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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命运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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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前的乔宁被称为别人家的孩子,形容她的词语有很多,最让人嫉妒的是她对音乐的超常的天赋以及幸福美满的家庭。
在十七岁那年,她们家的平静被一个女人打破,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杨英,一个年轻且有韵味的女人,她的出现挑起了乔宁家里的“战争”。
乔宁的妈妈乔漾是一个有骨气的女人,她带着乔宁净身出户,一夜之间从富家太太沦落到住发霉地下室的底层人。
当初的乔漾为了跟沈宴秦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最后乔漾的父亲断绝了与乔漾的往来。
而最初的沈宴秦是一个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人,靠着乔漾的工资读完了大学,最后白手起家成为了现在人人称赞的沈总。
乔漾每天都在拼命工作,拼命想要变成有钱人,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时间的流逝让她逐渐麻木,她开始对外来事物反应迟钝,连爱好都逐渐被磨灭。
乔漾的崩溃却来自于杨英怀孕的照片。杨英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怀的是一个男孩。”
于是麻木的乔漾被击溃,她可以接受丈夫的背叛以及欺骗,但理由绝对不能是孩子的性别问题。
生男孩的阴影几乎笼罩了乔漾的前半生,乔漾的父亲曾因为乔漾是一个女孩 ,对乔漾的母亲百般侮辱 ,甚至家暴她的母亲,但当乔漾母亲生下一个男孩后,她的父亲便一改往日的暴怒,对他们百般呵护,好像之前那个恶魔从来没有出现。
在怀乔宁时,因为身体原因,她吃了很多苦,她的婆婆却是典型的封建思想,在得知乔漾怀的是一个女孩后对乔漾百般刁难,而乔漾在生下乔宁后又因为身体原因,切除了大部分卵巢 ,她不会再怀孕了,这件事情让她婆婆的刁难更加放肆。
刚生下乔宁时,沈宴秦还会护着自己的妻子,不惜违抗他母亲的意愿,让乔宁跟乔漾的姓。
但时间的流逝让沈宴秦也发生了改变,他开始夜不归宿,劝乔漾理解他的母亲。
乔漾以为丈夫只是工作之后很累,应酬很多,直到杨英的出现将她编造的美好世界全部撕碎,乔漾才接受了她丈夫夜不归宿的真相。
击溃一个有骨气的女人的理由居然会是丈夫出轨的情人怀了一个男孩。
在乔宁十八岁生日第二天,乔漾自杀了。
那天乔宁放学回到家,她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了床单和地板,乔漾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乔宁站在门口,像是进入了无声的世界,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打求救电话,手机几次摔落在地上…
直到医生的闯入才将乔宁从无声的世界中抽出。
……
乔漾死了。
乔宁回到地下室,清理着母亲的遗物,在血迹的旁边是一个铁盒,乔宁打开了铁盒,里面装着乔漾攒的所有钱,盒子的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带着这些钱走远一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乔宁拿出一部分钱,给乔漾办了一个体面的葬礼。
乔漾的葬礼上。沈宴秦带着那个女人来了,那个女人穿着红色的高跟鞋,乔宁觉得异常刺眼,起身发疯似的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了,一个人守着她妈妈一天又一天,直到殡葬人员的通知,她才平静的将她妈妈送走。
乔宁没有再去上学,买了一些书在家里自学,她找了好几份工作,学着她母亲的样子拼命赚钱,她想要完成她母亲的遗愿。
乔宁用工作和学习来麻痹自己,而卫尘的出现让她的生活有了一点涟漪,卫尘是体验生活的公子哥,他每天穿的衣服从来不重样,开着豪车上班,每个月领着三千的工资也乐在其中。
卫尘疯狂追求乔宁,但乔宁能避则避,也明确拒绝了卫尘很多次,丢掉了卫尘买的所有东西,但卫尘还是不死心,乔宁心里很清楚,她对于卫尘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的玩具,而出生优越的卫尘不允许会有这样的存在。
于是乔宁辞职了…
乔宁攒的钱越来越多,但她还是住在那个地下室,除了日常开销以外,乔宁几乎没花过钱,她认为这都应该是她应该承受的。
沈宴秦死的那天,他的儿子沈淮跟乔宁说沈宴秦给她留了一封信,说是乔漾的母亲写的,让她来拿。
……
沈淮在身后慢慢整理衣服,末了丢下一封信说:“怪不得卫尘三句话离不开你,滋味还算不错。”
沈淮要开门离开时,卫尘也正好开门。
“小宁,我拿了点东西,你要……”
接着是卫尘骂人的声音和一阵打斗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卫尘过来将乔宁用外套裹了起来,抱着她往后门走……
沈淮在身后咒骂卫尘和乔宁……
卫尘把乔宁带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乔宁在淋浴间拼命冲洗自己的身体,她身上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是乔宁的抓痕,但她没有哭,平静的洗刷自己的身体。
在第三个小时,卫尘砸了门,乔宁在角落蜷缩成一团,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有血从皮肤里往外渗出。
卫尘没有说话,拿着浴巾轻轻包裹住乔宁,将她抱了出去,他把乔宁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叫前台买一些药送上来给乔宁涂上后,在地上打了地铺,他怕乔宁出事。
卫尘第二天醒来时,乔宁已经不见了。
乔宁回到了那间地下室,她拿出了那份信,可以看出这封信经过了时间的长河。老旧的信封上刻满了时间的痕迹 。
乔宁翻开了乔漾母亲的信,是在乔漾去世的第三年写的,乔漾母亲在信里诉说对女儿的思念,也写满了对女儿的愧疚,她说她只顾着乔漾能够走出那个黑暗的地方,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不只有一个黑暗的地方,其实葬礼那天她来了,但被乔漾的父亲拖走了。
信上的许多地方被泪水晕染,最后她外婆说,她母亲的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让她不要自责,那件事并不怪她。
看完信的乔宁终于放声痛哭,将自己所有麻木击碎,但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美好。
第二天,乔宁收拾了所有的行李,搬离了地下室,刺眼的亮光敲开了乔宁封锁多年的心门,腐朽的锁链掉落在地上华为尘埃。
乔宁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去,直到沐浴在太阳下,在看到她母亲向她招手后,她露出了笑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美好的时候。
至此,乔宁的十八岁才开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