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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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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趁男人愣神间，穆穆拖着小瘸子躲到了人多的一边。
这会儿已经没人有空欺负小孩了。
“这提示音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大波浪美女问。
穆穆素来给美人面子，故主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里是黑塔副本世界，这个话外音就是咱们的游戏向导。照它说的做，咱们就能出副本，到黑塔里去了。”
“副本？游戏？”男人还是一脸不敢置信。
她懂，这是固有的环节。
她只能在一旁旁观这群人“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事！”、“这怎么好像是真的！”、“好吧现在只能照副本说的去做了。”这种心路历程。
但穆穆才懒得跟这种欺负小孩的家伙解释，她压根没理男人的追问，转头开始询问刚刚挺身而出的小伙伴。
“我叫穆穆，你叫什么名字？”
瘸腿的男孩一头海藻微卷黑发，虽然灰头土脸，但仔细一看，也是眉清目秀的家伙。
但他看起来并不是这么愿意说话，他低着头，用石头在岩壁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晏如”。
“晏......如？”穆穆识字尚可，但对第一个字还是半蒙半猜为主。
她看见小瘸子点了点头，便知自己文盲的事实没曝光。
这边小朋友互通了姓名，那边大人们也终于接受了事实。
穆穆环视了一遍四周，不是黑乎乎的大海，就是黑不溜秋的岩壁洞穴，要么就是乌云密布的天空。
逃出去？往哪里逃？
众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都没有出声。
打破沉寂的是头发花白的老者。
“依我看，咱们可以往洞穴里走走。外面都是海，感觉已经没路了。”
说得很有道理。
穆泽点点头，有些新奇地看向老者——黑塔副本世界无比神秘，副本游戏者可以强化身体素质，改造身体，所以已经很少有人维持老人的面容了。
注意到穆穆好奇的目光，老人温和地一笑。
看起来不错，可以把老人加入她的队友候补之中。
男人却是相当不屑，他是游泳好手，此时看到汹涌的海水是浑然不惧，只觉得可以靠自己过人的体力游到陆地上。
三下五除二，他便流氓般地甩走了上衣，慢慢潜入了海里。
众人屏息在岸上等待着后续。
“咕噜噜”的气泡从海面冒出，才不到一分钟，男人就惊恐地开始拼命往岸上游。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男人被拉上了岸。
此时的男人哪里有刚刚的神气，他垂头丧气地说：“海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海里什么活物都没有！我刚刚潜下去看了下，发现这座小岛在海底竟然还有‘根’！”
“根？”
众人不解，从来只听说过植物有根，从没听说过岛也有根的。
男人怕别人不相信，疯狂地点头。
“就是像藤蔓一样的根，盘根错节在一起，像根柱子一样把岛托举了起来。”
尽管看不顺眼，但不得不说这是个重大发现。
穆穆从包里取了一个暖宝宝给男人，“诺。暖暖吧。”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接受了。
同时，穆穆还从包里分发了一人一个手提灯，好让大家在这个阴暗的环境里看清路。
“你准备得好充分啊！”大波浪的女人在一旁感叹道。
确实是很充分。
晏如在心中应和。
穆穆是浑然不惧有人垂涎自己的宝贝，在她看来现在这些低级道具根本没有什么好抢的，况且她也不知第一个如此招摇的副本二代了。
她如此显赫的背景，只要过了第零层，出去后有点路子的人都不会不知道的。
于是她淡定地回答：“是很充分，我家里人从我刚出生那年就开始准备了。”
没打算深入解释下去，穆穆拍拍身上的灰，拉起一旁的小瘸子，“我们快进洞穴里吧！我看这天气快是要下雨了，再不进去有我们好受的！”
听者点点头，跟在这俩小孩后头，陆续向洞穴前进。
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两手交叉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她莫名地感觉有点冷，但不敢掉队，低头跟着上一个人的脚步，一个劲儿地快走。
但是前面的人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她就丢失了方向。
她这才抬头，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相似的遭遇，穆穆也碰到了。
她拉着腿脚不便的晏如一起走，但走着走着，晏如就不见了。
穆穆向来是“责怪别人不责怪自己”，她叹口气，埋怨小瘸子竟然迷路了，真磨人。
她转身掉转方向，打算去寻人去。
但这滑溜溜的洞壁都长一个样，不一会儿她自己也分不清楚方向了。
穆穆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感慨道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要是这是个喊打喊杀的副本，她肯定能速通了它！只可惜她出道第一场副本，竟然是逃生类，连个鬼怪也没有，让她一腔勇武无处使。
穆穆愤恨地砸了一拳地板，过大的力量使得地面微微震动。
洞穴另一处。
感受着脚下阵阵响动，晏如勾了勾唇。
据他观察，虽然同为外来者，但是副本玩家与副本玩家之间依旧有差距。
那四个——肌肉上脑的男人、大波浪谄媚女人、老实本分的学生妹、老来精致的老人，基本上都是一无所知进来的，各方面的素质也都在常理范围之内。
唯有“穆穆”，初来乍到绝海岩却一点都不慌张，随身能掏出好多别人没有的应急物资，对于自己的不同之处毫无遮遮掩掩之意。
她表现得......就像个经验丰富的副本攻略者。
也是，他最恨的那群家伙。
眸色深沉的某人，双手握拳，提醒自己要隐忍。
他同时也在暗暗庆幸，刚刚那伙儿人里各个都是耳背【游戏人数：5人】，如此明显的漏洞竟然都没有人看出来。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顺着脚下的响动，晏如找到了正在砸地的穆穆。
此时老人、学生女也都应声聚集在了此处。
晏如提着昏黄的手灯，斜靠在石壁上，冷静地开口：“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构造了。”
闻言，三双眼睛都期待地望向他。
他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刚刚穆穆砸地的声音大家都听到了对吧？”
众人点头，“我们正是顺着那个声音才聚到这里的。”
“按照常理来说，石头是实心的，砸起来不可能有这么清脆。所以我推断，这个岩石壁估计......”晏如敲了敲身后的石壁，果不其然回声清脆，“里面是个空心的。”
众人哑然，身处陌生的环境之中，他们心神不宁哪里有心思考虑这个，这个小鬼头倒是真的脑子活络。
穆穆是行动派，她根本不挑工具，随手捡了块大石头，就开始“Duang Duang Duang”地砸地板，那架势火星子都快给她锤出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墨黑的石壁就露出了内里。
一伙人聚在一起，把砸出来的坑团团围住。
“哇——”
学生女没见过这等奇妙的构造，不禁感慨出声。
只见黑漆漆的洞壁里，竟然被砸出了半透明发光的流晶！
“这是什么？”穆穆也没见识地不耻下问。
她的目光投向晏如而非老者，在她看来这位刚认识的小伙伴简直聪明得过分。
在她期盼的目光下，晏如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是念晶。”
“念晶？”老人诧异地问，他自认为玩玉料玩了半辈子，从没听说过这种材质的软晶。
见众人不解，晏如接着解释：“是黑塔这里独有的东西。”
他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将那只受伤的瘸腿伸入念晶坑中，只见本来伤痕遍布的右腿，在念晶的浸泡下竟然在缓缓愈合。
“好神奇......”
就连穆穆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
她眼睛亮亮地看向晏如：“连我都不知道......晏如你好厉害！”
晏如垂头，只是“嗯”了一声，非常冷淡。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土著的他与这群副本攻略者的世界，本就天壤之别。
他们习以为常的，他毫无头绪；他了如指掌的，他们又一无所知。
念晶，生于生命禁海，天生天养。能接受它的人会被增幅，而不能接受它的人会被烫伤。
据他观察，那群攻略者好像都是有特殊能力的家伙，自然不会怕念晶的侵蚀。
幸好，他看起来也有资格与之为伍。
晏如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这念晶于身体无害。”老者说道。
“如果我们要逃离此处，说不定就应该向下潜去。”
穆穆与女学生对视一眼，都肯定了这个猜想。
事不宜迟，在他们的努力下，本来只能放入胳膊大小的坑，被硬生生扩成了一人大小。
穆穆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现队友，不是老弱就是伤残，她心中生出一股义不容辞的凛然正气，此时就是她显示本领的时刻！
她随意伸展了下，便一个鱼跃，跳入了念晶坑里，在半液体的念晶液里确认呼吸无阻后，她将手伸出水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念晶液面下的世界光怪陆离，真如刚刚差点溺水的家伙所说，洞穴下有一条粗壮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藤蔓，就浸泡在念晶里！
陆上的几人相继跳入坑中，与穆穆汇合。
学生女试了试张口，发现念晶液体虽然火辣辣的，但一会儿也就适应了，在这里半点窒息的感觉都无，与在空气中差不多。
“陆哥和裴姐也不知道去哪了，他们能找到这吗？”
最尾端的晏如让她放宽心，“没事的，我在墙壁上做了标记，他们肯定能找到这里的。至于我们的猜想，我也留了下来，不用担心他们。”
穆穆在前游着，听到后面的对话，不禁比了个大拇指给晏如。
她想，这是什么考虑周全的神队友啊，等她出去，到了外面，一定要和晏如绑定队友！
四人顺着藤蔓一路下潜。
穆穆如鱼得水，最后端的晏如在适应后也越游越快，排到了第二，老人老当益壮排在了第三，而正值青春的女学生却反而坠在了最后。
“我.......快不行了，游不动了。”
女学生喘着粗气，速度渐渐停了下来。
穆穆纳闷地回头，说实话她在这念晶液中是万般畅快，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越来越累呢？
她对视了一下身旁的晏如，发现他和她一样，也是满脸红润，精神饱满的样子。
排第三的老人解释了下，“她说的是真的。虽然不那么明显，但实际上我也渐渐感到有点吃力了。越往下游，那种凝滞感越强，二位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前方的两位点了点头。
老人的话倒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穆穆回想家里人在进副本前给她填鸭塞进脑子的资料，哪里都找不到能解释这种原理的知识。
但她明明记得，黑塔副本第零层是最简单的副本，死亡率一向极低，还全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打出来的。
一个明显是送的副本，说实话设计来有什么用她也不明白。
父母的经验也无济于事，现在的黑塔副本世界已经越来越完整了，过去父母被抓来副本世界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第零层”！
穆穆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的问题，晏如却隐隐有了猜想。
“没事，你们先在原地休息会儿，等下再赶上来也无妨。”
“我和穆穆先去前方探路。”
他拉着穆穆，一块儿加快速度，一路深潜。
明明拉着另一个人，但一路上他却感觉更加的轻松。
他们顺着凿出来的坑处的藤蔓下沉，渐渐地遇到了四面八方的藤蔓，这些粗壮的巨大藤蔓扭曲联结在一起，像个麻花辫般地组成了一捆巨大的绳索。
穆穆晏如二人抓着绳索一步步向前。
来到绳索尾端，即使是他们也渐渐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呵！”
穆穆反手拉住身旁的晏如，依靠着两个人抓着绳索的力量，这才没有被湍急的水流冲散。
发丝被混乱的水涡拉扯着，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往嘴里塞。
晏如也牢牢拉住穆穆的手，二人互换了眼神，便低头闭眼往水流最湍急的漩涡冲去！
天旋地转，两人在滚筒洗衣机里颠簸了好一阵，这才恢复正常。
手拉着手，几乎是同一时刻，二人睁眼。
不再是绝海岩那电闪雷鸣的乌云天，晴空高照，一碧如洗。
他们，出来了！
【恭喜穆穆、晏如，通关第零层副本：绝海岩。】
【欢迎——第25周新人进入黑塔第一层！】
与喜乐形于色的穆穆不同，一贯沉默寡言的晏如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
他出来了！
他从号称“无人生还”的绝海岩监狱里逃出来了！
穆穆还在那里鼓弄刚到手的任务手环，晏如看着自己左手上那个不知何时上去的手环不禁狞笑。
真没想到，塔里原住民也有成为副本攻略者的一天。
他早猜测，但这下却基本坐实了。
黑塔副本世界这可有可无的“第零层”，或许真的是拿来考验他们这些心存幻想的“原住民”的。
