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巨佬对我无法自拔》从寒而返

20、预感

　　恢复灵力后，江绝的心落地了一部分，但还有大部分仍在高高悬起。
　　恢复灵力只是最基础的，在这之后，岚烬的心魔，衍宗的重建，还有他那宗主师兄的去向……
　　每一个都是相当棘手的问题。
　　而眼下最棘手的，就是岚烬。
　　岚烬原本就是个内心敏感，谨慎多疑之人，现在被心魔缠身后，更是彻底变成了一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疯子。
　　前一秒温声细语言笑晏晏，后一秒就能手起刀落将所有人屠杀殆尽。
　　青庭与伊识为了稳固他的情绪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即使是这样，好几次也差点被入魔的岚烬当场斩杀。
　　虽然现在有江绝在身边，岚烬的情绪相对于之前稳定了许多，但那也只是相对的。
　　即使是面对江绝，岚烬的心境也无法维持稳定，倒不如说是，波动得更加明显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江绝怀中笑着撒娇，但只要江绝表现出一点想去看看涂荻的想法，他就能在下一秒眼中带泪疑心江绝对涂荻旧情复燃，然后再下一秒情绪爆发险些入魔嚷叫着要杀了涂荻，后在江绝的安抚下才渐渐冷静。
　　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自江绝灵力恢复后，两人一直腻在一起，岚烬对他的占有欲简直是与日俱增愈演愈烈。
　　也许是因为江绝恢复了灵力，随时都可以离开阎魔宗，因此岚烬不论白天黑夜都不肯离开江绝半步，总是担心江绝会趁他不注意时抛下他，带着涂荻远走高飞。
　　无论江绝保证了多少次，岚烬都是嘴上应好，实际依然跟着他不放。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江绝，也不免想要叹气。
　　徒弟太缺乏安全感该怎么办？
　　徒弟总是寸步不离疑心自己会带着另一个徒弟远走高飞该怎么办？
　　徒弟总是对他动手动脚每晚都必须抱着他睡才能安心该怎么办？
　　江绝也尝试与岚烬沟通，但只要一提到自己有离开这里去寻找宗门师兄的想法，岚烬就能当场入魔给他看。
　　江绝的耐心本就不多，每天能哄着岚烬已是不易，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制止岚烬入魔。
　　事已至此，江绝下定决心，决定支开岚烬。
　　他以筹备道侣大典为由，让青庭与伊识带着岚烬出门，自己则以留在阎魔宗准备为由悄悄前往涂荻的房间。
　　……
　　确保无任何妖看见他来到这里后，江绝小心推开门，待进入房间后，江绝第一件事就是掩面叹气。
　　明明只是来见见自己的大徒弟，怎么搞得真的像偷/情一般？
　　“师尊？”见到江绝，涂荻显然非常惊讶，自那日江绝当着他的面吻了岚烬后，涂荻对这周遭的一切忽然就起了疑心：这世界真的还是他原来的世界么？如果这是真实的，那他的师尊和师弟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本尊有话问你。”不知道岚烬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江绝直奔主题，“灵界现在是何状况？宗门弟子何在？你是否有宗主的消息？”
　　这些问题本该是岚烬将涂荻捉回来的第一日就该问的事，但因为岚烬的多疑，硬是拖了两月才让江绝找到独自询问他的机会。
　　当初江绝让岚烬将涂荻找来就是基于这样的考量，他必须要有一个能得知外界消息的渠道。而这徒弟，江绝好歹当了他这么多年的师尊，对涂荻的简单大脑也有一些见解。
　　在得知自己被岚烬抓走后，这蠢徒弟绝对会前来救他，并且没有任何计划只会一路莽到底。
　　而事实也正如江绝所料：涂荻只身一人潜入魔界腹地，还未进入就被众妖给捉住。
　　也许是意识到江绝想要做些什么，涂荻神色一凛，将无数想问的八卦问题都先吞进了腹中：“我历练结束离开秘境后返回了宗门。宗门一片狼藉，无数弟子与长老皆不见踪影。我多方打听消息，才得知宗门已被魔界攻破，师尊您也被岚烬捉走。
　　“在这之后，我多方寻找宗门弟子与长老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宗主也是同样，据说当日他被岚烬一掌拍下了山崖，生死未仆，可我去山崖下寻找却没有半点踪迹。
　　“我也尝试去寻找其他灵界宗门，试图组成联盟共同讨伐岚烬，但各宗门似乎都被岚烬吓破了胆。逃的逃，散的散，完全是一盘散沙，加之我名声微弱，毫无威望，根本是没有半点组建联盟的可能。没办法，我只好一人潜进阎魔宗，想着将您救出来后由您来号令各宗门。后来……您就都知道了。”
　　听完涂荻的话，江绝第一个反应是惊讶，想不到这蠢徒弟还是有那么一点脑子的，居然还能想到组建联盟。虽然没有成功，但至少能想到。
　　除了这点惊讶外，其余的皆是迷惑与若隐若现的不安。
　　奇怪。太奇怪了。
　　就算岚烬势如破竹，威望不可抵挡，也不可能将所有弟子与长老都杀了。几万头猪都不可能站在原地任人宰杀，更何况是这些历经磨难的修仙者。怎么可能一名弟子与长老的踪迹都没有？
　　还有他的宗门师兄。虽然整日唠唠叨叨比长舌妇还要多嘴，但他心思缜密，老谋深算，就算不敌岚烬，也不可能轻易被岚烬杀死。
　　所谓咬人的狗不叫，宗门师兄在江绝的眼中一向是以老奸巨猾的形象出现的，看似毫无心机人畜无害，实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
　　若不是如此，他又怎能带领衍宗成为天下第一宗门？
　　这样的宗门师兄，江绝实在是难以相信他会这样轻易死去。
　　还有，他与师兄的感情深厚——虽然江绝不太愿意承认这点，但师兄对他的关照是毋庸置疑的。
　　在得知自己被岚烬抓走后，师兄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综上种种，江绝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也许并不是全然败退、一盘散沙，而是运筹帷幄、暗中布局，只待致命一击……
　　厚积薄发，按兵不动，韬光养晦一向是他师兄的代名词。
　　也许等到准备完毕，岚烬松懈之时，就会迎来袭击，而等到那时，绝对是足以席卷三界的浩劫……
　　“师尊，您怎么了？”
　　见江绝面色凝重，涂荻心中也生起了不安：“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江绝已是大乘期巅峰，虽然现在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的神识依然是大乘期巅峰。大乘期巅峰者，可得天道感悟，一些莫名的念头，都可能是天道的提醒。
　　如此强烈的预感，令江绝坚信，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而他现在该做的，就是极力阻止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那是因为什么……”
　　还没等涂荻问出口，一阵冲天的怨气便朝他席卷而来。
　　岚烬斥红着双眼出现在他面前：“师尊，你又瞒着我与他见面……”
　　这次江绝已经没了哄他的心情，他握住岚烬的手，将他困在自己怀中，语气不容拒绝：“跟我一起，去寻找师兄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