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巨佬对我无法自拔》从寒而返

17、害怕

　　这场闹剧最终以岚烬得意洋洋，江绝丢尽脸面，涂荻大受打击，青庭与伊识吓得脸色煞白收场，除了岚烬，这场再无其他赢家。
　　当然，由于他险些走火入魔，说他是赢家也有些勉强。但除了岚烬这个罪魁祸首外，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江绝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冷战岚烬的意义何在，他怎么觉得自己反而搭进去更多了呢？
　　“师尊……”岚烬挽住他的手臂，这种拖长尾音的声调是岚烬固定喊他的甜腻叫法，经过这短时间的相处，江绝已经能大致摸准岚烬的心情。现在这样喊他，一般代表岚烬的心情不错，喊他也只是为了撒娇。
　　“嗯。”江绝应了一声，任由岚烬贴紧他的身体，亲都亲过了，挽个手臂也不算什么了。
　　江绝仔细端详岚烬的眼，见眼中的血红色已经褪尽，神志已经彻底清明，心中才略微放下了心。
　　虽然这个孽徒行径确实混账，但毕竟是他的徒弟，见岚烬险些走火入魔，江绝的心中还是不安的。
　　两人离开了涂荻所在的房间，只留下青庭与伊识照顾一脸崩溃的涂荻，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将这烂摊子甩手给了两只妖精。
　　一路沉默着回到厌合宫的内殿，关上房门，再无其他不相干的人在场后，江绝终于开了口：“你这心魔，是怎么回事？”
　　听到江绝的提问，岚烬将头靠在江绝的肩膀上，掩饰自己的心虚，试图蒙混过关：“没什么，就是修炼中不小心产生了心魔。”
　　谁要听这种屁话？
　　“你已是大乘期巅峰，只差一步便可以真正跨越凡与仙的界限，你不解决这心魔，是想等着渡劫之时与它同归于尽吗！”
　　见江绝发怒，岚烬连忙扔掉那轻佻的态度，他垂下眼，正襟危坐：“我也在想办法解决，可是……”可是实在无法面对，只要一想到那心魔幻境，岚烬的心就绝对无法保持冷静。
　　心魔之所以称为心魔，便是因为它代表着自己内心深处最不为人知，最无法启齿的一面。
　　有些念头，也许连本人自己都意识不到，也正因此，当心魔将那一面真是展现出来后，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面对，也就此夭折于求道途中。
　　岚烬不可能不明白心魔的危害，可他依然无法解决，这就说明，这心魔的棘手程度超乎想象。
　　“你究竟在纠结什么？”江绝的提问变得尖锐，你在纠结什么？你无法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我……”岚烬无法回答，他无法将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告知江行，当年不行，如今更加不行。
　　江绝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彷徨无措，他平静开口：“与我有关，是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江绝的语气却分外肯定。
　　岚烬方才说的那些话，和他对涂荻的杀意，这些都能反映出一部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他是真的想杀了涂荻，但这份杀意的来源，江绝尚且有些疑问：他真的就因为觉得自己偏心于大徒弟，所以才想要杀了涂荻吗？
　　“对……”内心隐秘的一部分被揭露，岚烬无法说出更多 ，他的嘴唇颤抖，像是想到了异常可怕的一幕。
　　江绝无法理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岚烬究竟在害怕什么？有什么存在，是能够让凶名显赫的炎烬魔尊感到恐惧的？尤其，他害怕的事物，还与自己有关。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我也不清楚……”岚烬抬起头，他满脸的彷徨无助，迷茫的像只不知归巢的幼鸟。
　　面对这样的岚烬，江绝无法再责怪他更多。
　　他搂住岚烬，将岚烬完全拥入自己的怀中，像对待易碎品一般轻声安慰：“没关系，有我在。”没关系，只要依靠我就好了。
　　这大概就是岚烬从幼童时分就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他将脸埋在江绝的胸膛，以掩饰自己发红的眼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