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病号服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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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阳光明媚，在路面洒下一层金色。校外不远处开了一家新店，引来许多学生的光顾，人行道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好多人。”
游影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应该是小吃店。
“试试？”司弈招呼他过去排队。
天气逐渐转凉，恰到好处的阳光十分温暖。一起排了二十分钟，司弈先走出人群，在另一侧等他。
待游影拿着一个塑料袋出来，他挑了挑眉：“就买了一个？”
“有点贵。”
他打开袋子，圆滚滚的绿色青团泛着光泽，咬了一口，表皮带着清香，内里的红豆馅非常甜。
游影把咬过一口的青团举到司弈面前，“给。”
司弈看着那颗布着整齐齿痕的青团，片刻低头咬了一口。
“好吃。”他扬起唇给了一个不错的评价，实际上根本没注意是什么味道。
分吃完一个青团，游影见他爱吃，又重新回到了队伍末尾。
“既然你喜欢吃那就再买点吧。”
“……”
“游影，我们得先吃饭。”
对方不为所动，“我不想吃饭。”
“那你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说：“什么也不想吃。”
“我给你买奶茶。”
游影沉默了。
司弈知道，游影就不会拒绝奶茶。
“那你去买奶茶吧，我在这里排队。”他迅速做下决定，“我要喝熊熊那家。”
那家奶茶店是离这边最远的，跟学校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司弈一点怨言没有，点了点头，走之前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行，你在这里等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良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还残留一丝余温。
游影垂下手，无言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司弈生日的那天深夜，他躺在司弈的床上，身边是熟悉的呼吸声。 游影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全都是司弈。他的脸、声音、举止……全都是来到这里之后的新鲜记忆。刚认识的司弈，旅游时的司弈，种种细节浮现眼前，再结合他那天看自己的两个眼神…… 家里没人喜欢吃甜食，冰箱里却有那么多蛋糕。没有留下任何人过夜，除了他。 游影睁开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司弈会不会，喜欢自己？ 他忍不住转过头，司弈睡颜的安详，鼻梁高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无死角的帅气。不知是心动还是忐忑，心跳难以平静。 一整夜没有睡，次日，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吃完蛋糕就走了。这次他走得很急，司弈也没有拦着他。 之后的日子里，游影一直琢磨不透，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试探一下司弈的态度。 本以为是再普通不过的任务，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喜欢上任务对象呢……游影并不打算开口坦白，且不说现实里的司弈讨厌他，就算没有这个前提，他也不觉得司弈会接受自己。所以，他早已做好将这份感情尘封的准备。可如果司弈也喜欢他……那状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他打算试探一下，确保自己不是稀里糊涂会错意，最终落得无比尴尬的下场。 游影买完东西回到了学校。刚坐下来司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他忍住，假装自己没看到。 故意不接司弈的电话，还真有点心虚。 莫约20分钟后，司弈打开了教室门，对方的额头上有些许冒汗，气息微喘。手里提着奶茶和午饭，看见游影时什么也没问，而是把奶茶放到他的桌子上，“快些喝吧，冰都快化了。” 游影呆呆地握着那个冒水珠的杯子，插上奶茶喝了一口，也没说一声谢谢。 而司弈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给自己打包了一盒炒粉，闻起来很香。 他偷偷观察司弈的表情，对方出了些汗，额头湿漉漉的，深邃的眼眸隐在睫毛下，神色一如既往。游影企图找出里面藏着的任何一丝不愉快，没过两秒就放弃了，他真的不适合揣摩司弈的心情。 平常人被这么对待，不说生气，总会不爽吧？ “这个奶茶……”他低头看了一眼。 司弈眉眼弯弯，看起来比奶茶还要甜上一点。“糖分我没有调，让换成牛乳了，双份珍珠。” 游影的良心突然被射了一箭。 他默默拿出自己买的青团递给了司弈，“这个给你。” “这么多？刚刚不是还嫌贵？” “买四送一。” 司弈问他，“吃粉吗？” 游影点了点头，从司弈那里接过筷子。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游影拿筷子搅拌眼前的炒粉，一直憋不出话来，但司弈的耐心又太好，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无地自容。 他搬出一早就想好的借口，“我当时在打游戏……” “行，就当你在打游戏。以后不管在干什么，事后记得回我电话。” “……” 司弈这家伙，明显就是看穿了他，真是瞒不了一点。 “知道了，你别生气。” 饭后，游影呆呆地看着窗外，直到上课了还没回过神来。他想：自己真的做了一个特别不讲道理的事情。怎么才能让司弈消气呢。 他想给司弈补一个生日礼物。 游影趴在桌子上，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看起来呆呆的。司弈看起来挺喜欢那个青团的，游影买了五种不同的口味，司弈为了尝个遍，几乎都跟他一人一口地吃完了。 但这未免也太没新意了……他记得司弈喜欢看书，该送什么书好呢？ 游影叹了口气，立刻被对方捕捉了，问他怎么了。 这么关心是正常的吗？
游影想了想，还是说出口了。听到他的困扰，司弈挑了挑眉，“都说了不送也没关系的。” “可是我想送。” “那你送吧，不需要太贵重，什么我都喜欢。” “那……送你一个吻。” 游影平静地脱口而出，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却因为这样一句看似不过脑的玩笑话，后知后觉地僵住了。 司弈惊讶得没有控制住表情。 游影却因垂下眸子而错过了，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对方那副仿佛被巨大份惊喜砸中的错愕。实际上他快紧张疯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疯了吗游影！精神又不正常了！真应该去禁闭室里面冷静48个小时！ “我开玩笑的。”他稳住心神。 “游影。” 司弈叫他的名字，他没搭理，铁了心要装死。 突然的刺啦一声，是椅子与地面的强烈摩擦声，就响在他耳边。手腕被握住，游影顺着那只手往上一看，司弈沉着面色，发力将他拽离椅子，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 他就快被刚刚那句轻飘飘的话给钓疯了，可是某个人撩完就不想管了，终于忍不住将游影带了出来。暗恋好不容易看到一丝破窗的曙光，不是游影装傻充愣可以混过去的。 司弈牢牢地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不容挣脱的架势，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故作轻松地说：“去天台？” “天台？” 上课期间的教学楼楼梯一个人也没有，格外的安静，任何声音都被放得极大。 “司弈，你可以放开我，我会跟着你走的。” 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游影的手，他愣了愣，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没有说话，他踏上楼梯，不紧不慢地走着，游影与他并肩而行。 司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了是开玩笑。” “……” “我当真了。”
司弈停下了脚步，深沉的双眸紧紧地锁住游影，闪过一丝暗光，就如同死死锁住猎物的猎手。 可是游影没有看到。他站在比他高的台阶上，背对着他，光线不佳的楼道里，他的身影不是很显眼。 “你真的想要这个礼物？” “是。” “为什么。” 司弈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翘起来的发梢，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幻想过很多次跟游影告白的场面，浪漫的烛光晚餐、刺激的热气球……但绝对不是这么草率的，带着一股冲动，在教学楼的楼道里，冒着被拒绝的风险，将郑重的感情轻易地说出口。 可突然地，他觉得，就在这一刻了。 他开始有些紧张，又带着一切豁出去的决心，说：“游影，我喜……” 还未等他说完，游影便转身扯着他的领带，突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两幅身体贴的极近，他似乎能听到司弈胸膛里蓬勃有力的心跳，他的鼻息打在那个人的下颌，然后缓缓向上…… 司弈停止了呼吸，甚至连动都不敢动，浑身的观感都被放大，伴随游影接近，不由地兴奋到战栗。 紧接着，嘴唇贴近了他的面颊，非常缓慢且轻柔地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让司弈的脸颊瞬间升温。游影直起身子，看着对方发愣的模样，轻轻笑道：“喏，礼物给你了。我也……挺喜欢你的。” “真的……？” 司弈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突然笑了一下。 紧接着就将眼前的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司弈紧紧地抱着他，肌肤相贴的一瞬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很早就想这么紧紧地把眼前的少年拥入怀里，不分彼此地紧贴着。如今渴望得到满足，手臂框着少年的双肩，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喜悦，更有心理上的亢奋。 他们拥抱了好久，这么贴近的距离，游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和那并不平静的呼吸，以及淡淡的皂香味，无一不冲击着他的感官。 这么开心吗？ 司弈终于把他放开了，只是双手还握着游影的手，轻轻地揉捏着。 他笑得格外灿烂，还有一丝的青涩。 “游影。”他喊他的名字，又叫出了那个无数次于唇齿呼之欲出的称呼：“宝贝。” “靠……” 游影一下子红了脸，叫宝贝也太那个了吧…… 往天台上走的时候，司弈还在笑，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他顾着开心，但游影却在飘飘然的花丛泡泡里突然沉静了下来。 ——他居然，在梦境里跟司弈谈恋爱了！ 虽然不在意岑佟是怎么想的，但他特别在意星际的司弈是个什么想法。万一他醒了之后翻脸不认人，不想跟自己好了呢？ “啧。” 游影的这点小动静果然逃不过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宝贝，怎么了？” “……”被他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是你先表白的，对吧。” 司弈有些疑惑，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对，是我先向你表白的。” 游影突然站了起来，“所以，我们之所以会谈恋爱，是因为你——” 他找不到形容词，看起来有些抓狂。 “是因为我勾引了你？” 游影突然就静了下来，看着司弈。虽然好像不太对，但他要表达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对！你一定要记着，是你先勾引我的……我一点错都没有……” 司弈看出来了，他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他自然而然的理解为他在害怕舆论，在害怕这种环境下的同性恋爱的差别对待，来不及多想，急忙把他拉到跟前，“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 游影颇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只要你记住刚刚那句话进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病号服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