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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本座定会杀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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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外晃进来,刺得睁不开眼。迎春迷迷糊糊坐起身,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嗯?昨晚居然没踢被子?“余光别见对面床上躺着的背影,乌亮的头发扎着黑色的发带安静地贴在枕头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的神仙,只是全身黑色的打扮更让他显得鬼魅。迎春轻手轻脚地靠近,心里不由感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肤色瓷白,像是夜族人才有的肤色,是哪家的神仙的儿子呢?端木苍元右脸颧骨上有一粒黑痣,凑近看才可以被发现。迎春盯着这黑痣出了神:“这样看起来,他好像也不是很凶了······”迎春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食指轻轻地贴在那颗黑痣上。
“你干嘛?”迎春的手腕被紧紧握住,迎春被吓得一缩,但是手腕被钳住动弹不得,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端木苍元的眼睛,他眉头微皱,眼睛盯着她,但明显杀气没有那么重了。迎春怕他误会自己要杀了他,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你脸上的这颗痣好看,所以摸了一下······”端木苍元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有些许尴尬地松了手。为了掩藏自己的不知所措,端木苍元警告迎春:“你最好以后别碰本座。”
“好好好,不碰不碰。”看见这个凶凶的人竟然没像昨天那样嚷嚷着要杀她,迎春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法力低微,只能靠些小伎俩来骗骗别人,要是这大魔王要杀她,那她可是必死无疑的啊!
“苍元仙君,我给你做早餐吧?”迎春讨好地问。
“不必,我辟谷了。”
“哎,真不懂你们这些仙人,一个个都辟谷了,不尝试下各样美食,特别是甜食,把日子过的枯燥无味,一天天只知道杀这个杀那个,真是无聊至极!”迎春忍不住发了下牢骚,民以食为天,虽然她从未到过人间,但他对这句至理名言可是深信不疑。
“首先,我不是天族人。其次,你······”
“你不是天族人,那你是夜族的?”迎春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天族的人,然而他竟是夜族的?
“我长得就这么像天族的人吗?”
迎春摇摇头,“不是长得像,是你性格像!你那么凶,张口闭口要打要杀的,我当然以为你是天族的了。”
“天族人可从不会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他们都是在背后捅刀的小人,是只知口蜜腹剑的奸邪之人!”说到天族,端木苍元语气冷了三分,眼里满是厌恶与仇怨。
“可是在我的印象里,天族人就是这样凶神恶煞的。我从小在这噬月塔里长大,每月朔日天族帝君便要派人来清点人数,每次来都是凶神恶煞的。对我的族人们更是毫不客气,只要有一点不服从,杀死一人便是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我自小便常去噬月塔藏书阁中借书,哪怕我从没出过噬月塔,也对三界情况了解一二。而这其中记载最失真的,便是三族纷争的记载。书中将天族描写得如翩翩君子一般,仁、义、礼这些高尚礼节,全是天族的专用名词,书中种种描绘,无不在隐晦地教着我们这塔中之人服从天族命令,好像夜族和圣原族本就该归顺于天族一般!然而五千年来我所见到的天族,各个都把夜族和圣原族人的命视为草芥,每次来清点人数,都要随意点出一人杀死,好满足他们变态的心理!”迎春看着端木苍元,杏眼依然湿润润的,只是眸光中多了一些更坚韧的东西,端木苍元看得入神。端木苍元从没想到,这个小花妖与他一样怨恨着天族,心里对她的信任莫名更多了半分。
“莫说是天族帝君,就算是天族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精灵,本座日后也定会一个个杀光!“端木苍元右拳紧紧握着,似是要将天族捏碎。
“哎呀!”迎春抓起端木苍元紧握着的右拳,将五指一一掰开,“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天族,也是有好人的嘛!”
端木苍元看着抓着自己手指的这只白净的手,有些错愕,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你刚才说,你打小就在这里?”
“嗯。五千年前,天族发起三族战乱,圣原族举族被灭,一些幸存的族人被赶到这噬月塔,从此在这里生活。那个时候我还未出生,母亲被赶到噬月塔的第一天便难产而死,生下了我。是姑姨还有其他幸存的族人和夜族的俘虏们拉扯我长大的,一转眼五千年就过去了。”说起自己的母亲和成长的经历,迎春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为了不让端木苍元看见这不争气的眼泪,迎春低下头,赶忙转移话题:“哎呀不说了,我要去准备早餐了,大家伙可都等着呢!我做的花蜜茶可好喝了,姑姨他们可喜欢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端木苍元看着她跑出门的背影,手上戴着的镯子铃铛叮叮作响。端木苍元的嘴唇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扭头看向窗外,太阳已挂在了地平线之上,耀眼的光洒进这小小的空间。
“帝尊,真的不用管吗?”
“无妨,先关他两天再放他出来也不迟。”
“可端木苍元毕竟不是好惹的啊!”
“好不好惹,也得看他法力如何!三万岁都不到,于我而言,端木苍元不过是个毛孩子。更何况,现在是休战期间,那死守和平的夜尊断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挑起两组大战!\"
“帝尊说的是。“天将退了出去。
星河殿上空,夜空像黑丝绸一般顺滑,又黑得不知尽头在何处,几千万粒星星点缀其间,它们有些像日光那般灿烂,有些却又有些许黯淡,汇成一条银河,就这样看似随意地笼罩在星河殿上空,然而这却让这片夜空因其各有特点而更让人留恋。星河殿内,仙云缭绕,桌案上正坐着一位翩翩君子,蓝色的仙袍被穿得轻盈又不失整洁,手里捏着毛笔,轻轻地点在纸上,不知在写些什么。
“星河仙君,明日便是本月朔日,是否要安排去噬月塔?”
星河仙君这才把手中的笔停下,轻轻地将毛笔搭在毛笔架上,”推掉明天的仙会,去噬月楼。“
仙侍弯腰施了个礼:”是,小仙这就去办。“
仙侍退了出去,星河仙君没再写那桌案上的星河录,他起身走出殿外的花园,树刚长出新叶,是嫩绿色的。他低头看着种在树下那株黄绿色的花,喃喃自语道:”迎春,春天要来了。“
“怎么样?好喝吗?”迎春看着端木苍元喝下自己做的花蜜茶,期待的问。
端木苍元将空杯子放在桌上:“还行,就是太甜了。”
“你不喜欢甜的啊?”迎春眨着那双杏眼,“也对,像你这种人不喜欢甜的也正常。”
“我哪种人?”
“就是······像你这种人啊。”迎春明显不想好好回答,“嘿嘿。”迎春吐了吐舌头,拿起桌上的空杯子,跑了。
端木苍元无奈地扶额,“这只小花妖······”
端木苍元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再次审视自己的元神和封圣印的情况。排除了小花妖想杀他的可能,端木苍元还是觉得蹊跷,过了这么多个时辰,怎么这封圣印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反而越发牢固,好像就认准了他一样?这小花妖是圣原一族,灵力本就微弱,再加上年纪小,更不事修炼,法力自然也强不到哪去,怎么连他也破解不了这封圣印呢?难道这圣原一族特有的封圣印,要由圣原族的人来解吗?那不就是要让这小花妖自愿帮他解开才行吗?
“唉。”想到自己要是向那小花妖提出要她解开这封圣印,她肯定又要害怕自己杀了他而嚷嚷,端木苍元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算了,好在那小花妖并无坏心思。
一阵风吹进来,胡乱丢在床边的书页被翻动,一幅画像露了出来。端木苍元拿起来,画中的男子穿着蓝色的仙袍,长发披散在身后,模样长得清秀温柔。这画像边缘起了毛,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摩挲的结果,“这小花妖!”端木苍元心里升起一团莫名的怒气,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之后硬是要压抑下去的不服。
“你!你再怎么乱看别人隐私啊!”迎春进门就看见这大魔王拿着她心爱的画像在看,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跑过去想要把画像抢回来,哪知端木苍元将画像高高举起,奈何迎春怎么跳都够不着。“好你个小花妖,骗本座说不喜欢天族人,结果自己却私藏天族男子的画像,你说本座应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迎春见抢不过他,干脆放弃了:“我是讨厌天族没错,但我也说了,天族也有好人!”
“你就这么肯定这画中男子是好人?”
“当然肯定!星河仙君每次来噬月塔清点人数都不会允许那些仙兵仙将滥杀无辜,还会给我们带礼物!”
“呵!我看不见得,谁知道你这星河仙君是不是装给你看的?“
“你!”迎春刚想和他好好理论理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懒得跟你说,我刚问了那些看守,明天是星河仙君来清点人数,我要去告诉姑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