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溺兔子毛》与夏summer

2、Chapter2

　　“你专门跑上去找他就为了资料？”魏雪杳扶额。
　　“怎么了？语文学习不重要吗？亲爱的课代表。”齐荇贴近她。
　　“你就没有顺便说其他的？”
　　看见对方摇摇头，魏雪杳忍不住掰正这个小呆子：“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男朋友肯定都希望自己女朋友跟自己分享啊，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谁像你一样直接送资料啊。”
　　“我知道。但是……”齐荇有点扭捏，“我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这么说有点不像我了，我不想因为谈恋爱迷失自我，虽然这么说有点小题大做。再说了，你不也说了，成绩差距不能忽视的，我想他变好。”
　　魏雪杳知道她的意思，这人不熟的时候要么觉着她严肃，要么觉着她斯文，熟了过后又有点疯疯的，其实内里剥开了看清醒又胆小。
　　“挺纯情啊？不开你玩笑了。但是，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作为旁观者，你跟他多分享对你们没坏处，因为我知道你有分寸。”
　　她顿了几秒，背过齐荇，继续说：“作为朋友，我很高兴你这么清醒，但这样的恋爱我怕你很累，你懂吗？因为你们都没为对方打开一丝门缝。当然，不能，绝对不能敞开心扉，除非你真的觉得他很值得。”
　　见对方没音，魏雪杳尴尬地冒出一句：“哎呀，肉麻死了。”
　　“谢谢。”
　　魏雪杳一脸问号。
　　齐荇郑重其事道：“谢谢你啊，雪雪。”
　　——
　　闺蜜间的谈话也仅限于午饭这一点点喘息时间，下午排满的课根本没给人考虑其他的机会。
　　早餐齐荇跟室友一起，午餐晚餐齐荇跟魏雪杳一起，晚自习回寝齐荇跟陈梨寒一起，课间，笑话，一班没有课间。
　　苏立横呢？
　　苏立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阿横，你跟齐荇？”同寝的黄纵凌一脸好奇。
　　他俩谈恋爱没想着瞒着谁，苏立横几个兄弟都知道，开学一周俩人很低调，但一传十十传百，原来初中一个班的基本都知道这件事，两个主角的室友自然也知道。
　　“没分。”苏立横很平静，仿佛谈恋爱的不是他，“你一男的别八卦。”
　　另一边齐荇的遭遇也没好到哪去。
　　陈梨寒说：“你是不是对他太冷淡了？”
　　其他四人都附和。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怎么办。”齐荇一转头，“但你俩，张妙瑾、秦羽，你们认识苏立横吗？怎么就跟着她俩说了呢？我太伤心了，呜呜呜。”
　　公认最文静的秦羽发言：“就是因为我们从来没见过他才这么说。你看你们谈恋爱，我们跟你一个班一个寝，竟然连他一面都没有见到过。”
　　“所以，你们怎么联络感情啊。”
　　“所以，哥，你靠意念谈恋爱啊。”
　　两边的人在不同的空间有同样的疑问呢。
　　“我们有打电话啊。”齐荇苏立横或许还是心连心吧。
　　“不是，姐妹，我们十点回，十点半熄灯，你一般十点四十打电话，没有一次打到十一点的。并且，还不是每天都打。”陈梨寒和齐荇玩得好，直接吐槽。
　　齐荇不想谈这个话题，她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所以决定以后每天打电话。
　　「十一点？太晚了，我还要做题。」
　　苏立横则是暴力解决，实力让黄纵凌一干人等闭嘴。
　　齐荇辗转反侧，决定周末跟苏立横好好谈谈。
　　苏立横则睁眼躺在床上，不介意这样吗？说不介意是假的，但是自己选的女朋友能怎么样？
　　「她不喜欢亲密接触，有点害羞，她允许我和身边的兄弟公开其实就是考虑到男生肯定在意这些，要是按那兔子的本性，别说公开了，根本不会跟我出现在一层楼。只不过她也太可爱了点吧，来找我竟然只是送资料。这么好的人上哪儿找去？别不知足啊，苏立横。」
　　齐荇前一晚上还下定决心改变，第二天就想还是下周吧。
　　所以一周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俩人真的很低调，低调到一周没有一个多的人知道。
　　——
　　周五的午自习——20分钟，年级主任熟悉的吹麦声响起。
　　“呼呼。请同学们安静下来，请各位班主任到各个班级。接下来说两个事情，第一个就是关于放假，这周因为是开学第一周，给大家放一个完整的周末。”吴老师战术性停顿。
　　“芜湖~”“耶斯”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班也不例外。
　　“请各个班级安静下来。通知已经在早上就发给各位家长了。第二件事，这周过后的每一周星期六都要上课，在此说一点，周六补课不是免费的，不愿意来的给各个班主任报备，只要有50%的人来，我们就正常行课，各位班主任统计过后发在班主任群头，一班不用统计。再重申一遍，我们绝不会让学的人去等不学的人。好，大家接下来午休。”
　　其他班或许已经拉灯午休了，而一班唉声连连。
　　“什么叫一班不用统计。”
　　“卧槽，传下去一班不是人待的。”
　　得知这个周末是少有的双休后，一班人下午的课都很亢奋。
　　“叮叮叮叮——”
　　“走吧走吧。”台上的物理老师挥挥手。
　　“还好不是老吴的课，不然回家都被拖堂。”
　　——
　　苏立横回家后就把微信里“参差菜”的好友备注改为“兔子”。
　　齐荇画风不同，她爸爸来接她，四十分钟的车程，齐荇晕到不行，饭都没吃多少，更别说看手机。
　　洗了澡后，齐荇直接倒在了床上。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她起身确认父母都睡着了后将自己房间落了锁，掏出老年机，智能机能留在房间是不可能的。
　　拨通号码两秒，通了。
　　“喂？”齐荇小声说。
　　“嗯，你准备睡了？”
　　“没睡，是他们睡之前催我睡觉，我只有进房间了，现在我爸妈都睡着了。”
　　“想不到啊，齐老师挺养生，现在才——我看看，才十点半。”苏立横笑了笑。
　　他这一笑令齐荇浑身不自在。
　　「原来言情小说里都是真的，笑怎么跟电流一样啊。」
　　“不是啊。不对，我咋成了齐老师了。哎呀，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齐荇想跺脚，结果忘了自己在床上，直接踹到了墙上，痛得嘶了一声。
　　“撞到了？没事吧？”语气明显焦急。
　　“没事，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一下。”齐荇坐起来锤了锤脚底，干脆就坐着跟他讲电话，“你会不会觉得跟我谈恋爱很无趣啊？”
　　她声音很小，还有点，害怕。
　　“怎么会，你这么优秀，有这么好一个女朋友，哪无趣了。”
　　齐荇被震惊到了，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高兴：“下面的话你就当我矫情一次吧。他们都说我和你相处时间少，我知道，我好像不太适合跟异性很长时间待在一起。我这个人，不太浪漫，不好看，脾气也不好，事儿还多，也没太多时间和你一起，介意的话你还是……”
　　“别跟我谈了”还没说出口，男生的声音就伴随电流传来：“小齐老师，你打电话来是为了说这个啊。我跟你谈恋爱又不是玩玩，说分就分啊。还有，你是呆子吗？不行，不能这么说，毕竟我成绩没你好。”
　　齐荇轻轻笑了笑，又发觉不太好，马上捂住嘴，奈何苏立横耳朵好，抓住了她的声音。
　　“怎么回事，小齐同志，欺负我成绩不好是吧。不过，你说的每一句贬低你自己的话，每一句都不成立。记住，你很优秀，自信一点。至于别人说什么，别去在意，好吗？我怕你不高兴。我能接受这样的恋爱，你也能接受的话那就没问题。”
　　一秒，两秒，第三秒，齐荇红了眼眶，但她保持声音如常：“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洗耳恭听。”
　　她觉得今天的苏立横不太一样，像是在哄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大胆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她们说我重友轻色，我也觉得，我改不过来了，也不认为谈了男朋友后第一顺位就是他，你能接受吗？”
　　“朋友本来就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不希望我剥夺你交朋友的权力，也不能，所以这没什么。至于第一顺位，我现在没能力担任，但我会努力，争取以后成为你的第一顺位。但是，小齐同志，我求你个事呗，你跟她们一起没事，分给我的时间稍微多一点点，一点点。”
　　苏立横肯定，齐荇吃这套。
　　“别求，别求。苏同志，我一定做到好吧。”齐荇知道他看不到，仍旧连连摆手，“第二个，当时一起玩的不止我俩，还有好几个女生呢，怎么偏偏是我呢？还是，还是张俊问了，你就……”
　　这次没人打断，她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不是。我俩初一前后桌记得吧，初二下大家一起玩，非要排名的话你是第一，或许这就是出场顺序的重要性。开个玩笑，初一就对你有好感。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可能也正巧喜欢你，觉得你是一个很温柔，但又适当幽默，嗯，其实有时候稍微小死板一点也无伤大雅，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吧，我的西施。”
　　「什么啊，简直犯规。夜晚的男人情话是看星星送的吗？」
　　齐荇想在床上打滚，碍于通着电话，她忍住了。
　　“你呢？”沉默良久，男声再次想起。
　　“嗯？”齐荇脑子完全是宕机的。
　　“你为什么喜欢我？”
　　“相处久了，待一起很舒服，虽然现在有点小尴尬，但刚谈恋爱哪有不尴尬的。你很细心，你会注意到冬天替我们接水时接温的，会注意到我不喜欢和男生接触，他们来这边闹你会和他们聊着聊着就去外面了，会注意到组里几个女生全是课代表，有些重的资料你会帮忙抱。”
　　苏立横勾了勾嘴角，笑道：“合着我在小齐老师这儿就是个工具人啊。”
　　不知聊了多久，齐荇只觉得眼皮沉沉的，说话也开始模糊起来，连声音都变为了夹子音，活脱脱的一个小嗲精。
　　“你想睡了？”苏立横听着她这声音，问出了一个肯定的疑问句。
　　“没有~”
　　「太犯规了！」他耳朵不自觉红了，下意识想听她继续说话，但现在太晚了，“你自己听听你的声音？想睡我就挂电话了，晚安。”
　　“不要嘛~”齐荇嗲得不像她了。
　　苏立横觉得自己被一个小赖子赖上了，笑道：“你明天知道自己这么说话怕是下周都不想理我了。”
　　“才不会！”她嘟着嘴巴。
　　“哎呀，乖，睡觉了啊！”苏立横简直就是在哄小孩。
　　“可是……”齐荇委屈上了，“我就是想跟你讲话嘛。”
　　“噗嗤。”苏立横忍不住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啊。”
　　“夸我也没用！明天，明天你给我打电话。”
　　“嗯，打打打，你快睡觉啊，晚安。”他嘴角就没有下去过。
　　等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后，苏立横又轻声道着晚安，然后挂了电话。
　　「明天。有点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