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情稚爱》阿呆本呆

9、情史

　　世间男女的关系，总在寻求一种平衡，一种旗鼓相当。
　　比如，关惠觉得她向王杰讲述了她的前任，王杰也应该开诚布公的告诉她。
　　“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关惠撑着脑袋有些不服气的说。
　　“我又没逼你说......”，王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确定吗？”
　　这话说出来，王杰有点听不出语气，但也不敢笃定地硬来，“我...不是很确定...”
　　“你倒是怂得快！”
　　“能不怂吗？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啊...”，王杰又怂又无奈又想抗争。
　　“那你吃完了吧？我们边走边说，我们从这里往外滩走，看看你能不能把你的情史说完！”，关惠觉得以王杰的长相和谈吐，前任至少得有个两只手。

　　王杰突然放下了碗筷，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现在没胃口，吃不下了，我觉得我等下可能要被你丢进黄浦江了！”
　　“woo......看来很有故事，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既然吃不下了，我们就出发吧！”，关惠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她觉得王杰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沿着广东路笔直走，就是外滩。
　　广东路很窄，道路两旁也都是陈旧的建筑，大多没有修缮，周围偶尔还有些石库门中有人住着。
　　两人并肩走着，刚出面馆，关惠就迫不及待地说：“好了，说吧！”
　　“嗯............你要不起个头？我不知道怎么说起啊！”，王杰木木地看着关惠，一脸无辜样。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说起？那......先说说交过几个女朋友？”
　　“一个”
　　“呵呵......”，关惠此刻心里想的是，‘你都决定要骗了，怎么不说你从来没谈过恋爱？还能保持一点纯洁感’
　　“真就一个......”
　　“那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成年人的那一步......”
　　关惠不吱声，沉默了片刻，“那为什么要分手？”
　　“她遇到了更合适的人”
　　“哦......”，关惠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并没有继续发表意见。
　　王杰看着关惠的样子，看不出名堂，不像生气，但又肯定没有高兴，心中有些揣揣不安的说：“你......有什么想法？”
　　关惠一脸狐狸样，“我没想法啊，你根据刚刚说了，完整地说下你们的故事呗！”

　　这回轮到王杰不乐意了。
　　“你刚刚也没说具体的故事啊！怎么到我就要具体了呢？我觉得我有点亏”，一脸的委屈，一脸的不情愿。
　　“哦，那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的！”，关惠摇晃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告诉对方‘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咯！’
　　“啧......你真的是......”，王杰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就是刚工作那会儿，朋友介绍了一个同行的女孩子，叫Lisa。谈了一年多，然后她跟别人好上了，就分手了。就这么多了！真的没骗你......”
　　“以你的长相，应该不缺主动找你的女孩子啊。一个都没有动心的吗？”
　　“巧了，就是没有动心的......”，王杰说这话说得特别自豪，关惠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傲娇劲。

　　关惠忍不住笑出了声，嘴里只是憋出一个“哦”。
　　“你笑什么？我都坦白了，还不能从宽吗？”
　　“我只是在想这里离外滩还有段路......你就只有一个前任，那接下来要靠什么故事撑场面？”
　　王杰真的佩服关惠的脑回路，“那要不你的故事也扩展扩展？”
　　“我的故事扩展开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啊！我的同学，我们互相喜欢了对方2、3年，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最后他因为同学之间传的一个不实绯闻，说我跟其他男同学谈恋爱了，他甚至都没有求证就相信了。这个时候有个女孩跟他表白，他就答应了。快毕业的时候他终于知道是他误会了，又来找我。但是他已经跟人家发生实际关系了，那个女孩子也是我的同学，那我能说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关惠顿了顿，“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遗憾大过伤心吧！”
　　“那我觉得，只要你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你，对你好的人，这个遗憾也就弥补回来了”，王杰一本正经地说着，可是关惠总也找不到这句话能够前后印证的必然逻辑。
　　“兄弟，这个......必然性到底在哪里？”
　　“你遗憾的是互相喜欢的人，因为误会没有走到一起啊！那之后如果你跟一个也喜欢你的人走到一起了，那这个遗憾不就能被覆盖了嘛？”
　　关惠摸了摸头上，感觉到了三滴汗在往下流，“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

　　“可是......我们真的要去外滩吗？”，王杰看了眼关惠。
　　外滩从来都是游客去的地方，除了广场舞大妈和太极大爷，很少会有本地市民会无端端地往那儿凑热闹。
　　“我本来呢是觉得你故事应该挺长，我们走到外滩你还没说完，然后我们再往回走。只是现在还没走到外滩不光你说完了，连我都又说完一遍了......”
　　“那我们唱歌去吧？”
　　“那么突然的吗？”
　　“唱歌......难道还要什么准备？”
　　“那走吧......”
　　“看来你应该很喜欢唱歌，而且唱得应该很不错...”
　　“何以见得？”
　　“一般不会唱的会拒绝这个提议，唱得不好的不会那么爽快地走......”
　　“那万一你遇上一个人菜瘾大的怎么办？”
　　“那我就算聋了也得听完...”
　　“好嘞，那我今天就努力唱聋你！”
　　两人相视一笑，转头又向人民广场方向走去。

　　工作日下午场的KTV人特别少，而且价格特别便宜。
　　只是俊男美女的组合入场，总会引来工作人员的关注。这种关注集中体现在...工作人员会时不时地来看两眼；已经调暗的灯光，会被工作人员进来不询问地直接调亮；或者是隔一段时间，工作人员就直接破门而入，看了看就又退了出去。
　　关惠之前都是和一群同学去KTV，从来没遇上过这种情况，她很纳闷。
　　“是这家KTV服务特别差，还是......为了什么？”，她不解地开口问到。
　　“是他们担心我们两个在包房里干些什么......”，王杰淡淡地说。
　　关惠这才恍然大悟，“这......就算KTV再便宜，几个小时的钱也够开酒店了啊？还有，你怎么那么清楚？”
　　王杰看了一眼关惠疑虑的眼神，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我有朋友在KTV做，的确会有这种情况。可能为了刺激，也可能......有什么特殊癖好！”
　　关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你想唱什么，我帮你点”，王杰看向关惠，询问到。
　　“点歌榜打开，你喜欢听什么就点什么，我都会唱”，女孩正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宣传广告。
　　“全部都会？？？”，王杰很是吃惊地问。
　　“不能说100%，但95%都会，剩下那些不会唱的，大概率也是年轻人不爱听的那些...”，关惠依旧没有抬头，悠闲地说着。
　　关惠对自己唱歌这件事还是挺有信心的。谈不上专业，但至少也是从小唱到大，音准、气息、咬字这些都在线。
　　王杰一开始以为关惠只是开玩笑，点了几屏的歌，关惠不光都会唱，而且几乎都能背得出歌词。眼睛看着手机，头都没有抬，但唱歌的情绪抑扬顿挫完全对得上。王杰不得不服气，这哪儿是一般的会唱歌啊，基本是半专业水平了。

　　“你饿不饿？带你吃晚饭去...”
　　不得不说，王杰哪怕不干厨师了，放到今天也会是个美食博主。对上海各种小弄堂的大小馆子、黑暗料理了如指掌。
　　他们搭上71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富民路巨鹿路口的一家饭馆。
　　小饭馆开在路口，店面看起来不算很大，有点像是居民楼，1层和2层都是。正是饭点，小饭馆的生意非常好，几乎人满为患。
　　“这家是吃本帮菜的，开了很多年了，菜做得很地道，你吃吃看就知道了”，王杰说到吃的总是神采奕奕的。

　　两个人的位置还算好安排，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就被领到了2楼靠窗的座位坐下。
　　“老规矩，你点菜。如果不好吃你可能会被我打的...”
　　“为什么要打我？”，王杰一脸委屈。
　　“刚在楼下等位置，我已经被蚊子咬了十几个包了。如果不能把这些血给补回来，我只能打你一顿发泄了。”
　　关惠刚说完，王杰就喊道：
　　“老板点菜，来一个毛血旺、酱爆猪肝、清炒菠菜、木耳炒鸡蛋”
　　“......你都不用看菜单的吗？”
　　“这些菜一般本帮菜馆都有，没有的也是常规食材都能做。这些菜都是补血的，应该......能补回来的”，王杰说这些话时还拍了拍心口，做了个怕怕的动作。
　　关惠看着他的样子，不免笑出了声，“那么怕被我打？”
　　“你小时候可以学过武术的，我可还没活够呢！”

　　这家小酒家的菜量特别大，以至于四个菜端上桌之后，四人位的桌子被堆得满满的。
　　吃完这些，关惠几乎是扶着肚子出来的。
　　“好吃吗？”
　　“好吃......除了有点撑......”
　　关惠原本就瘦，这会儿撑得小肚子都圆鼓鼓的了，她指了指肚子“你看，像不像三个月了？”
　　“我来摸摸...”，王杰刚想伸手，手就被关惠重重地打了一下。
　　“不要咸猪手...看就可以了”，关惠假装气呼呼的看着王杰，把头仰得老高了。

　　王杰转而撸了撸她的头发，说：“送你去车站吧，这里离车站有点路，正好可以消消食”
　　两个人沿着巨鹿路慢慢走着，街道很干净，走几步就是一些私房餐厅或一些个性小店，但却格外安静。
　　“王杰，你是想要把我喂成个大胖子吧？”
　　“你太瘦了，胖点也没关系。”，王杰迟疑了片刻接着说到，“我们下个礼拜去热带风暴玩吧？”
　　“我...不会游泳哎...”
　　“不需要会游泳，深水的项目不去就行了”
　　“我有点怕水，你要一直带着我哦！”
　　“好......”
　　“所以，你真的只谈过一个女朋友？”
　　“......啊呀.....”
　　夜晚的风格外凉爽，两个人慢慢走着，一路嬉笑，倒影斜斜地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