”
景逢尧顿时就想砍死他,但察觉到云溶看了过来还是勾唇微笑。
“不错。”他吝啬开口。
景逢尧心情大好,“多谢师尊,徒儿会继续努力的。”
“师尊,那些流言……”他又开口。显然他也听到了,但他还是好奇云溶的反应。
云溶淡淡瞥了他一眼。“聒噪。”
景逢尧委屈巴巴的闭了嘴。
符离朝他做口型:赶紧走。
他今晚就去剖了他的妖心。景逢尧眼中露出嗜血的杀意。
他走远后,符离就见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你徒弟想杀我怎么办啊?”
“你别招惹他就没事。”
这塑料友情。符离屁颠屁颠跑出空冥派。
接下来几日的比试,景逢尧也一一赢了下来。云溶看过几场,才发现他原来可以将魔气化成灵气,难怪这么大张旗鼓跟他回宗。
下一场比试是林涛跟景逢尧。时隔三年,两人再次对上了。
“景师弟,多年不见,你也结丹了。”林涛不情不愿说道。当成景逢尧的修为可比他低,现在却能同时结丹。
“师兄谬赞。”景逢尧用的还是季箐当初给他的那把剑。“师兄请吧。”
林涛经过三年磨砺,剑气也沉稳了不少,有几分季箐的真传。他随即打出一套连招。
景逢尧游刃有余抵挡,并且找他破绽一剑击之。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林涛几乎用上了全身灵力,累得气喘吁吁,反观景逢尧倒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林师兄加油。”
听到苏蝶聆的鼓励,他又攻了上去。但最终力竭而败。
季箐罕见没有数落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难得云溶在场,景逢尧拿着断剑走到他面前,“师尊,剑断了。”像是邀功又像是诉苦。
云溶面无表情。不想理他,但景逢尧硬是直直盯着他,俨然他不说话他就一直看他。
“无赖。”他轻轻说了声。若不是顾忌人多,他马上就想了解他性命。
声音再轻,景逢尧还是听到了。他眼中盛满笑意,嘴角也止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