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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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墙角。
安心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心里生出疑惑。
按照她的想法，能给她留下朋友印象的闲云一定是自己过去的友人，那对方也应该会认识她喜欢的人。
所以闲云在见到她之后，一定会来往生堂找钟离了解情况。
可院子里现在连根鸟毛都看不到，从仙鹤的身影消失到安心赶回往生堂不过几分钟而已，难道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聊完了？
还是说他们选择出去谈？亦或是闲云根本不认识钟离？毕竟钟离说自己只是个小仙，也不认识甘雨。
虽然闲云也说自己是个小仙，但小仙和小仙之间也是有壁的。她的上司是鼎鼎有名的留云借风真君，钟离看上去就很独狼，估计也没什么靠山。
这么一想可能性就多了起来，安心头疼依靠在院中的石桌旁，希望能用自己并不活络的头脑从蛛丝马迹推理出真相。
想不出来。
今天能够灵机一动想到闲云可能会来找钟离已经耗光了她的脑细胞了。
安心烦躁地将双手撑在石桌，光滑的石料触手冰凉，让她因为过度思考而过载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掌心冰凉，指尖的边缘却感受到了一点温，手指向着这个方向摸索，安心切实地感受到了一块余温。
她蓦得回头，视线落在了身后待客的石桌上，久久不能移开。
指尖下接触到的温度告诉安心这里放置过一壶热茶，滚烫的温度透过壶身在冰凉的石料上留下了待客的痕迹。
院子的主人有些讲究，而讲究向来意味着麻烦。
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准备好一壶让钟离满意的茶水，这壶茶只可能提前就备好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怎么知道今晚会有人来访？
安心忍不住看向了院落里的一处房门，那是钟离的房间。
几十米的距离，她挪动了七八分钟才走完。
安心踌躇地站在门前，举起的手游移不定地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比起门后到底有没有闲云，她更想知道为什么钟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泡上一壶茶。
他早就知道闲云会来吗，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会知道，他真的不认识甘雨吗。
疑惑一个个接连浮现在脑海中，最后化成了一个问号。
钟离这个身份是真的吗？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想情况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安心脑袋里乱得很，她木木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转身朝旁边走去。
等回到了安心自己的房间，她才不禁呼了口气，心下一松的同时又对此感到好笑。
“我竟然这么紧张。”就这样提着一口气在人门前站了十几分钟。
她静坐在梳妆台前等待心情平复，可脑袋里实在混乱得很，也没法休息，干脆从柜子里翻出纸笔。
算一算差不多也该到给芙宁娜寄信的日子了。
*
安心不知道的是离开后松了一口气的不止她，变成幼鸟形态躲进钟离房间的闲云也松了一口气。
小鸟从男人肩头跃下，青石般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安心应该没有发现吧？”
钟离没有回复，只是安抚般地摸摸小鸟的冠羽。
闲云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过于慌张，她收起乱飞的视线，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咳咳，虽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但要解释的话免不了还要提到过去的事。”
尽管在现在的闲云看来，安心比起过去已经成长了太多，但在是否让安心知晓过去这件事上，她和帝君意见一致。
那就是没必要。
安心在过去失去的太多，作为至亲的玉君自戮，客死他乡；视作亲人的归终失踪，死大于生；她自己更是因为战争陷入了疯狂。
而戏剧的是，最先挑起这场千年战争的正是沉玉谷。
既然现在的安心看上去很好，何必旧事重提再让她难过一遍。
闲云在看到安心后便立刻意识到了信中的另一位主角是帝君，所以她离开玉京台后特意在外面转了一圈，然后转头飞向了往生堂。
院子的主人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石桌上提前摆好了招待用的茶水。
仅一眼闲云便了然，恐怕帝君在甘雨寄信的时候就知道她会碰上安心，继而过来找他。
寒暄过后，闲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安心的事，但帝君对她说“但问无妨”。
闲云便思考自己要问什么。
安心是真切的死过一次，虽然留下的残骸没有如同其他死亡的魔神一样对周边造成影响，这也和她并非真正意义的上魔神有关。
当时的情况是她的身躯确确实实已死，只是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也没能找到任何灵魂的痕迹。
她那个时候以为是因为安心灵魂太脆弱的原因，她的肉身过于强大，所以在□□死亡的一瞬间，灵魂也随之湮灭。
可现在看来既然能够复生，那在这之前安心的灵魂去哪了？
钟离对此的回答是安心比较特殊，她的灵魂和提瓦特普遍意义上的灵魂是不同的。
闲云能理解，安心确实和他们不太一样，她的身体虽然与魔神同源，但灵魂完全是脆弱的人类。
听起来很奇怪，不过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奇怪。
身体既非血肉之躯，也不是纯粹元素集合，而是更加复杂的情况，如白色布料一般无垢的银白躯体中闪耀着斑斓的元素光点，像一副正在绘制的画。
这般显眼的异状也是闲云最关心的问题，只是方才被安心的突然折返打断了，现在她组织好措辞，张口问道：“安心她现在的身体，没问题吗？”
“或许。”
闲云还是第一次听到帝君如此不确定的回答，豆豆大小的眼睛中满是惊讶：“连您都不清楚？”
更深夜浓，房间内漆黑一片。
当然这种程度的昏暗对身为仙人的闲云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她此时更想像一个凡人一般什么都看不清，这样的话她也就不会看到钟离紧蹙的眉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实情才会让神明都讳莫如深。
金色的视线不知道落向何方，过了半响，钟离才似答非答道：“不能。”
不是不清楚，是不能。
不能好奇，不能探寻，不可观测，一旦沾染便无法回头的未知，连神明都忌讳的【禁忌】。
这是冰神的答复，也是提瓦特生灵对此应该保持的态度。
在得知安心的复生可能同至冬有关后，钟离亲自去了拜访了那位女皇。
对方在听完他的来意后，先是表示抱歉，“我并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事。”
“请稍等。”
女人抬起手，一道冰白色的流光弹射而出，这道冰流圣令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女皇的旨意散播出去。
她向下属们下达了提交关于安心的情报后，目光看向钟离，缓缓道：“事实上在你踏入我的王宫之前，没人和我汇报过有关‘安心’的事情，即便是和她有过接触的博士。”
“我不知道她的存在，而那个孩子从蒙德去枫丹必然经过了璃月，可你也未曾察觉。”
她凝视着自己的同僚，七神中最古老的存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不等钟离回复，她又笃定道：“你知道。”
能影响到尘世七执政的只有世外之人，要么天上那位，要么就是天外之天，无论是什么都非常棘手。
叹息般的话语便不由地倾泻而出，“你知道但还是要插手，都说那个酒鬼胆量大，我看你的也不小。”
交谈间门外传来近侍卫的声音，她想要的资料已经被呈送上来。
冰神翻阅着关于代号“睡美人”人偶的资料，制作者是木偶这点已经猜到了，有趣的是材料的来源。
躯体部位竟然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看到这的冰神神色一凝，手上接着翻阅木偶的实验记录。
材料最开始的形状是一截银白的树枝，木偶发现这种材质十分特殊，无论何种元素力都难以改变它的形状，所幸延展性不错，她就像捏泥人一样捏出了一个人形。
心脏则来源于富人某次外出时买到的心形宝石，本人声称这块石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否则也不会丢给木偶做实验。
至于木偶为什么用树枝制作了“睡美人”，又将这块石头做成了心，制作者本人也不知晓。
她和女皇一样，甚至在被问到之前，木偶都没注意到“睡美人”不见了。
看到深渊战场的字眼后，冰神就不怎么仔细看了，她将手中的资料草草翻过一遍后便尽数给了钟离。
“之后再有新的情报我不打开，直接送到你那边去。”看得多想得多，眼不见心为净。
钟离见她一副丢烫手山芋的样子也不觉得奇怪，他平静地道谢。
“今日之事多有麻烦，你的谋划我亦会竭力相助。”
女皇没有应声，她盯着无动于衷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突然走下王座，来到钟离面前。
由于外形的天然限制，冰神讨厌长得高的家伙靠太近，平日里不会轻易允许高大者近身，更不会走下王座。
但这一次她主动走到了钟离身前，冰雪一般的眼眸自上而下仰望着自己的前辈，同盟，朋友。
如果这一切都是天理所为，那祂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现在的提瓦特没有可以反对祂的存在。
“即便我们的筹谋失败了也不过是再次陷入循环往复的命运而已，可有些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冰神意有所指道：“要知道最靠近深渊的地方从来都不是提瓦特。”
可是无论她说什么，怎样做，迎面而来的那道视线始终坚定如初。
他知道。
他不肯。
冰神轻轻闭上了眼，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你我的命运如纸上戏文，纵然千筹百算，依然还差了最后的一线生机。无论想要操纵那个孩子的人是谁，我们都没有资格，也不能插手她的命运。”
当她再度睁开眼时，冰神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回的冷静，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王座。
“既然对方大费周让她复生，那后续多半也做好了安排。至于你——”
女皇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伴随着话语落下。
“摩拉克斯，自珍重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不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