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日》不捣蛋就给糖

5、5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何澳背着书包跟在李行舟的后面走出图书馆。偷拍被发现的尴尬情绪还未消散，见李行舟没对此多说什么，何澳强装镇定，假装无事发生。
　　“晚上想吃什么？”李行舟见何澳一直跟咱自己后面，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何澳还在试图抹去最后一丝尴尬，一没留神，直接撞在李行舟的身上。她连忙站直拨了拨刘海，说道：“都行都行。”
　　李行舟看她一副迷迷糊糊的傻样，轻笑出声，说道：“那就去吃生煎吧。”
　　“完全OK！”

　　何澳以为他们还是去之前她经常去的那家连锁店，但李行舟带着她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条她从没去过的街上。
　　“到了，就这家。”李行舟停在一家门脸朴素的小店前说道。
　　何澳抬头看了看毫无特色的招牌，上边竟然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字，这种小店也不知道李行舟是怎么发现的……
　　“老郄生煎，老板姓郄。”李行舟见她一直盯着招牌看，主动解释到。
　　何澳点点头，跟着李行舟走了进去。
　　店里没见到“老郄”，只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柜台看动画片。李行舟直接走了过去，对小姑娘说道：“我要三份生煎，还有两碗鸭血粉丝汤。”
　　何澳见李行舟跟一个小孩点菜，拽了拽他，问他这能行吗？
　　李行舟笑笑不说话。
　　何澳看着小女孩点点头，利落地收好钱，跳下椅子跑向后厨，稚嫩的嗓音大声喊道：“爸爸！三份生煎！两碗汤！”这时何澳才看到正在后厨忙碌的“老郄”。
　　“她爸爸就是老板，听力不太好。平时都是她妈妈在柜台，妈妈不在的时候，就是小朋友帮忙。”李行舟已经拿好餐具，走向何澳说道。
　　何澳看着机灵的小女孩又回到柜台前，熟练地跟他们说：“你们坐着等会儿，马上就好。”

　　两人坐到座位上，何澳还在好奇地看向乖巧的小女孩。李行舟摆好餐具，给两人的碟子里倒上醋，又单独给何澳加了一勺辣椒。
　　“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何澳问道。
　　“之前跟我爸来这边办事，碰巧看见的。”
　　“这地段还挺偏僻的。”
　　“嗯。老板暂时只能租这种地段的店铺，之后有能力了还会搬。”
　　“这你都知道？”何澳纳闷李行舟怎么这么了解。
　　李行舟想起当天带着不情愿的李海峰走进这家店，本来还嫌弃店面太小的李海峰，看到店里的情况，扯着嗓子跟老郄聊天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笑：“都是我爸跟老板聊天知道的。”
　　“叔叔也爱吃生煎？”何澳想着李海峰平时浮夸的作风，属实不像会来这种小店的样子。
　　“嗯。”李行舟敷衍地回应下。
　　其实李海峰当然不爱吃生煎，连他自己也不怎么喜欢吃。但每次看到何澳吃生煎都会比平时多吃一些，然后撑到不顾形象满足地倚靠在座位上的样子，他都能想起舅舅家的小奶猫，吃饱时也是一个样子。后来他遇到生煎店就会进去尝一尝，如果好吃就记下位置。
　　闲聊之际，生煎已经做好了，老郄端着餐盘走过来，看到李行舟，笑着招呼了两句。
　　李行舟不太好意思大声说话，但还是连忙接过来，喊了句谢谢。
　　何澳看着李行舟喊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学着他也喊了一声谢谢。

　　不出意外，何澳又吃了个肚歪。临走前她和李行舟去跟老郄告别，何澳一边胡噜着肚子一边冲着老郄竖着大拇指。老郄看明白何澳的意思，大笑着让她下次再来。
　　回家的路上，何澳又叽叽喳喳地跟李行舟讲了一堆笑话，李行舟见她总是还没讲完自己就先笑弯了腰，连路都走不直了，只好时不时地停下脚步，站在何澳身边陪她一起笑。
　　走出电梯间，何澳开心地和李行舟告别，李行舟也笑着回应她。但在何澳家门关上的一刻，李行舟却仍然站在自家门前迟迟不愿开门。

　　今天李海峰和谢淑雅都在家休息，但自从上次争吵后，俩人大多时间谁都不理谁，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如同陌生人一般。李行舟觉得这种氛围太过窒息。
　　调整了一下心态，他打开门走进家中，客厅里只有李海峰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球赛，主卧的门关得严实，谢淑雅在里面休息。
　　“爸。”
　　“嗯！儿子回来了！吃晚饭了吗？”李海峰听到声音掐灭烟头，赶紧招呼儿子。
　　“吃了。”
　　“学一天了累不累？过来跟爸看会儿球！”
　　“爸，我想早点休息，您看吧。”
　　李海峰看着儿子进屋关上门，客厅里又只剩下电视机里的解说声，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又掏出一只烟点燃。

　　回到屋里的李行舟坐在椅子上，脑海中都是刚才被拒绝后李海峰有些失落的神情。他有些后悔，但一想到之前父母吵架推脱自己的说辞，李行舟又攥紧了拳头，他想：就这样吧，他自己一个人就行，不需要期待，也就不会再让自己失望。

　　初三的时光对于何澳来说如同手中的流沙，飞快流逝，任她怎么抓也抓不住。但对路一平来说却像一块吸了水的海绵，挤挤总会有的。路一平在又完成一次竞赛后，成为了几个人里最悠闲的那个。何澳焦头烂额地流转于各科老师之间的时候，路一平坐在椅子上，把脚翘到桌子上，像个老大爷似的对着何澳说：“年轻人，都忙，忙点好啊。”
　　何澳攥着又被打回来的物理小测，告诉自己：姐忍了。
　　路一平看着何澳站在原地眯着眼盯着自己的样子，又坏笑了两声，随即站起身走到何澳边上，拿过她手中的小测卷子说道：“哪道题这么复杂啊？哥帮你看看。”

　　李行舟回到班里的时候，正好看到路一平坐在何澳边上给她讲题，两人讨论的火热，就连他走到边上也没人注意到他。他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行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两人交谈的背影，觉得自己内心的不愉快有些离谱，初三学习为重，注意不到他是正常的，有不会的问别人也是正常的，毕竟自己也很忙。
　　正在李行舟自己劝告自己的时候，何澳突然提高音量：“但李行舟说不能用这个公式！”
　　听到自己名字的李行舟回过神来，看着前面的两人突然有吵起来的趋势，起身走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争执的内容，原来是路一平用了一个高中的公式解题，但这样做新的判卷规则是不给分的，最近一直忙于竞赛的路一平还不知道。一时听不懂的何澳心急之下竟有些发起脾气。
　　他赶紧向俩人解释了原因，又告诉何澳正确的解题思路。在李行舟和路一平的帮助下，何澳终于通过了物理小测，回来向两人报喜。路一平正在同李行舟说笑，听到后抬抬眉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何澳看着路一平露出迷之微笑，路一平以为她也要逗回来，却听她略显认真地说道：“嗯嗯，谢谢路老师了。”
　　路一平被何澳认真的道谢打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该回应什么。坐在边上的李行舟却低下头抿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