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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棒棒糖不同意接班 ...

  •   Disc1【DAY 0】
      看着全身隐隐发红的斑点,我突然感到措手不及。是了,一定就是水痘了。灯光照的我头晕目眩,我皱着眉,左手挡着额头,右手推开房门。我用力一推,房门砰的一声合上了,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我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床上,发出很闷的响声。我把头埋进被子,睡着了。
      黑暗一点点清亮起来,渐渐变成了白。四周皑皑发亮,一个两翼张开的人从远处走来。我揉揉眼睛,发现他已站在了我的面前,身着一身白色长袍礼服,膝盖以下有浓雾。仔细看,却是一副英俊的少年面孔。我正考虑着是等他先开口,还是我先打个招呼,结果他说话了:“ Hey,哥们。”
      我吓了一跳。
      他继续说,“我是上帝。”这下我彻底愣住了。
      “看你吓的,相信我,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很大的忙。我准备实施一个实验计划,可能有点荒唐,但你可以先听听。”他笑着向我眨了下眼睛,“就是,让人死而复生——当然死并不是真正的死,只是一种□□的休眠状态,这是灵魂最好的活动时机。也是感受世界的特殊方式。
      我愣愣地说,“实验,我?”
      “是的,”他笑了笑,“我会让你先死去。”
      “什么?”我有些迷惑。
      “其实你不必担心”,他顿了顿,“你会在睡梦中进入休眠,外观会表现为植物人,准确的说是类似脑死亡的症状。”他摆弄了一下十字架,”这种情况会持续6天。这期间你的灵魂将绝对自由,可以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当然任何人都不会感知到你的存在,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6天之后你会回到你原来的身体,回归原来的生活。”他注视着我。
      “那我的生活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担心了。
      “问题就在这里,你可能需要做好相关的心理准备。因为你身边的人可能会因此受苦。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么也没有关系,我找个其他人也可以的。”
      “我能考虑一下吗?”我惊奇得说不出话。
      “可以啊,不着急,你慢慢想。”他温柔地笑了笑,光亮逐渐褪去,他的轮廓一点点模糊,四周重新是一片黑暗。
      其实说句实话,我还挺想尝试一把的。但是我的生活可不仅仅只有我。还有浅。我不敢想象之后的样子。
      不过我还是可以回来的。生活太无聊了,试就试一下吧。

      Disc2
      我决定尝试一次。但是我忘了一件事:正式地答应他。好吧,反正他邀请过我了,我在心里答应当然就可以了,不过他的记性很好,想起我还没有给出正式的答复,后半夜又来找我。
      “我同意了。”
      “在计划实施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请务必遵守以下的约定:
      1.六天之后的零点,我会将你的灵魂送回。
      2.如果你有任何的困惑,请及时与我取得联系。
      3.最重要的一条:在最紧急的情况下。你可以咬碎棒棒糖,强行将灵魂返回。但是可能发生一些不可测事件。一切后果请你自负。说完他给了我一个棒棒糖,“晃一晃,我就会出现了。”

      disc3【day1】
      凌晨6点,日常的起床时间20分钟前,我感觉飞到了空中。有透明的翅膀,可能是飞行用的,看来我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当然也没有人会看到我。
      “起床了,辞。”
      我听见妈妈喊我,我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很快飞出了窗外。
      半小时后上帝告诉我,“他们发现你没有了呼吸,喊了120送到了离家最近的南城医院,你现在正躺在ICU里。”
      好吧,我以前去医院经常路过,没想到自己也躺进去了。
      7:30我决定去学校。我还有点窃喜,既然没人看见我,我就可以直接贴到她的脸上,我可以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一遍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浅”,她当然不会回应,继续认真听她的课,然后我就可以穿过她的身体……不知不觉我飞到了教室门口,可是里面有两个空位置。
      我瞬间停住了。昨天浅盯着我刷了一半的棒棒糖,咽了一下口水,忘记多带一根的我只好拍拍她的头,把直径只剩一半的糖送到了她的嘴里。
      都怪我,害得她也病了。我简直想打自己一个巴掌。
      下课时她的好闺蜜给她搬空了座位,连她的字和书也看不到了,于是我就干脆趴在她的桌子上睡了一整天。

      disc4
      第一天夜里,我难过地坐到操场上抽烟。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挥了挥藏在翅膀里的棒棒糖。
      上帝坐在旁边陪我,像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啊,emo啦?“他竟然也会阴阳怪气。
      我恨不得给他两翅膀。他看见我咬牙切齿,就笑嘻嘻的故意凑近了一点,“又不是我给他吃棒棒糖。”
      我给了他一翅膀。
      “好啦,别闹,”他一下认真起来了,“你要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要陪我们家小天使。”他站起身。
      什么?我们家小天使??
      我一个激灵振翅而起,他已先一步溜了。
      哼,看我明天晚上不搞清楚!

      disc5【day2】
      清晨我熄了烟,拍了拍翅膀。跑道上只有操场四角的大路灯照着,天空从深蓝渐渐褪成了浅蓝,我仿佛又回到上一次在这个点的操场的时候。去年运动会那天,我和浅约6:00来这里进行最后的训练。
      “你800,我1000,比一下呗。”
      她锤了我一下,“看不起谁呢?”
      于是我们就跑了,我看着她清秀但矫健的身姿,看着路灯下她忽明忽暗的白色T恤,看着一点点亮起的天空和慢慢消失的星星。
      哎。真烦。我想你了,浅。
      为了发泄一下,我振翅冲刺,结果令我大为震惊:2秒5,我完成了1千米的比赛。我去,这么快!
      好像可以趁这个时间做点事情哎。

      决定了。清晨,泛蓝的天空,斑驳的星星,都让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浅说过很想去那里。
      于是我出发了,朝西南方飞去。
      今天是顺风,于是我直接飙到了2100码,下午就到了。
      这个童话般的地方,和我们的想象十分吻合。湛蓝的天空,玛瑙一样的湖面。这里的日落迟了不少,七点多钟才是黄昏,天色暗了些,更显得纯净而静谧,深蓝,比普鲁士兰淡一点吧,带着一点点挂着金丝的晚霞,很细。星星出现了,像海上灯塔点亮的时候,由暗渐明。它们在天空的浸染下像镀蓝的钻石,颜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亮在那里。
      浅,我会和你一起看的。
      掏出棒棒糖晃了晃,他一袭长袍坐在我的旁边。
      “今天下班这么早?”
      “笑死,这年头多少事情直接托管给下属,有什么事要我亲自操劳的?”他轻轻笑了笑。
      环顾四周,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紧盯着我,“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瞄了他一眼,“她……不是不是,这里好看啊,你没听过《傲寒》吗?”
      他沉默了。
      “怎么了?”
      “没事。”
      没事?没事就是有故事!
      我刚想再开口,他扔给我一瓶血与沙鸡尾酒,我只好先吹着再说。没想到他三瓶下了肚还是没开口。
      “不想说就算了。”我叹了口气。
      “等过两天吧,我先走了。”
      结果他这一走我更难受了,拿起他没带走的白兰地,就开始接着一瓶一瓶的吹。

      disc6【day3】
      可想而知,我醉的一塌糊涂。
      几声鸟鸣婉转会让我短暂醒来几秒,然后就翻个身,继续沉睡。
      在极度恍惚的醉梦中,仿佛有一首歌在不停地单曲循环:
      “浅浅我们结婚,我们结婚,在稻城冰雪融化的早晨。
      浅浅我们结婚,我们结婚,在布满星辰斑斓的黄昏。”

      disc7【day4】
      清晨,我醒了,虚空吐了得有半个小时。
      上帝在旁边苦笑着摇头:“没让你喝这么多啊!”
      “都他妈怪你!”我使劲说。结果这一使劲又吐了5分钟。
      这下我彻底无语了,就这样我们相对无言了能有半小时,我终于有点力气讲话。
      “你应该还是不想讲讲你的故事。”
      “那要不你先讲讲你和那什么浅?”
      害, 还得交换。
      “有什么好讲的?青梅竹马,双学霸,狼狗御姐,人设满意不?”我不禁笑起来。
      他本来轻快的眼睛好像突然失了神,紧接着叹了口气。我被他这一下弄得有些慌了,赶忙问,“怎么了?”
      “没事,你会懂的。”
      我会懂?懂什么?
      “我先走了,晚点见。”
      明明是冰雪融化的浪漫早晨,我却感到一阵深深的伤感翻涌,连同一起进攻的,还有莫名的不安。可恶,和他这一耗就耗了两天,我本想用相机记录下这里的美丽,但又错过了一场,只好等今天傍晚,等拍过了也该回去了。

      disc8
      当晚霞再次掠过天边时,我意识到我好像挺蠢的。
      我有个p相机啊!
      算了,蠢都蠢了,干脆蠢到底,把今晚的星星看了吧。
      夜深了。靠着柔软的青草,满空星辰一定即将赐予我好梦。等等,旁边好像有什么人走过!
      我没有立即感到恐惧,只是震惊,白天都看不到人的地方,半夜怎么会有人经过?
      我试图说服是自己多虑了,但紧接着一阵微凉的风吹过,一整片草甸沙沙作响。本身夜里吹风没什么稀奇的,但此情此景让我的妄想症发作了。我决定不过夜了,连夜返回。
      刚振翅几下,忽然身后又传来几乎轻不可闻的沙沙声。我皱起眉头加速,很快声音就褪去了。感觉像是小动物的蹄声,我好像真的多虑了——算了,走就走吧。

      disc9【day5】
      今天逆风,飞的比来时慢了不少,将近中午才到南城。中午飞到一直想去的钟楼顶上小憩了片刻,一点多钟便直飞教室。
      浅,你回来了吗?
      教室里还是有两个空位。
      唉,我要等下周日才能回来,但你怎么还没好?我看向口袋里的棒棒糖,突然感到一阵喘不过气来——
      浅,我要去找你。

      去浅的家可谓是轻车熟路,更何况现在还能飞,依照前几天的经验,较薄的障碍物是我能直接穿过的,对你没有听错,像闪现一样,所以她家的门应该也能穿过。果不其然我轻盈地穿了过去,但是里面没有人。
      她的书桌上堆满了书,应该是从学校搬回来的。我凑近看了看,语文书,语文练习册。我一愣。很明显她没动过。怎么会这么严重?不会已经住院了吧?
      我没忍住,当即给了自己两个大翅膀。那么直接去医院好了。

      disc10
      之前从来没想过去趟南城医院,最主要原因就是怕看到悲痛欲绝的爸妈。所以我去的时候也直接绕开了ICU,去了住院部。
      因为速度快,我自信地选择了一间一间找。不多时,我在一间病房里看到一个旧日好友,病人报告上写着水痘。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很快就能找到浅了。然而并没有。我找遍整栋住院楼也没能找到她。
      医院的天台上,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理智告诉我,她可能已经病重到那种地步。但是我不敢踏进ICU一步,无论是看到悲伤的爸妈,还是看到生死未卜的他,我都承受不起。
      为什么,浅?你明明从小和我一起在打球,记忆中,你几乎没有生病的时候。你的体质,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水痘都应付不过来?
      眼泪扑簌簌打湿了翅膀,好一会儿功夫我才想起口袋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晃了又晃。
      他来了。我没有心情和他掰扯,“她在哪里?”
      “对不起。”他说。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分钟后他才再次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怒火瞬间代替了难以置信,我撕扯着他的白袍衣领,“为什么?为什么??”
      他没有反抗,等到我因为绝望盖过了悲伤而冷静下来,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
      “我曾经像你一样。”
      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理解。
      但是他显然有办法让我不得不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看见他的背后飞来了一个天使。一袭花白长裙,无与伦比的气质,要是我有心思,简直要直呼斯人若彩虹。天使落下来,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牵住天使的手,看向我,“我们本来可以不用这样。”
      “什么这样?”疑惑使我脱口而出。
      “我不是上帝,她也不是天使。”
      我愣住了。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要先走。”
      我发了疯冲上去,但是他用强劲的风一下子推开了。
      “拜托了。”

      disc11【day6】
      第6天。
      这是最后一天了,但是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浅,你能听见吗?
      我拿出棒棒糖摇着。
      没有回应。

      我一整个早上都坐在天台上。下午我决定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进ICU。
      才从天台下来,突然刮起一阵微风。我又想起那些夏天,我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踏上那架我自己研制的滑翔机,她靠在我身边吃棒棒糖,微风拂面,骄阳正好。
      我努力控制住情绪。正加快速度掠过人群,耳边传来一个声音,“知道你还是要去那里,先告诉你一声,你爸妈没有放弃,每天医生都会来巡视,我已经安排好,让医生告诉他们,虽然你是类似于脑死亡的状态,但确实有希望醒来,不要太担心。”
      我稍稍心安,但在目前这个关键时候,我已经觉得不能再完全相信他。
      机器的滴滴声此起彼伏。我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爸妈。他们消瘦了许多,黑眼圈肉眼可见。
      对不起啊,爸妈。
      但是一扭头,就又看到浅的爸妈。因为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我没有崩溃。我跟到浅的床前,看着她的面庞竟然与病前区别不大,耳边医生又说病人这两天情况稳定,我长舒一口气,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能回到现实了,到那时候,我就一屁股从病床上坐起来,跑到你床边上像往常一样的喊你,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对不对?
      这样想着我,竟然裂开嘴笑了起来。10:30了,我的爸妈和浅的爸妈都回到了家属休息室,医生也停止了走动,回到值班室,监察着病人的情况。
      快了,我就快回去了!

      disc12
      “拜托了。”
      倚在ICU门口的我吓得一个寒颤,什么声音?
      “拜托了。”
      是他的声音,所谓的上帝。
      但是他为什么不出现?
      “拜托了。”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耳畔的声音消失了。为什么,刚才会有那样的感觉?
      浅,我好害怕啊。

      disc13
      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
      不过我思考一秒钟的功夫,嚯地一声,火焰膨胀着上升,很快吞没了一个病床。这个病床没有人。
      火焰开始爆响,地板上残存的酒精也被引燃了。
      我僵住了三秒,三秒之后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要干什么。
      11:50,我等不到我归位了。
      我从口袋中抽出棒棒糖,飞速地放到嘴边。
      “拜托了。求求你不要咬碎它。我以上帝的名义向你担保,只要你不咬碎,你们俩都会平安无事,求求你相信我。”
      火焰肆虐开来,我又怎么可能再去相信他?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一瞬间我发现自己躺着了。我一骨碌爬起来,拔掉了所有的管子,向浅的床飞奔而去。
      只看见浅从床上跳起,张开双臂。
      我紧紧抱住她,同时感受到背后深厚熊熊烈焰的温度。
      打开窗户。我和她纵身一跃。
      “浅。”
      “辞。”
      12点的钟声响起,我们瞬间失去了知觉。

      disc14【day7】
      《南城早间新闻》
      昨夜南城医院ICU突发大火,所幸无人伤亡。但据多位目击者称,ICU病房窗户跃下一对生物,其一似有翅膀,其一似有双角,皆不知所踪。
      事故原因在加急调查中。
      值得一提的是,北城医院33年前的今日发生了如出一辙的事故,但不同的是,有两人因此死亡。

      disc15
      眼前是和上帝第1次见面时的虚空,但是他不在。
      空中有一封信,我一把抓住,拆开来。

      亲爱的、令我敬佩的辞:
      首先,对不起。
      我想是时候告诉你答案了。
      我是上帝,没错,但是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是。
      上帝,其实需要传承。
      我的前一任上帝厌倦了上帝的日子,他需要寻找一个继承人。
      他使用的方法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就是我对你所做的。
      但是我恨他。
      他在最后的时刻分别告诉我和她,对方都选择了背叛,向上帝请求保全自己的性命。只有不咬碎棒棒糖才能活下去。
      当时我们被他的话冲昏了头,都没有咬碎棒棒糖。
      尘世的我们死了,成了上帝和天使。
      你觉得我们幸福了吗?
      没有的。
      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和对方说话,再也没有办法触碰到对方。你想问你看到的牵手?你看上去我牵着她,实际上我的手感觉是空的。
      我很痛苦,真正的我和她都死了,留下了虚幻的我和她。我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暖,所以我想要一个解脱。我找到了你,很抱歉。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选到的又正是你们。你们两个,辞,和你的浅,在那一瞬间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咬碎的棒棒糖,奔向对方。
      我知道,你们的信念,你们的爱,比我们强过太多。
      我敬佩你们。
      从此将不再有上帝,上帝不配这个世界,不配你们。
      但是还是很抱歉,由于棒棒糖的碎裂,将会发生不可预知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祝你们余生顺利。

      disc16【day7】
      我睁开眼,发现躺在医院后面的草坪上。
      浅呢?
      我找遍了每一个地方。没有浅。
      我哭了。
      为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战胜了上帝。我以为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我面对着浅的爸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disc17【day9】
      一觉醒来。
      我怎么躺在浅的床上??
      浅的爸妈看见我,吓得跳起来。
      我看向一旁的日历,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的,每天都是我和浅其中一个活着。
      我在她的桌上留下纸条:
      如果知道结局是这样,你还会选择咬碎糖果吗?

      disc18【day11】
      字条上多了一行话:
      辞,我会。
      泪水掉落在皱褶的纸条上。

      disc19【day13】
      “今天过得很开心。”
      “今天过得很开心。”

      Disc20【day365N+7】
      眼睛睁开。
      一阵蹄子轻踏过草坪的声音。紧接着是拂面的微风。
      是一只鹿。
      哦不是。
      是浅。
      她从身后轻巧地跃上我的肩膀,爪子伸过来一根棒棒糖。
      “好久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棒棒糖不同意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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