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巨佬对我无法自拔》从寒而返

2、蓝球

　　……
　　睁开眼，眼前就是那孽徒放大的妖孽脸庞，“师尊，你醒了。”
　　江绝想推开他，才发现自己靠在他的怀中，两只手都被他牢牢环住。
　　“放手。”江绝挣脱开他的怀抱，目光扫向自己的身体，发觉断了的手脚已被接上，伤势也好了大半，但丹田被毁，仙骨损裂，依然无法调动任一灵力，现在的他与凡人并无差别。
　　“师尊，你感觉如何？”孽徒凑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
　　江绝正想开口让他滚开，却又忽然想到了蓝球的话，“哄着他”……
　　眼下自己身无灵力，伤势也没有好全。凭自己一人，绝对逃不出这妖孽纵横的魔窟。何况就算逃出，这孽徒也会想要毁灭世界……想要阻止他，就必须恢复灵力，而想要恢复灵力，就只能利用这个孽徒……
　　想罢，江绝咽下了口中的恶语，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给我重塑丹田，把仙骨重铸。”
　　这句话无论谁听都是一副绝对命令的口吻，在座椅下方待命的青庭暗暗吃惊，他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对尊上这种态度——不对，他见过，但那些人都毫无意外地死了。这沧绝剑尊竟然敢……也不知道尊上会如何处置他。
　　但让青庭万万没想到的是，再听到这话后，那鬼见了都愁的焱烬魔尊竟然喜笑颜开，他搂住江绝的腰身，语气柔和得简直像在哄人，“这是自然，师尊，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属去筹备材料，待材料搜集全，就能给你重铸丹田和仙骨。”
　　“嗯。”江绝蹙眉，只想将那在他腰上来回抚摸的手一剑斩去，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早日恢复灵力，他只能生生忍下。
　　岚烬见状更是变本加厉，他环住江绝的上半身，将自己的身体与他贴紧，语气甜腻得要吓死他麾下所有的下属，“师尊——”
　　那拖长的尾音让江绝怒火上涨，更是令青庭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比起目睹这样的尊上，他更愿意去尸横遍野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待着，青庭胆战心惊，他这眼睛该不会要瞎了吧？
　　“师尊，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开口，我定会为你找来。”
　　“嗯。”听到这番意图讨他欢心的话，江绝平的怒火熄了些，他还真有要让岚烬帮忙找的东西……哦，不，是要找的人。
　　“去给我把……”江绝停顿了一瞬，却依然没能想起另一个倒霉徒弟叫什么名字，“给我把那谁找来。”
　　“那谁”是谁？青庭悄悄支起耳朵。
　　岚烬显然明白江绝口中的“那人”身份，他立刻不满道，“师尊，你有我不就够了，何必再找那个废物？”
　　江绝懒得跟他浪费口舌，反正这两徒弟不合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总之把他找到。”
　　说完这句，江绝看着岚烬忿恨不满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别把人杀了，把他好好带过来。”
　　不说还好，加上这句话后岚烬的脸色比先前黑了不知多少倍，赤金两色的异瞳中溢满杀意，这幅模样，别说把人好好带过来，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尸骸就不错了。
　　下方的青庭悄悄后退两步，决定一有异变就立刻逃出厌合宫，唯恐江绝殃及到他这条池鱼。
　　啧。真是麻烦。在心中啧舌一句，江绝不耐地伸出手，在岚烬齐整的黑发上摸了一把，“听话。”
　　这粗鲁的动作，比起“摸”，也许用“擦”或“扫”这些字眼来形容会更合适些。
　　于是青庭便眼睁睁看着，被江绝胡乱揉了几下脑袋的自家尊上，顶着那头凌乱的黑发，似乎是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瞪大了眼睛，脸颊甚至还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师尊，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这样亲昵……”
　　这下倒吸多少口凉气都无法抚平青庭心中的震撼了：这真的是他那心狠手辣，怙恶不悛，惨无人道的尊上吗？这娇羞的模样，真的不是被人给夺舍了么？
　　“咳。”江绝不知为何也有些不自在，正如这孽徒所说，千百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人做出这种举动。不过也并无值得在意的地方，反正此举也只是为了稳住这孽徒罢了……啧，怎的本尊就非得做这种事不可。
　　越想越觉得不愉，江绝收回手，“总之，尽快把人找到。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说完，江绝也不再看岚烬，只自顾自地走进内殿中。
　　内殿是岚烬休憩的地方，里面应该有床榻才对。虽说伤势好了大半，但江绝毕竟还没有痊愈，何况他如今只是个凡人，这一天的折磨下来，他确实是有些乏了。
　　“师尊，等等，我先为你铺好被褥。”
　　岚烬喊着追了进去，只留下青庭在这前殿等待，没有岚烬的吩咐，他不能擅自离去。
　　片刻后，岚烬终于从内殿走出，青庭立刻低眉顺眼，装作没有听见岚烬缠着江绝要与他同塌而眠却被断然拒绝的对话。
　　“方才师尊所说的你也听见了吧，限你十天内将那废物找到，注意别伤了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岚烬的脸略微扭曲，显然是不情不愿到极致。
　　找人倒是没问题，但他也得知道那人是谁才行啊。青庭小心打量岚烬的脸色：“尊上，敢问，那人是？”
　　“哼，”岚烬冷笑，“就是我那废物师兄。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让师尊如此宠爱他。”语气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额，”青庭小心翼翼开口，“沧绝剑尊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我看也不见得有多宠爱吧。”
　　“哼，你知道什么，即使不记得名字，他也始终在师尊心头有一席之地……”似乎是记起了不好的回忆，岚烬的表情愈加冰冷，“想当年，师尊命我与他对练，我技高一筹胜了他，却没得到师尊一句夸奖。反倒是那个废物，竟然得到了师尊亲手喂的果子……还有，日常教导中，同样是练剑，同样是受伤，只有他能得到师尊的关心，我却连个眼神都没有……”
　　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岚烬的表情又变为扭曲的笑，“去把他抓来，等哄完师尊高兴，再砍断他的四肢关入地牢。”
　　“是。”青庭低头领命，再不敢多发一言。
　　……
　　江绝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
　　修炼千年，他早忘了上一次入睡是什么时候，话又说回来，眼下这地方也不是一个能安稳睡觉的好场所。
　　他正躺在他的徒弟——也就是三界凶名显赫的焱烬魔尊的床榻上，正处魔窟中心。
　　在几个时辰之前，那个孽徒还打算杀了自己，现在却好生将自己照料在他的宫殿。岚烬会这样，皆是因为“戏筒”的“爸斧”……
　　想到戏筒，江绝用神念发问，“蓝球，你可在？”
　　蓝球？在江绝的丹宫中勤勤恳恳为他维护生命值防止丹宫进一步崩溃的系统00愣住了，蓝球，难道是在叫它吗？
　　“蓝球？”
　　没等系统00缓过神，江绝已经再次发问，语气明显不耐烦。
　　“在，宿主，您有什么吩咐？”
　　“能听见本尊的话为何不立即回应？”
　　“这个，宿主，只是……”系统00还没说出理由，江绝已经继续发问了，反正他只是想要怪罪系统，他才懒得听具体的理由。
　　“你能看到本尊周围的情况吗？”
　　“可以的，宿主，因为我暂时寄居在您的神魂中，所以您接触到人或物我也能感知到。”
　　接触到的吗……
　　“那没接触到的事物你也能探查到吗？比方说，这方圆五公里外的情况。”
　　“宿主，理论上是可以的，我最大的勘测范围是100公里左右。”
　　理论上？“那实际呢？”
　　“抱歉，宿主。”系统00耷拉着大脑袋，“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现在只有初始能量，而且一部分能量已经用于维护您体内的破损处，所以我现在能勘测到的范围只有您周围10米左右。”
　　十米，甚至还没有江绝的听力能洞察到的范围大。
　　“不过宿主，您放心，只要您能成功阻止这个世界的毁灭，每到一个关键节点，我就能收获一定的能量。到时候再用能量升级功能，就能帮到您了。”
　　“关键节点？”
　　“是的，宿主。毁灭世界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只要您能在这过程中阻止关键事件的发生，世界被毁的概率就会减小。等世界被毁概率减小到0%时，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顺便一提，宿主您成功活下来就是一个关键节点，现在世界被毁灭的概率已经减小到99%啦。”
　　99%？江绝能理解这数字大概就是九成九的意思，但是九成九？这跟一定会毁灭有什么区别？他顺利活下来只减少了1%的概率？
　　也许是感受到了江绝的想法，系统00连忙道：“宿主，您别气馁，99%已经比之前低很多啦！在我开启buff之前，这个世界被毁灭的概率是1000%，您活下来就已经减少了901%的数值，相当了不起啦！”
　　1000%？这个数值是怎么回事……
　　江绝没有回应系统00的欢天喜地，继续问：“其它的关键节点是什么？”若是能得到情报，就能抢占先机，到时……
　　“……”系统00突然一声不吭，宛如死机。
　　“蓝球？”
　　半响后，系统00才可怜兮兮地给出回复，“抱歉，宿主，因为您顺利活了下来，未来已经改变，这也导致之前主系统的演算出现了偏差。在主系统传达新的指令前，我也不知道关键节点是什么。”
　　“……”
　　江绝的沉默令系统00越发不安：“宿主？”
　　“那个‘爸斧’还能对其他人施展吗？”
　　“抱歉，宿主，这个buff具有唯一指定性，也就是说除了任务目标即岚烬外，其他人都无法被它影响。”
　　“……”江绝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
　　系统00做出了咽口水的动作，这是设定中它害怕的表现。
　　“你还有其他能力吗？”
　　“有的！除了锁定生命值，勘测周边情况和传输指令外，我还能陪您聊天解闷！”
　　“……”
　　系统00唯恐江绝不信，立刻奋力表现自己，“真的！宿主！只要您下令，不管是什么歌舞我都能跳给您看！不想看歌舞表演的话，我还能讲笑话给您听！除了笑话，念睡前故事我也可以……”
　　谁要看一个球跳舞？
　　“够了。”江绝冷漠地打断它的话，“没有特殊情况，你之后不可擅自发言出现。”
　　系统00委屈的低下头，“好的，宿主。”
　　“退下吧。”废物。
　　系统00仿佛听见了江绝未说出口的话，它嘤嘤嘤的缩进了江绝丹宫的缝隙中。
　　啧。怎么他身边尽是这样的蠢货废物。
　　想到蓝球，岚烬，还有那个不记得名字的大徒弟，江绝的心情越发不快。
　　也就在这时，那个让他格外火大的孽徒笑嘻嘻的进入房间，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肩，“师尊，睡不着吗？果然还是让我给你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